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待续》柒厘

78、第 78 章

　　林柏生一大早气势汹汹连门都懒得敲直接闯进去。
　　“你开工怎么不告诉我，怎么不带我。”

　　“大早上来我这发什么疯。”
　　梁砚津头也不抬地说。

　　“潘溪童那边，开工了你怎么没跟我提。”
　　林柏生抽出椅子毫不客气坐下，脸上还涌着一股愤怒。

　　这还是他听施工师傅问起才知道。
　　施工师傅跟他们之前也有过合作，林柏生经常跑工地，一来二往就算混熟。

　　“开工这些天，我就没见过潘溪童，叫上你干嘛，打扰我跟姜菀的二人世界？”
　　梁砚津抿了口手边的咖啡，味道有点淡。

　　他这人极度挑剔，皱眉叫助理重新泡一杯送来。

　　思考了一会，梁砚津说道。
　　“潘溪童家里好像出事了，至于怎么了，我也不知道。”

　　林柏生听到这，瞬间收起懒散坐姿。
　　可惜他问的问题，梁砚津一律摇头表示不清楚。

　　林柏生一脸嫌弃。
　　“真没用，什么有效信息都不知道。”

　　“你有用，人家出事你都不知道。”
　　梁砚津可不平白无故被人攻击，立马反击回去。

　　潘溪童在家照顾潘母睡下，杨姨上来告诉她林璟文来了。
　　潘溪童有一刻诧异，随即恢复正常。
　　“你帮我招待一下，我马上下去。”

　　杨姨应下，她对林璟文的印象还挺好。
　　当时潘溪童与人退婚，人不仅没有怨言，还主动上门看过潘母好几次。

　　镜子里，映出潘溪童惨白脸色，她快速用粉饼打个底。
　　那一抹口红使得整个人稍微精神些，换了套颜色亮一点的衣服下楼。

　　林璟文在沙发上坐的非常端正，双手搭在腿上，不知道在想什么，脸色凝重。
　　见到潘溪童时，眼神像冰山融化时流露出一抹温情，害怕被人看穿，连忙挪开视线。

　　“你怎么来了？”
　　“想看看有什么能帮的上忙的。”

　　林璟文没敢跟潘溪童提，那次她来公司找过之后，他有派人去查潘母情况。
　　查到近期潘家别墅有私人医生进出，没有让人继续查下去。

　　踌躇几天，林璟文决定上门拜访，他本来是想来看看潘母。
　　意外从杨姨口中得知潘溪童在家，紧张感瞬间弥漫全身。

　　“挺好的，没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潘溪童笑着回应他，眼神里却带着一股淡淡疲惫感。

　　尽管用了化妆品掩盖，林璟文怎会看不出。
　　“跟我不用这样见外。”
　　“林璟文，我们现在没有任何关系，这是我的家事。”

　　潘溪童越是这样分的清楚，林璟文越是心痛。
　　“童童，为什么每次我朝你走了九十九步，你都不愿意朝我迈出那一步。”

　　“相处的那几年，你从没对我动心过吗？”
　　“我知道现在不是个好时机，可我不想等了。”

　　“潘溪童，我喜欢你。”
　　“我表现的这样明显，你难道一点都没感觉到吗？”

　　见人直勾勾盯着他看，愣在原地，林璟文自嘲般说道。
　　“那我真是太失败了。”
　　“所以，你现在可以给我一个陪在你身边的机会吗？”

　　步步紧逼，林璟文迫不及待想要一个答案。

　　“林璟文，我现在脑子是乱掉的。”
　　“我给你时间。”
　　林璟文留下这句话离开。

　　潘溪童躺倒在沙发，她想了想约姜菀和依姐晚上出来喝酒。

　　坐在车里的林璟文久久未离开，他掌心还遗留着细汗，他不后悔刚才冲动的那番话。
　　要不是借这个契机，他可能一直都没勇气跟潘溪童说出这番话。

　　姜菀下了班直接到咖啡店与依姐汇合，潘溪童早早订好了酒馆，等着两人过去。
　　一过去，便见人已经开喝。

　　“怎么不等我们？”
　　姜菀坐到她旁边自然拿过桌上空杯子，给自己和依姐把酒倒上。

　　“心烦。”
　　“林璟文今天找我，不知道脑子抽什么疯，说喜欢我。”

