12、第十二章 “最喜欢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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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亓不知道从哪搞来一辆摩托，说是借的。
许肆有些不敢上，最后被人生拉硬拽抱上去的，韩亓一点儿也不怜香惜玉，头盔只有一个，一看就是男士的，头围大了一圈，许肆心里很抗拒。
被他盯了几秒，她瘪了瘪嘴，不情不愿地任由他套在她头上。
不合适的头盔还没静止两秒钟就歪倒一边，他伸手弹了一下头盔满意地笑了声：“还挺可爱。”
许肆才不同意，这样黑黢黢的大头盔一点儿也不好看。
她之前没做过摩托，以为会像是敞篷车。
但真正开起来后许肆整个人吓得魂都没了，头抵在背后，眼睛紧闭，整个人紧紧搂住前面不顾她叫喊的人。
风穿过她的身体，寒冷的冬，只有脸没有那么痛。
骑到一半，韩亓停下，把她的手放在身前口袋里。
她轻飘飘的，不说话也没什么气息，总让他怀疑是不是骑着骑着掉下去了，放到口袋里感受到她抓衣服的力气，才让他没那么多疑。
一直到韩亓停下她都惊魂未定，见她两眼发直，韩亓拍了一下她的屁股：“下来。”
许肆努力咽了咽口水，一条腿迈下来，另一只腿还没跟上整个人就倒下去，还好旁边的人手疾眼快及时搂住她，另一只手帮她把头盔薅下来。
这时她终于能够再次听清这个世界的声音。
第一句就是：“胆子小成这样。”
她已经没有愤怒和委屈的情绪了，抓着韩亓的手不肯放开，除了刚刚的恐惧还未消散外，她发现她周围的场景已经变得完全陌生起来，人来人往间伴随着各种声音和味道。
韩亓只当她胆子小，见甩不开也就不再执着，拉着她拐进身后的店里。
两个人穿的朴素，但男俊女靓，一个大步流星看起来气宇非凡，一个清透灵动，乖乖跟在身边，一路频频引起回头惊叹，偏偏两个人心思都不在周遭的人身上。
一进店内瞬间隔绝了外面的冷气，暖木香让人不由放松下来，店内放着舒缓的钢琴曲，许肆微微抬眼，发现这是一家品味很好的服装店。
衣服按照色块放了十二个区域，给人视觉上舒服的享受。
“稀客啊，怎么这么没眼力劲儿，还不快去泡壶好茶。”楼上清悦的女声不疾不徐传来，她顺着看去，一身旗袍的黑发女人踩着细长高跟走下来，肤如凝脂，狐狸眼顾盼生辉，话是和男人说的，眼神却是直勾勾落在她身上的。
尤其是在看到两人紧紧相牵的手时，本来慵懒的眸光瞬间亮起来，笑呵呵走上前：“这次还真不一样，这位是……？”
韩亓没理会她的阴阳怪气，下巴微抬：“做几件衣服,劳烦。”
“劳烦？！”穆清听见这两个字惊讶地长大了嘴巴，而后像是迅速反应过来什么，若有所思地冲他点点头，歪着头问，“请问这位先生想要什么款式呢？本店应有尽有哦。”
“工作的，低调一些，保暖性好。”他转头看了她一眼，今天许肆没上班穿的更加随意，上面是一件白底小红花毛衣，下面搭了一件灰色毛妮长裤，看起来清纯可爱，他皱了皱眉，补充道，“反正不要这样的。”
许肆很震惊地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穿搭。
“好的，这边请坐。”
他们坐到旁边的沙发上，羊皮革的沙发上铺着狐狸皮，奢华又兼具审美，桌子上还上来了一杯茉莉花茶和一块蓝莓巴斯克。
许肆歪了歪头问他：“这里是不是很贵啊？”
她之前没逛过商场，衣服都是外婆专门请人回家量身定做的，不过她有看过电视，里面的商场和这里有些像，又有些不像，似乎……服务没那么周到。
韩亓靠在沙发上斜了一眼不自在的她，随口道：“不贵，十块一件十五两件。”
一旁随时吃瓜的穆清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亏他敢说也没人敢信吧，就算再加上两个零也买不到她店里一只手套好不好？
然而那个看起来白白嫩嫩的小姑娘竟然真的松了一口气，嘴里轻声念着：“还好还好，不是很贵。”
“……”穆清现在开始怀疑自己的装修了，看起来真的有那么廉价吗？
许肆看着桌上的蛋糕，问：“可以吃吗？”
“可以。”
得到准许后，她立刻喜笑颜开，端坐好拿起刀叉开吃。
手心瞬间落空，渐渐冷却下去的温度竟然让他突然有些留恋，韩亓微微蹙了一下眉头，看着手心有些出神。
“这位小姐，我们需要量一下身材。”
许肆配合地站起来，服务她的女孩很专业，不一会儿就填完所有数据，问她喜欢什么款式，想要什么样子的。
许肆一下卡住。
沙发上玩手机的男人头也不抬道：“适合她这个年纪的随便几套。”
小姐姐悄悄抬头看了眼许肆，见她抿着唇似乎没有赞同的意思，微笑道：“您有什么看法吗？”
许肆咬了咬下唇盯着她的笔。
小姐姐跟着看去，会意道：“您要写下来吗？”
奇怪，她明明记得这位客人刚刚开口说话了，怎么突然哑巴了？
许肆点点头，接过笔，快速地在本子上勾勒起来，时间久的不像是在写字，连穆清都被吸引过来想看看她在干什么，等许肆停笔递给他们后，穆清先是一愣，而后惊呼出声。
“天呐，太有天赋了！”她几乎是一把抓住许肆的手腕，两眼放光像一匹看见食物的饿狼，“你学什么的，喜欢画画吗，我这还缺人，工资很高……”
