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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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雨恩的爽快并不只是说说而已，随后她大方的打开手左臂静候乔绫梵帮忙，乔绫梵略做迟疑，先弯腰替乔雨恩脱下魔法师外袍，法师袍做得宽大是为了彰显魔法师的神秘与权威，也方便他们在隐匿之处完成手法结印，但对于现在要上楼吃饭的乔雨恩，魔法袍就剩下一个特性：碍事。
把魔法袍脱下递给身边的司伊诺，乔绫梵轻车熟路的打横抱起乔雨恩，乔雨恩也抬手自然的环住乔绫梵的脖子稳固身形，作为摆设的右手依旧虚虚覆在乔雨恩的小腹上，右手肘则贴着乔绫梵紧实的腹部。有了乔绫梵的支撑乔雨恩自是不会担心右手会因为一会儿走动的动作掉落，只见她自顾自的在不一样的视角继续观察周围的环境，乔绫梵两手没空只能口头指挥司伊诺控制轮椅打开禁制。直到乔雨恩的轮椅周围透出一阵淡紫色还弹射着电弧的保护罩，三人才先后上楼，乔绫梵走在前，司伊诺跟在她后面，看着前面走得平稳的乔绫梵，又看了眼在她怀里正十分好奇打量四周的乔雨恩，司伊诺余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乔雨恩那双细瘦的小腿上，不得不承认乔雨恩收起讨人厌的嘴上怼人功夫后，整个人都显得十分乖巧软糯，很难让人对她产生敌意。
三人随着店员的指引来到三楼最内侧靠窗的一桌，乔绫梵小心将乔雨恩放下，替她调整好姿势让她舒适地坐在位置上，一般餐椅要比乔雨恩自己的轮椅稍矮一些，乔雨恩看着自己平稳踩在地面上的双脚，一瞬间有些恍神，这应该是来这这么些日子里她第一次如普通人一样脚踏实地，乔雨恩努力调动着自己记忆中的感觉，暗暗握拳，用自己双腿站立，去感受不同材质的地面已经成为过去，但曾经体验过的那些感觉她希望自己能记住。
在乔雨恩走神之时，店员已经把菜单送到了三人这桌，乔绫梵示意司伊诺点菜，而她自己百分之八十的注意力还在乔雨恩身上，乔雨恩自坐下后就一直看着脚尖的动作乔绫梵自然也是看到的，她不知道乔雨恩在想什么，但通过她面上的表情，可以大概能猜得出来此刻乔雨恩心情绝对算不上好。如此想着，乔绫梵一向冷静自持的脸上也带上了三分担忧之色。
司伊诺将乔雨恩的魔法师外袍仔细地折叠好，放在她旁边的空椅上，随后抬头，看到坐自己对面的乔家姐妹表情均有些沉重，只是疑惑的挑了挑眉，随后也不理会二人，自顾自的看起菜单来。这家店是她时常光顾的地方哪些菜式好吃有特色她再熟悉不过，挑了三个菜下单后司伊诺便收了手，把菜单推到乔绫梵面前，随后便自顾自的刷起通讯器 。
乔绫梵余光瞥到司伊诺的动作后便收回了思绪，专心为乔雨恩挑选适合她的菜品。乔雨恩身体特殊，自己又没感觉，若是吃错东西，等发现异常的时候往往都是到她已经开始拉肚子的时候，放以前每次遇到这种情况都能让本就情绪不稳定的乔雨恩变得更暴躁。
乔雨恩对压根不认识这世界的菜品，自然没有什么选菜的能力，看了几眼乔绫梵手中的菜单之后，并兴致缺缺的把目光转向窗外，窗外绿意盎然，因为身处三楼窗外视野十分开阔，在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木之间，一幢有着哥特式高耸塔楼的宏伟建筑格外显眼，建筑尖顶上装饰着的魔法符文闪闪发光，其余部分则由大面积的玻璃幕墙和光滑的金属框架构成，乔雨恩观察着这幢建筑，心里不禁暗暗感慨这世界的奇异。