　　潘溪童垂头，姜菀看不清她的表情，酒杯碰撞发出的清脆声。
　　这是姜菀现在能想到的安慰方式。

　　依姐摇摇头，也陪了一个，接着摇头感叹。
　　“哎，果然事情都是堆在一起来的。”

　　接下来什么想法，要怎么办，姜菀并不想问这些无聊的问题。
　　如果知道后续怎么解决，现在就不会心烦到来喝酒。

　　“阿姨最近还好吗？”
　　“或许是有我在，我妈愿意见医生。”

　　杨姨说，最开始她察觉到潘母不对劲，就请过医生。
　　潘母却在看到医生那刻情绪爆发，非常激动地把医生‘轰’出她的卧室，嘴里还一直嚷着她没病。

　　潘母的状态杨姨并不放心，又请医生来过好几次家里，都被潘母用同样的方式对待。
　　实在没办法，杨姨找了位老中医，哄着人把脉。

　　开的中药太苦，潘母不愿意喝，杨姨就让人跟蜜糖混在一起，做成一颗颗糖丸，每天哄着人吃下去。
　　再后来，潘母的胃口变得越来越小，什么都不想吃，每顿饭只吃一点点便不再动筷。

　　让潘母身体真正垮下的是潘父上门无端的质问与指责。
　　潘父还是从别人口中得知潘溪童解除婚约的事情，非常生气跑到家里来找潘母质问。
　　“你看看你带的女儿，你当初一个劲说我，现在也不见得你把人教的多好。”

　　潘母没有任何情绪波澜，把滑落的披肩重新搭上肩头，就这样安静的样子更令潘父恼火。
　　不经过脑子的话脱口而出就是这样伤人。

　　“你这幅样子给谁看，当初闹的人是你，现在沉默不语的还是你。”
　　“还真当自己是当年的千金大小姐。”

　　不论潘父怎样说，潘母始终保持沉默坐在那里。
　　一个人的独角戏始终会演累，潘父觉着没意思走了。

　　杨姨非常担心，连忙半蹲握住潘母的手，一片冰凉。
　　抬头一看，潘母脸颊挂着泪，杨姨给人轻轻拭去。

　　“杨姨，这么多年，这人还是这样讨厌，以自我为中心。”
　　太久没说话，潘母一开口声音无比沙哑，像许久没走动的挂钟突然上了发条。

　　“太太别往心里去。”
　　杨姨不知道该怎样安慰潘母。

　　原来曾经相爱的人生厌时是这样般恶语向人，生活在一起这么久。
　　潘父甚至没有看出潘母的不对劲，只顾着输出自己的情绪。

　　这天过后，潘母发烧病倒，恢复过来时整个人元气大伤。
　　更加郁郁寡欢，有时候找个位置静静坐着一待就是一天。

　　哪怕是透过杨姨的只言片语，潘溪童也能够想象到当时潘父的嘴脸，心中对他的怨念加深。
　　潘溪童这阵子想过很多办法，也查过很多资料，就是为了让潘母能够好起来。

　　但令她惊喜的是，潘母愿意配合她。
　　加上潘溪童最近还要忙工作室的事情，一团麻之际，林璟文还来凑个热闹。

　　喝的太晚，三人干脆开了家附近的酒店，身边两人都睡熟。
　　潘溪童毫无睡意，下楼买了几瓶酒上来继续喝。

　　动静很轻姜菀本就睡得不算安稳，听到动静睁开眼睛，只看见潘溪童一个背影，略显落寞。
　　姜菀轻声下床走过去，陪她坐在地上喝酒。

　　“你别喝了，明天还要上班。”
　　潘溪童拿过姜菀手里的酒瓶。

　　“你也是，别喝了。”
　　姜菀同样拿走潘溪童手里的酒瓶子。

　　“好，我也不喝了。”
　　见姜菀满脸都是坚持，潘溪童不想让她担心。

　　隔日，潘溪童醒来时，酒店里只剩下她在。
　　阳光被窗帘挡的死死，分辨不出现在的时间。

　　姜菀到公司了还没有回过神来，整个脑袋昏昏沉沉，到茶水间泡个咖啡的功夫。
　　不知道林柏生从哪里蹿出来，把姜菀吓一跳。

　　“我想问你个事。”
　　“什么？”

