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待续》柒厘

66、第 66 章

　　姜菀这次不打算从实习生做起，不愿意放低的要求加上前上司的阻碍。
　　促使姜菀意外入职这家新公司。

　　第一天上班，姜菀早早起床，挑了套不容出错的职业装。
　　高马尾显得整个人利落，淡妆适宜涂抹在脸上，换上黑色漆皮高跟鞋。
　　搭配同色系托特包，最后在手腕处轻喷香水，整个人干净又历练。

　　梁砚津知道人今天入职，比以往提前一小时到公司楼下，车停在对面马路边。
　　这会大街上只有环卫工人在尽职尽责清扫落叶，但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见到姜菀。

　　看着人流一波接着一波过去，梁砚津不敢眨眼害怕错过姜菀身影，同时也紧张人突然反悔不来。

　　怀着忐忑心情，他见到了姜菀。
　　这次同上次面试一样，只模糊见到一个身影，看不清细节。
　　这足以让梁砚津挪不开视线，直至人已经消失在视野中，他也没回过神。

　　林柏生老远便认出梁砚津的车，他开过去按喇叭想同人打招呼。
　　结果梁砚津直接开走，没有搭理他。

　　“难道还在生我气？”
　　林柏生挠挠头没想通，眼看上班要迟到。
　　赶紧跟上梁砚津把车驶入地下停车场。

　　姜菀到人事领工牌及办公用具，同事带她到工位。
　　认真看周围的布置和环境，频频点头，她很满意。

　　桌上绿植正好对着阳光洒进来的地方，一片生机勃勃。
　　姜菀的工位跟其他小组领导在同一间，整个房间加上她一共四个人。

　　办公桌之间留足了空间保护人隐私，姜菀正了正面前的工牌。
　　突然情绪上有了转变，她很喜欢这个办公地方。

　　“工位给人布置好了吗？”
　　梁砚津抿了一口助理送来了的咖啡，对着林柏生问。

　　“好了好了，昨天就弄好了。”
　　林柏生同样让助理送了杯咖啡进来给他，自觉拉开椅子坐下。

　　“这些小事你完全可以交代给下面的人。”
　　林柏生特意叫人赶工期隔出一间，为了不让姜菀一个人的位置格格不入。
　　把所有人位置都按照梁砚津说的布置一遍，朝阳视觉上更好的位置留给姜菀。

　　“除了你，其他人我不放心。”
　　梁砚津一句话成功让林柏生闭嘴，同时心里美滋滋没表现出来。

　　“看不出来，我在你那挺重要的。”
　　“是啊，所以我追姜菀就拜托你多多帮忙了。”
　　梁砚津顺着林柏生的话说下去。
　　林柏生差点被刚喝下去的咖啡呛到。

　　梁砚津现在只放心林柏生，他害怕人还没追上。
　　先有了些风言风语，对姜菀不好。

　　姜菀刚入职，前期任务并不重，主要是先了解公司目前项目。
　　看过些资料后，姜菀觉得她之前的想法太片面。
　　人早在海外立足，甚至在临海那边也有不错发展，来B市全然是来拓展市场与业务。

　　一个公司成长如此之快，姜菀当即对掌舵人好奇。
　　别说蛛丝马迹网上连基本信息都没有，姜菀关闭网页，心想人已经在这上班，总有一天能看见老板真面目。

　　到了上班时间，姜菀被领着到外面与同事打招呼。
　　团队年轻人偏多，姜菀忽然有了不一样感觉，同样她的顶头上司相处下来给人感觉很是不错，姜菀心里仅剩的担忧被扫空。

　　公司有外包食堂，姜菀还没拿到饭卡。
　　幸好这里离咖啡店不远，干脆坐地铁过去找依姐吃午饭。

　　“依姐，你这招聘信息从哪得来的？”
　　“我可得好好谢你。”
　　姜菀让依姐随意点，中午她请客。
　　当做感谢依姐给她介绍这么好的工作。

　　“碰巧看见，觉得适合你便留了一份。”
　　依姐随意找了个借口，低头认真看菜单，害怕姜菀继续问下去。

　　梁砚津今天晚上要出差，他趁中午空档悄悄到楼下看一眼姜菀工位。
　　桌子上摆放的东西还不多，但放在一旁的水性笔和还没来得及分类装订的资料，无一不显示着这里刚有人。

　　梁砚津嘴角扬起个弧度，喜悦心情直接反映在脸上。

　　林柏生同梁砚津一起从B市，罗嘉明从临海出发赶过去。
　　这次的合作如果能谈成，便能让公司在B市打出响亮的‘一枪’，所以他们极其重视这次合作。

　　“这次，有把握吗？”
　　林柏生在飞机上不断完善方案，心里打鼓对梁砚津问。
　　这比他任何一次出去谈合作都要紧张、忐忑。

　　“我也不知道。”
　　梁砚津疲惫揉揉眉心，闭眼歪头在椅子上假寐。

　　其实他的紧张不比林柏生少，但不能表现出来，要稳住‘军心’。

　　转眼快半个月，姜菀基本熟悉工作流程，新公司不强制加班。
　　这段时间姜菀生活都变规律不少，今天一上班，有组员便看出她心情不错。

　　一下班，姜菀收拾东西快速下楼离开。
　　下班时间地铁里全是人，姜菀艰难挤进，看了看时间，幸好潘溪童航班时间晚。

　　这一天两人期待了很久，许久不见，姜菀站在接机口心跳加速。
　　但见到潘溪童那一刻，一切都被她的热情和老友终于见面的情绪冲淡。

　　潘溪童化着精致妆容，一对银色大耳环吸引人的视线。
　　身着驼色大衣，里面是一件修身黑色连衣裙，脚踩八厘米细高跟，整个人吸睛到不行。

　　一见到姜菀，清冷御姐瞬间转换成活泼开朗的小女生，直接将人搂进怀中。
　　“菀菀，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终于回来了。”
　　姜菀抱着潘溪童，觉得人又清瘦了不少，多了份心疼。