“那是综合教学楼，”乔绫梵点完餐注意到乔雨恩目光所看的地方，主动和她介绍道：“明天正式开学就得去那报道了，三系的理论课都安排在综合教学楼，此外还有大礼堂、魔法系的实验室、魔武系的战斗模拟室、武士系的体能训练室。不管那哪一系基本上前三年的基础学习都会安排在综合教学楼。”
“综合教学楼里还有个重要的地方，联合训练馆，那个大穹顶下面就是联合训练馆。那是卡兰帝国里独一无二的训练场地，因为魔法护盾强度极高，里面的场地允许三系学员联合实战，并且防护措施做的也很好，真有危险时，魔法护盾能保护受伤学员，就是申请条件十分苛刻，拿到使用许可，那可是能抵一门课学分的，而且从里面训练出来的学员，毕业之后无一不是帝国精锐。”司伊诺补充道，从她的语气中不难听出她对联合训练室的向往。
“这么厉害。”乔雨恩有些好奇，她这身体情况估计也没什么可能参加实战，但围观还是想围观的，看大佬斗法，这种热闹不凑白不凑。
“那是，帝国学院之所以能连年在帝国各学院里名列第一，和联合训练馆培养出来的作战小队的综合能力密切相关。”说起自己心目中最为向往的训练场地，司伊诺明显要比来时路上健谈了很多。“就联合训练馆常年安排指导的三系导师那可都是学院最好的几位导师，比如魔武系的火系大魔武士焱峰，那可是帝国里最擅长火系魔法的魔武士，据说他没有仇家，因为打完灰都不剩。武士系的圣骑士薛翎，帝国唯三的圣骑士之一，法师系这边有魔法阵大师，风系魔导师尹向妍……啊呃，就反正挺厉害的。”说到兴奋处司伊诺顺着介绍训练馆的老师，不经意间竟然说了对面两人的母亲，说完名字她有些尴尬，强制结束了这个话题。
经过前几天在家的恶补，乔雨恩对艾兰大陆的职业体系并不陌生，除去16岁时的天赋能力测试划分学习方向和潜能之外，后天的努力依旧是一个人最终能走多远的重要指标，魔法师，魔武士和武士评估能力等级的职业等级均分为五级三等，五级分别指：见习魔法士、魔法士、精英魔法士、魔导师、大魔导师；见习武士、正式武士、精英武士、大骑士、圣骑士；见习魔武士、魔武士、精英魔武士、大魔武士、圣魔武士，每级内又分为上中下三等。帝国学院的毕业要求是六年学业结束至少通过二级职业等级认定，否则就只能算作肄业。职业等级认定就魔法师来说，考核的是特定的法术施术情况，武士和精英魔武士的考核更偏向于实战，要求独立击杀指定品级的魔兽，此外魔武士考核标准里还有关于释放魔法强度的要求，总体来说通过三级职业认定的已经是精锐了，能通过四级五级考试的人需要天赋更需要后天的努力。帝国学院训练馆的导师单听职业等级也能明白，他们绝对是能力拔群的主。
“啊～那我可以去么，我是说，就过去参观学习，不作为参训学员。”司伊诺的停顿，让乔雨恩回过神，好家伙，这原主的妈妈看来也超级厉害，原先在家的时候乔绫梵只是介绍说她是帝国精英，这和全国前三的武士在一起共事怎么想也不可能是一般人。
“有开放日，每月两天，全院学员都可以申请参观。”听到养母的名字乔绫梵不自觉的摸了摸鼻子，当初和乔雨恩说的时候她并没有特别提关于母亲身份的事儿，以前的雨恩特别抵触听到自己家人的事情，司伊诺无意间提起这个，还是让乔绫梵本能的紧张了一下。
“说起来，这学期可以提交申请了吧，绫梵你材料准备怎么样了？”司伊诺把焦点转到乔绫梵身上，问道。
“准备好了，开学就交。你呢？”乔绫梵点点头，拿到综合训练馆的培训名额可以说是帝国学院每一个学员的奋斗目标，三年基础学习结束后便可提交综合训练馆的培训申请，如果没入选四年级到六年级都可以申请，但不管哪一级训练馆都是把人员混编挑选的，接受的比例是固定的20比1，能进入的都是帝国学院里最优秀的学员。
