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待续》柒厘

68、第 68 章

　　“是有点，你就应该只给他留下一个傲娇背影。”
　　“不过，人之常情。”
　　潘溪童本想开玩笑让姜菀放轻松，见人并不，便补了句安慰她。

　　“果然，人不能念叨，昨天还说着，今天就出现在你面前。”
　　潘溪童再次感慨，姜菀一直沉默坐在一旁。

　　代驾来的很快，回程路上。
　　姜菀脑袋靠在背椅上放空，手捏着那件质感很好的西装外套不停揉搓。

　　梁砚津直接进了宴会厅一楼，他从未在员工面前漏过脸。
　　直到经理们跑过来敬酒，员工们恍然大悟，这位气质极佳的大帅哥是她们老板。

　　纷纷默契掏出手机偷拍传到小群里，离席略早的一些人在看到梁砚津那张脸后，后悔没能多留会。
　　姜菀本来平静下来的心随着这几张照片重掀波澜。

　　【员工一：老板怎么没穿外套，是不是披哪位大美女身上了/斜眼笑表情。】
　　【员工二：就不能是老板感觉热，脱掉放在楼上包厢？】
　　【员工三：不排除这个可能，但我更希望是第一种/吃瓜表情。】
　　【员工二：别太‘性’缘脑...】

　　一句话引来争吵，群里消息刷屏太快。
　　姜菀懒得继续窥屏，关掉手机，整个人清静不少。

　　林柏生见人出去会外套便不见。
　　还径直走向酒台一杯杯一饮而尽，心里便猜到这大概率与姜菀有关。

　　“见面了？”
　　“嗯。”
　　梁砚津回答的声音很小，像是不愿意提及这件事。

　　可林柏生偏偏没看懂，继续问道。
　　“怎么样？”

　　“不怎么样，人一句话没说直接走了。”
　　梁砚津皱眉说，明明一样的酒，怎么刚喝下去要苦一些。

　　他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因为梁砚津没搞清楚姜菀的态度，对他是否排斥。

　　姜菀几乎一夜没睡，房间里挂着的外套味道太过浓烈，一阵阵传进她的鼻子，令姜菀心烦意乱。
　　一旁的潘溪童已睡熟，只剩她辗转反侧。

　　隔日，姜菀顶着一对熊猫眼起床，遮瑕上了好几层才勉强盖住。
　　到了公司嘴上不停打着哈欠，电脑屏幕上的字一个都不进脑子，她干脆起身到茶水间冲杯咖啡。

　　茶水间不亏是八卦聚集地，她本单纯来清静会。
　　聚集在这里的人同样讨论着梁砚津，从外貌穿着一路讨论到举止气质，最后对他家庭背景产生遐想。

　　姜菀甩甩头，端着咖啡正想出门，转头便看见林柏生。
　　心里嘀咕：怎么越不想遇到谁，天不遂人愿，偏就能碰到。

　　姜菀想当作没看见，绕开他出去，被林柏生叫住。
　　“聊聊？”

　　“聊什么。”
　　姜菀抬眼问道，她并不觉得能跟林柏生有什么好聊的，偏偏人没听懂她的意思。

　　“聊你跟老梁之间的事。”
　　林柏生直接说了出来。
　　吓得姜菀赶紧看周围同事有没有听到。

　　楼下咖啡厅，两人面对面坐着。

　　“喝什么，我请。”
　　林柏生示意姜菀随意。

　　“不用，我还有工作。”
　　言外之意，我们的效率可以高一点，直接进入主题。

　　“那我就不过多寒暄，你对老梁有什么想法？”
　　林柏生一心想帮兄弟解决感情问题，却忘了这是很私密的事情。

　　“你今天是以什么身份来问我，我的上司？梁砚津的好友？”
　　“不管你以什么身份，我今天都不想讨论这个话题。”
　　姜菀很讨厌林柏生质问地语气与模样，本就因为这个心烦，偏有人撞她‘枪口’上。

　　“你知不知道，这几年老梁过的很辛苦很拼…”
　　“谁不辛苦？”
　　姜菀打断他的话，仿佛是因为她，梁砚津才过得辛苦。
　　姜菀心里感到别扭。

　　“我不是那个意思。”
　　林柏生就是昨晚看梁砚津散场后一个人坐在角落喝闷酒，喝到最后已经没有意识。
　　还是他把人送回家，喝醉的梁砚津嘴里一直念叨着姜菀名字。

　　同样一晚上没睡好，林柏生今早看办公室空着，径直下楼想找姜菀谈谈。

　　“梁砚津有什么话想说，请让他本人来找我。”
　　“他昨晚的外套我没时间洗，干洗费放在里面，麻烦你转交给他，帮我说声感谢。”

　　姜菀庆幸下来时，把衣服带上了。
　　她早上还在纠结要怎么把衣服换回去，这会直接放到林柏生面前，有人替她给了。

　　“抱歉，是我考虑不周到。”
　　“但我还想最后问一句，你跟老梁还有可能吗？”
　　姜菀睨了他一眼，没有给出明确回复，直接离开咖啡厅。

　　因为莫名跟着林柏生出去一趟，杯子里冲泡好的咖啡早已冷掉，姜菀抿了一口，眉头直皱。
　　心情非常不好地到茶水间重新冲泡一杯。

　　喝太急，烫到舌头直发麻，忍不住吐槽。
　　“大早上起来，没一件顺心事。”

　　回到工位上，有八卦的人凑过来问姜菀。
　　心里正乱做一团麻，压根没心思过多回应同事。
　　同事见姜菀兴致不大，便回到自己位置继续工作。

　　梁砚津醒来时已经下午两点，庆幸今天没有重要会议。
　　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他这是在家。