　　“你回来有跟阿姨说吗？”
　　“没有。”

　　出国前，她同潘母谈崩，这两年两人没有过任何联系。
　　或许潘母就是想看她低头求人，可潘溪童忍受太久，她才不会轻易回去。

　　“只能投靠你了，我可酒店都没订。”
　　潘溪童勾着姜菀肩膀说道。

　　“没问题，有我在还能让你住酒店？”
　　姜菀自然接过潘溪童行李，第一顿给人接风洗尘。
　　姜菀特意早早订好餐厅，这家网上评分可高。

　　出航站楼，姜菀打车，两人在门口等了会。
　　就这一会便令不远处的两个人停下脚步。

　　“老梁，我没认错人吧？”
　　林柏生揉揉眼睛，再次看过去仍旧是那两人。

　　“没有。”
　　梁砚津哑着嗓子回应，出差回来哪怕只远远看上一眼，梁砚津都觉得身上疲惫轻了些。

　　“要不要上去打个招呼？”
　　林柏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潘溪童一直是他前行的信念。

　　时隔五年，巧合的偶遇让他不知所措，一时分不清是惊喜多一点还是惊讶多一点。
　　惦记了很久的人突然出现在眼前，想上前又不敢上前的矛盾在脑海里交织。

　　梁砚津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瞄了眼林柏生。
　　又把注意力放回姜菀身上，直至两人顺利坐上出租车离开。

　　不等林柏生反应，梁砚津拉着行李箱到地下停车场，这次合作比他想象中更难。
　　光是第一步见到负责人，梁砚津他们就花费了三天时间，最后成功在一个饭局截到人。

　　但接下来的进展并不顺利，负责人只给出两天时间。
　　如果给出的方案不能打动他，一切白谈。

　　“他听都没听过，怎么就知道不满意。”
　　林柏生有些气不过。

　　“不差这两天。”
　　梁砚津拍拍林柏生肩膀，以前面临的困难比这多得多。
　　都一起挺过去了，梁砚津相信这次也会的。

　　罗嘉明行动力极高，晚饭都没吃几口，回到酒店一直在敲键盘修改他负责的部分。
　　林柏生不甘示弱，快速扒拉完碗里的饭菜，跟他坐到一排。

　　梁砚津在阳台点了根烟夹在手指间，尼古丁的味道令他沉静下来。
　　一根烟燃尽，梁砚津掐灭，没急着进去。
　　双手倚靠在栏杆上转着无名指上的戒指玩，忽然一个想法闪过脑海里。

　　他快步踏进屋里，把灵感记录下来，剩下交给他两完善。
　　三人之间的默契早已形成，不用多言语。

　　再次见到负责人时，梁砚津仅凭一分钟便让负责人感兴趣，请他们进去讲述方案。
　　但负责人是个精明的家伙，听过并不代表完全认可并且接受。

　　负责人让他们等通知，临走时，梁砚津要了个对方的邮箱。

　　“他什么意思，没说好也不拒绝。”
　　林柏生看不懂这个操作，发出疑问。

　　“走，先回酒店。”
　　梁砚津叫的车已经在楼下。

　　奇怪的是，回到酒店梁砚津有关项目的事什么也没提，让人赶紧去洗漱补觉。

　　他自己抱着电脑坐到阳台，清洌的风把他头脑吹得愈发清醒。
　　正准备改方案时，罗嘉明从里面出来。

　　“你不睡？”
　　“睡不着。”
　　罗嘉明拉开椅子径直在他对面坐下。

　　“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没有。”

　　“老梁，我知道你现在很有压力，我们是一个团队，赞誉一起享用的同时，压力也要一起担。”
　　“如果这次方案没有被采纳……”

　　“那就下次努力。”
　　罗嘉明打断他的话，抱着电脑跟他一起。

　　梁砚津突然笑了，他握住罗嘉明肩膀，一切都在不言中。
　　室内的林柏生是真累倒，躺在床上睡得香，全然不知外面两人正努力改方案。

　　修改好后，梁砚津直接发送邮件，人负责人没拒绝，就说明可行。
　　按下发送键那一刻，梁砚津舒了一口气，跟罗嘉明说得结果不重要了。

　　回想这几年，他们带着公司走的匆忙又急促，就是为了能尽快成长，成长到梁砚津预期效果。
　　有时候梁砚津反问自己，如果公司没有他计划中发展的好，该怎么办？

　　答案立马浮现在脑海，那就撸起袖子继续干！

　　三人又在酒店待了两天，第三天打算返程时。
　　梁砚津邮箱收到好消息，他们拿下此次合作，方案顺利通过。

　　林柏生当场在酒店吼出来，梁砚津立即让助理改机票，一行人跟负责人吃个饭才回。

　　谁懂，落地走出机场看见姜菀身影那一刻，梁砚津以为自己花了眼。
　　原来看见喜欢的人，没有任何肢体接触，都会有一种充电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