“我也准备好了，争取今年就入选。”司伊诺坚定点头，这个假期她和自己已经毕业的哥哥去边境驻扎了一个假期，大大小小的实战冲突也经历了不少，入选她还是很有把握的。
乔雨恩作为一个纯纯的新人，等上菜之后就是安静吃饭，一边听着乔绫梵和司伊诺聊着各自假期里经历的事，确切的说是听司伊诺聊她在边境驻扎见到的各种奇闻异事。乔绫梵假期里生活就是在学校训练，吃饭，睡觉，回去的那几天也是因为自己出状况。不知道为什么乔雨恩听到乔绫梵一笔带过她的假期时，心里有些隐隐难受，她不相信乔绫梵不想回去，多半还是因为原主不让她回去吧。
在乔绫梵和司伊诺的闲聊中一顿饭顺利结束，三人酒足饭饱之后先后下了楼，餐厅门口依旧是司伊诺按着乔绫梵的指示解锁轮椅禁制，乔雨恩难得有机会在这么高的视角看人，经过一顿饭的交流，她对司伊诺的观感也好了不少，虽然说开始嘴毒了点儿，但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这会儿观察起司伊诺来倒是多了几分理直气壮。
司伊诺身高看着和乔绫梵差不多，身上的制服是代表火系魔武士的红色劲装，鞋子是过膝的皮鞋看材质就知道价格不菲，身上的腰带，衣服是点缀的小装饰上均镶嵌着红色宝石，看里面不时跳动的点点闪光也能看出来她着一身装备是被附魔过的。司伊诺有着一头棕黑色的长发，头发扎成马尾高高束起。
只看长相的话，司伊诺有着长娃娃脸，看上去人畜无害，要不是亲眼见她在运动场上把幻灵球玩到飞起，说什么乔雨恩都不会信她是个杀伐果断的魔武士。
“搞定。”一顿操作之后，轮椅上的护罩散去，司伊诺拍了拍轮椅把手向乔绫梵示意道。
“多谢。”乔绫梵轻轻道谢，走近几步弯腰把乔雨恩安置到位置上，然后半跪着身子给乔雨恩调整着姿势。
司伊诺自知帮不上忙，把乔雨恩的魔法袍递给乔绫梵后，便主动退开几步让出空间给两人，静候乔绫梵弄完。就着这个机会司伊诺仔细观察着雨恩的反应，乔雨恩一脸淡然，任由乔绫梵摆弄她的身子，这表现和司伊诺印象里的大不一样，她和乔绫梵虽然相识多年，但见到乔雨恩的次数其实屈指可数，乔雨恩一向排斥见到外人，碰上了每次都是沉默寡言，若是出声多半是声嘶力竭无理取闹的状态，像这样安静的任由乔绫梵仔细为她打理的状态从未有过。
这失忆和换了个人似的，司伊诺暗自想着。
待乔氏姐妹准备好，三人换了条路绕回了宿舍楼，司伊诺住的是四人间，乔绫梵住的两人间，这倒是引起了乔雨恩的好奇。“姐，为什么司姐姐有室友，你没有？”回到宿舍之后，乔雨恩看着依旧在忙前忙后的乔绫梵询问道。
“啊，因为魔武系分班和魔法系不同。魔法系是按不同的魔力属性组成不同的班级，班级里面会有同属性，不同潜能的天赋者，这样的好处是有个班级里的学生亲和的魔法元素相同，学习时产生的魔力共鸣有助于提高对魔力的感知，也有助于日后施展多人魔法阵。魔武系分班则是按天赋潜能水平组班，我们这一级其实就三个班，我和伊诺在一班，天赋品级除了我和她是二品，其他同学是三品，二班三班总体水平差不多，天赋等级都在四品至五品之间，六品一下想进帝国学院就只能去武士系。因为我们系只看天赋等级，不看魔力属性，所以会带来一个问题，不同魔力之间会相互影响，甚至会导致日常修炼事倍功半，我们班35个人雷系天赋一共三个人，就我一个女生，所以我被安排了单间，我们班里住单间的还有一个男生，三品金系天赋者，我们这一级唯一的金系魔武士，据说是被系主任拐来的，金系魔法用在自己武器上那是随时附魔加坚韧，放对手身上那就是随时上腐蚀效果，和他对上挺难打的。”乔绫梵整理好床铺把乔雨恩抱上去之后，继续和她介绍着自己班上的情况。