　　“潘溪童家里出什么事了？”
　　“这是她的隐私，我不能说。”
　　姜菀皱眉，不止是林柏生的问题，还有这杯咖啡，不是她想要的味道。

　　“请求你，跟我透露一点消息，一丁点就行。”
　　“抱歉，我真的不能说。”

　　“就算我告诉你，我是她最好的朋友，你是什么立场。”
　　在朋友利益前没有上司这一说。

　　“我喜欢她，我担心她。”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吗？”
　　林柏生不想继续隐藏起自己的内心，再不争取，他怕又失去机会。
　　可惜，他不知道的是，林璟文再次比他先一步行动。

　　“什么，我现在脑仁疼，让我去缓缓。”
　　姜菀揉着太阳穴，趁林柏生不注意，从他身边走过，离开茶水间。

　　这件事，暂时不能告诉潘溪童，姜菀整个人仰坐在椅子上，心里懊恼。
　　林柏生干吗要告诉她。

　　潘溪童退房回家洗了个澡，热水从她身上流过。
　　全身毛孔舒张，让她感到舒适。

　　接着坐到镜子前化妆，眼下遮盖了一层厚厚的遮瑕，才勉强把那黑眼圈掩盖住。
　　杨姨上来给她送茶，见状问道。
　　“晚上回来吃饭吗？”

　　“回。”
　　腮红扫过脸颊，潘溪童快速回答杨姨。

　　林璟文还在想要找什么样的借口去找潘溪童，没成想才过了一天，潘溪童先来找他。
　　前台一眼认出潘溪童，连忙把人放上去。

　　以至于林璟文见到她时满眼惊喜，连忙从椅子上起身。
　　“有什么想喝的，我让助理去倒。”

　　“没有，我今天来就是想说几句话，很快。”
　　潘溪童捏包带的手紧了紧，仿佛在给自己鼓劲。

　　“林璟文，谢谢你对我的喜欢。”
　　“我现在没有谈恋爱的打算，你也不用说可以等我这类的话，会加重我的负担。”
　　“你这样优秀，值得更好的女孩。”
　　潘溪童一口气把想说的话全部说出。

　　“值不值得，难道不应该我说了算吗？”
　　林璟文皱眉，垂在腿侧的手握成拳。

　　“潘溪童，我在问一遍，那几年的相处，你真的从没对我动过心。”
　　“一刻，哪怕只有一刻。”
　　语气里尽显卑微。

　　“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身边这个人貌似不错，跟他在一起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林璟文说到后面像是没了力气，声音弱了下去。

　　“有。”
　　潘溪童没必要撒谎，有过就是有过，但并不妨碍现在心如止水。

　　林璟文听到这个回答，瞬间望向潘溪童，眼神闪过一丝希望。
　　没存留多久，便被潘溪童接下来的话撕碎。
　　“但这是人之常情，冷静下来后，便没了这个想法。”

　　“林璟文，当年在你跟前途面前，我选择了前途。”
　　“现在也一样，在你和我的未来面前，我仍没有拉你进来参与的打算。”
　　“不要在我身上花心思了，我真的不值得你这样。”

　　以前家里有恩爱的父母，潘溪童不止一次向往过自己未来的生活，会不会也出现这样一位伴侣。
　　但后来，整个家支离破碎。
　　潘父出轨，潘母生病，潘溪童对于爱情从期待转变成悲观。

　　如果给生命中重要的东西排个顺序，爱情这一样一定是垫底，甚至可以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