“喂！”手中瑟瑟发抖的猎物一下被抢走了，某人收起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难得冲她严肃，“你注意距离，吓到她了。”
“呵，稀奇。”穆清上上下下打量着眼前的人，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她不怒反笑，“你是她什么人？你和她才认识几天？我看你也不像什么好人，连骗带哄才把姑娘弄来的吧，信不信我……！”
“你，你别吵他……”背后弱弱的声音打断她越来越激烈的话语，许肆憋红了脸，低头拽着韩亓，“我们，我们不在这里买了……”
“别别别！”穆清见她要走立刻拦下，狐狸眼瞬间眯弯，“你别生气，你叫……许肆对吧，小宝你听我说，我这不是看他长得凶神恶煞以为他对你很坏嘛。”
“不，不是的，韩亓他，他对我很好。”她说这几句话都想哭，害怕会像上次一样被推到地上。
听到这话，一旁的人挑挑眉，唇角不经意勾上去，一把将人的头按自己怀里使劲揉了揉：“听到没，爷对她好着呢，她都记着。”
穆清气的牙痒痒，奈何也不能惹急眼前这位主，只是咬牙说：“好的呢，看来是我眼拙，勿把狗熊看成狗，衣服会做好送到你手里的。”
“成，吃饭去了。”他搂着人要走。
穆清忍不住又为自己争取了一下：“小宝，你要是有意愿可以来找我，我这里工资很高的！肯定比他高！”
风铃隔绝了彼此的声音，穆清看着两个清寡的背影，漂亮的眉眼充满疑惑：“韩亓这家伙搞什么呢，怎么玩起来贫贱夫妻百事哀，这是有钱闲的……不是说查遗嘱，这是查到了？”
街道上韩亓问她想吃什么，许肆的嘴巴像是被粘牢了一样，不管他说什么都没回答，最后脚步停在一家无人的炒面摊不动了。
“吃这个？”
她不说话，但眼神已说明一切。
韩亓找了一个干净的位置坐下，见她还站着抽了两张纸给她擦干净小板凳，又擦干净她那边的桌子，结果人还是站着，他气笑了，抬头说：“你不愿意也没用，你自己选的，再说了一个椅子能多脏，一会儿吃的上来你还吃不吃了……行了，回家我给你洗，明天不穿了。”
听到这话许肆才坐下。
“伺候祖宗。”韩亓拿过菜单，对小厨房里沉浸于看体育赛事的老板喊道，“两份炒面，一份少辣一份不要辣。”
“好嘞！”老板恋恋不舍地将眼睛立刻电视，开始择菜备面。
暖黄灯下，韩亓突然问她：“想不想去她那里工作？”
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摇头。
“为什么？”韩亓和她掰着手指头数，“她那里环境好，工资高，工作也轻松，人也很少，按理来说你应该很喜欢，你不会是……”
不会是故意不想赚更多钱还他，然后一直赖在他身边？
韩亓眯了眯眼，若有所思地盯着她。
许肆赞同他说的，她低着头眨了眨眼睛，认真地开口：“她，她不喜欢你，我也不喜欢她。”
“哦？”唇角勾起，他捏着一次性筷子，对她近乎表忠心的话语很受用，“许肆，我在你那里很重要吗？”
许肆点点头，当然很重要，他是外婆留下的唯一一个遗物，是外婆的托付，是自己落魄了也收留了她的人，是给她洗衣做饭的人，是很重要的人。
轻笑出声，灯光下带着笑意的韩亓比平时那副冷冰冰的脸看起来增添了绮丽的美，她呆呆地盯着看，连他在说什么都听不见。
“许肆。”被叫到名字，她的眼神稍微汇聚起一点儿，他的手指降临在她的掌心，不轻不重地画着圈，“你知不知道你的眼神很色。”
最后那个字他只是做了一个口型，却比其他字音更清晰。
“……”她微微张开唇，愕然地僵坐在椅子上。
“看我的时候在想什么？”
掌心的圈像是一根无形却坚固的绳子，将她四肢无情地捆绑，牵引她去往早就量身定做的圈套。
她无力反抗，更没察觉到他的陷阱，真诚无比：“很喜欢。”
很喜欢这张脸，至于其他的，她说不上来，她说不出来华丽的辞藻，也摸不清复杂的感情，更无法应对他为她包装的一层层糖纸。
韩亓也是这样想，这个回答他既喜欢又觉得不是很满意。
不过他并不是很在乎她到底是怎么想的，也不在乎她这话里带着几分真几分假，毕竟谎言这种东西本来就不是绝对的，真心也只能相对而论。
他把碗里所有的配料挑出去，黑眸闪烁，玩世不恭道：“如果喜欢我，也无需到没了我就不行的地步，男人而已，下一个更乖。”
“下一个？”她呆呆重复他的话，可她长这么大，只见过韩亓一个那么漂亮的脸。
正要低头吃饭，筷子被打了一下，再次疑惑抬头。
“可以找下一个，但是不能超过对我的喜欢。”他淡淡地说着无理取闹的话。
许肆轻轻皱眉，她不明白，但她很饿，不愿意动脑子多想，毕竟韩亓很多话她都想不明白。
见她还想继续吃糊弄过去，韩亓又打掉她想要夹青菜的筷子。
“你先保证，说‘最喜欢韩亓’。”
“…最喜欢韩亓。”
她那口小青菜都要凉透了，这次终于能碰到嘴唇。
然后被拦下——
他皱着眉，指尖快速敲着桌面，声音低沉：“说的太敷衍了，真诚点儿。”
“……”
于是在重复了五遍后终于吃到了小青菜。
很美味。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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