“高级魔法得两只手同时操作吧。”聊到对战，乔雨恩也问出了自己一直以来好奇的事儿，以前网文没少看，电影什么的也看过，就哈利波特来说施法还得魔法杖做媒介念咒语，在家看书的时候有写施展魔法需要结印，高级魔法需要双手配合，那么问题来了，她着只有一只手能动的，怎么完成双手结印？
“……确实，但是那也有例外啊，据说有……”乔绫梵沉默半晌，一边帮乔雨恩活动下肢，一边试图挣扎。施展高级魔法是精英魔法士必须掌握的技能，但乔雨恩的身体情况摆着这，空有一身天赋，上限却被锁死，这个话题乔绫梵试图略过，却还是被乔雨恩逮到机会问了出来。
“哎呀，姐，没事啦，要是我不行，那以后就靠你养我啦。”乔雨恩看出了乔绫梵的慌张，连忙出声宽慰道，有一说一她确实不是很在意职业等级的事儿，走一步算一步呗，就当是个RPG游戏好了，她从来玩游戏都没要完成全网第一的那种志向，躺平攻略NPC不也挺香的。
“雨恩……”乔绫梵深深看了眼乔雨恩，眼里是化不开的哀伤，但是她没有继续说话，只是沉默的给乔雨恩活动着身体，活动完下肢，随后是右手。
乔雨恩本来已经昏昏欲睡，但乔绫梵碰到自己右手时，她意识也被召唤回来了。之前乔绫梵触碰的都是她感觉不到的地方，现在碰到了右手，乔雨恩明显能感受到乔绫梵手上有些不正常的颤抖，睁开眼，入眼的是乔绫梵微红的鼻尖，只见她双唇紧抿，似乎在努力压抑着情绪。
看着自己姐姐的表情，乔雨恩暗叫不好，怎么就又把人惹哭了，索性现在乔绫梵所处的位置是她能触碰到的地方，抬起左手轻轻抚上乔绫梵的脸颊，不出意外的，上面已是一片湿凉。
“我……”乔绫梵本想说些什么，但开口发现自己声音很不对劲，索性就收了声。
乔雨恩手上用力想抬起乔绫梵的头，但被她拒绝了，这身体本就虚弱，乔雨恩也不强求，轻叹一声开口道：“姐……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她不是原主，对以前的事一无所知，自是没有立场说什么，哪怕她看得出乔绫梵对自己多有愧疚，但她也没法说原谅乔绫梵，这个权利属于原主，不是她。
“……对不起，当时我不该……”乔绫梵低着头，再次开口，有些事情她终究是躲不过的。
“等等……姐，我说过的，我并不好奇发生了什么，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乔雨恩用手指轻轻按住乔绫梵的嘴唇阻止她继续说话，为避免知道什么影响她攻略姐姐的事情，乔雨恩果断制止了乔绫梵，到也不必在现在就知道什么影响关系的事。
“雨恩……我可以抱抱你么？”乔绫梵几经停顿，抬头看向乔雨恩弱弱出声提了个要求。
乔雨恩看着双眼通红的乔绫梵，没有出声但已经展开手臂示意乔绫梵随意。
随后乔绫梵俯身将手穿过乔雨恩的腋下把她抱进怀里，然后腰上用力，带着乔雨恩坐起身子然后就将头埋到她的颈间不管不顾的小声抽泣起来，这五年来，对乔雨恩的愧疚似乎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那些内疚，委屈，顺着她的泪水一股脑的全跑了出来，乔绫梵此刻不想控制这汹涌的情绪，顺应着内心任由情绪掌控自己。
此刻乔雨恩鼻尖萦绕着独属于乔绫梵的味道，听着她的低低呜咽声，没有出声打扰，只是有规律的轻轻拍着乔绫梵的背，给她一点安慰。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