　　头疼的像是要炸开，身上残留着宿醉味道，很难闻。
　　简单冲个凉，梁砚津换上西装驱车前往公司。

　　以前不露面，一是害怕姜菀突然见到自己，二是还不是能露面的成熟时机。
　　现下，他昨晚已经见过姜菀。
　　加上拿到一笔能给公司带来加成的合作，梁砚津做好被大伯发现的准备。

　　梁砚津一进办公室便看见桌上的袋子。
　　不出意料里面装着昨晚的外套，角落里还塞着个白色信封。

　　打开，里面是几张红色钞票，附加一张便签，‘干洗费’。
　　这三个字成功把梁砚津气笑。

　　询问助理这袋子是谁拿过来的，内心无比期待是姜菀，事实让他脸色微变。

　　林柏生嘴里叼着烟，看着那一堆令人心烦需要人签字的材料。
　　梁砚津没有敲门冲进来拔掉他嘴里的烟。

　　“你有病？你去找她干什么？”
　　梁砚津冷着脸冲林柏生说道。

　　“我不去找她，你们俩之间的问题就会一直在那，解决不了。”
　　“你倒是别怂，只敢躲在角落喝闷酒。”
　　林柏生也不好惹，听到他的语气，情绪瞬间被点燃。

　　“你先管好你自己，你不怂？你连到人潘溪童面前刷个脸都不敢，在这里说什么冠冕堂皇的大话。”
　　一句话，戳中林柏生，认识梁砚津这么多年，第一次对他大打出手。

　　兄弟之间发起狠来根本不管对面人的‘死活’，每一拳都用尽力气，谁也不让谁。
　　打累了，梁砚津松开林柏生衣领，转身躺在地毯上，大口喘气。

　　“靠，有必要这么狠？”
　　林柏生摸了摸嘴角，疼得他直皱眉头。

　　“你不也一样。”
　　梁砚津也没好到哪里去，眼角处有明显淤青。

　　“我不是故意戳你伤心事，对不起。”
　　理智回笼的梁砚津主动同人道歉，吵完架也打过架，还没必要到闹掰地步。

　　“没跟你说一声就去找姜菀，是我的错，对不起。”
　　林柏生愣了一秒，没想到梁砚津会这么快且先道歉，他同样意识到自己鲁莽了。

　　“我知道你担心我，站在我的角度想帮我尽快同姜菀和好。”
　　“但是，五年了，五年过去我不确定姜菀是否还喜欢我，我想慢慢来。”
　　“重新把人追回来，我不想在她还没有明确自己想法时，因为我有了负担。”
　　梁砚津认真同林柏生解释。

　　“算了，你懂我的用心就好。”
　　“今早的确是我做的不对，我欠姜菀一个道歉。”
　　林柏生想到早上姜菀同他说的那句话，是他没考虑后果，冲动了。

　　午饭时间，潘溪童来找她一起吃食堂，人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你们食堂有什么好吃的，给我推荐推荐。”
　　潘溪童打量着周围环境以及菜单上的菜品，努力让姜菀不要想那些糟心事。

　　姜菀今天工作越想越不对劲，这不意味着她入职了梁砚津的公司，为他打工！
　　再仔细一想，不对，这份工作当初是依姐推给她的。
　　难怪每次问细节，依姐都支支吾吾。

　　潘溪童跟她说话，将她扯回现实。
　　“口水鸡，笋干牛肉，溜肉段还有这些都不错。”

　　姜菀还指了菜单上的几个素菜。
　　潘溪童从中勾了几道，点太多吃不完就浪费了。

　　“晚上有时间吗？陪我去咖啡店里找依姐聚个餐？”
　　“可以，有时间。”
　　“晚上我来接你。”
　　潘溪童一口应下，刚回国，这一个星期她只想先放松享受。

　　依姐知道潘溪童回来，跟她提过好几次要不要聚一下。
　　正好她也想趁着这个机会，让依姐解答下她心中疑问。

　　大三那年，大学城附近出了个变态，专挑大晚上一个人走夜路的年轻女孩，脱衣服暴露自己的身体。
　　潘溪童怕姜菀也遇上，只要姜菀上夜班，她就去接姜菀下班。

　　这一接，坚持了一个多月，直到那位变态被警察抓到。
　　也是这时候，潘溪童与依姐熟络起来。

　　姜菀一到这熟悉的地方就忍不住自己上手，菜单已更新过一轮。
　　“看看想喝什么，我给你做。”

　　“随便点，我请客。”
　　依姐接着姜菀的话说。

　　“依姐，你这搞得越来越好了。”
　　潘溪童看着店面不禁感叹。

　　店铺生意比之前好，加上隔壁租户要搬走，依姐干脆一起租下，扩大店面。
　　“时间流走的同时，人也要进步不是。”
　　“接下来，什么打算？”

　　依姐如同家里知心大姐姐，不止对姜菀未来操心，同样关心着潘溪童的未来。

　　“打算开个工作室，之前积攒了些人脉。”
　　“等休整好，就去选址。”

　　姜菀正好端着咖啡过来，听见立马回应。
　　做了两杯，还有一杯放在依姐面前。
　　“我陪你一起。”

　　“我这也有一些人脉，应该都有空铺子可以出租。”
　　依姐拢了拢身上披肩说道。

　　“认识你们，真是我的幸运。”
　　潘溪童满脸挂着笑容，嘴甜着回应。

　　“依姐，我还有件事想问你。”
　　“什么？”

　　“你推荐我这份工作，是不是有梁砚津的原因。”
　　姜菀神情太过严肃，让依姐不想继续对她隐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