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待续》柒厘

64、第 64 章

　　“我去‘剁’了那王八蛋。”
　　依姐听完气氛值飙升，说着撸起袖子就想走。

　　“依姐，别冲动。”
　　姜菀赶紧把人扒拉下坐着，照依姐的性格，可能真的会去找人麻烦。

　　“这个哑巴亏就认下了？”
　　依姐看着姜菀不可置信地问。

　　“不然呢。”
　　姜菀耸肩表示无奈。
　　“但我不后悔，再选一次我还是会转身就走。”

　　“后面什么打算？”
　　“找新工作呗。”
　　姜菀看得挺开，抿一口咖啡。

　　工作一年，身上有些积蓄，撑一两个月没问题。

　　“需要帮忙尽管开口。”
　　依姐知道姜菀性子好强，干脆先说出来。

　　“好。”
　　姜菀舀了勺蛋糕，带有甜味的奶油在口腔绽开。
　　果然人在不开心时就应该多吃点甜的。

　　回到出租屋，姜菀行动力极强开始海投简历找工作。

　　在这一年里，梁砚津成立的小公司渐渐有了起色。
　　能接到的项目和选择性越来越多。

　　“是不是该回去了？”
　　这天三人开完会，林柏生在视频那头问梁砚津。

　　没有明说城市，但梁砚津听懂了。

　　“不急，在等等。”
　　“还等，不怕姜菀找新男朋友，就没你什么事了。”
　　话落，隔着屏幕林柏生都觉得要被梁砚津‘射杀’，赶紧闭嘴。

　　“我就好心提醒，免得某人后悔。”
　　林柏生说完最后一句话，挂断视频下线。

　　罗嘉明转头对上梁砚津视线，连忙从沙发上坐起。
　　“想起还有点事情没处理，我现在过去。”

　　林柏生的话，梁砚津也怕。
　　害怕等他做好万全准备再回去时，姜菀身边有了其他人，没了他的位置。
　　可贸然回去，梁砚津不认为是一个好的选择。

　　姜菀工作找的挺顺利，收到了三家公司offer。
　　综合考虑后选择了一家老牌企业，竞争大机会也多。

　　这里加班更狠，姜菀从不抱怨，抓着机会往上爬。
　　短短一年姜菀升职两次，长期高强度工作让姜菀倒下，身体吃不消。

　　晕倒那一刻，姜菀感觉整个人轻飘飘。
　　朦胧之处她好像看见了梁砚津，心想如果这是真的就好了。

　　依姐接到电话时愣了几秒，急忙赶到医院照看人。

　　姜菀躺在病床上，小脸煞白，冰凉的液体通过输液管进入身体。
　　等她再醒来时，陌生天花板令她晃神。

　　“醒了？”
　　“我接到电话时快被吓死。”
　　“我们别这么拼了，好不好。”
　　依姐是真的把姜菀当作亲妹妹对待，忍不住多唠几句叮嘱。

　　嗓子像是撕裂般疼痛，姜菀说不出话。
　　被依姐喂了几口水后，症状有所缓解。

　　“我这是怎么了？”
　　“医生说营养不良，加上长期高压工作，低血糖一时间晕了过去。”

　　“你不想想自己，也想想你外婆。”
　　“要是她老人家知道，该多担心。”
　　依姐这番话成功让姜菀说不出话。

　　“给自己放个假吧，我可不想某天在社会新闻看见你。”
　　依姐语重心长劝她，虽然嘴毒了点，出发点是好的。

　　“我考虑考虑。”
　　姜菀先应下，她不想让依姐担心，心里并没有要休假的打算。

　　让姜菀转变想法的是外婆一通电话，她在新闻上看到有年轻人长期熬夜工作猝死的新闻。
　　立马想到姜菀，不放心打个电话叮嘱。

　　“外婆，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
　　姜菀嘴里仍说着不走心的话，有一只手还输着液。

　　“小菀，外婆只有你了。”
　　一句话使姜菀醍醐灌醒，她回想这一年，好像真就跟陀螺似得没停过。

　　潘溪童知道姜菀有这个想法后，非常支持。
　　很是神奇，两人的关系并没有因为距离而生疏，反而比之前还要好。

　　潘溪童直接霸气回复。
　　【潘溪童：你来找我玩，吃住行外加机票，我全包。】

　　姜菀怎么好意思，摆摆手拒绝。
　　再说了，办签证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办下来的。

　　但姜菀心里一直有一个想去的城市，正好借这个机会，给自己放个小长假。

　　想法是美好的，但行动上总会有阻碍，经理不同意姜菀的假条。
　　同她说，现在拿下一个很重要项目的关键期，经理非常欣赏姜菀的能力，希望她继续留在公司贡献。

　　姜菀也不傻，直接反问。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休假？”

　　“等公司顺利拿下项目，到时候安排安排。”
　　经理并不正面回答姜菀的问题。

　　“可我身体吃不消了。”
　　不等经理回话，姜菀已经知道了他的态度，心里突然就对这份工作产生了失望。

　　姜菀萌生出了辞职的念头，身边能拿个主意的只有依姐。

　　“依姐，如果我又辞职，是不是太任性了？”
　　姜菀想到上份工作结束的也很潦草，但这份工作不一样。
　　姜菀实打实付出心血得到了回报，如果重头再来她没有把握有这份冲劲。

　　“那就要看从什么角度分析。”
　　“从未来发展角度，我不建议你辞职，说不定能在这个公司升到你想的位置与高度。”
　　“从自身角度，身体是奋斗的本钱，建议你先休息一段时间。”

　　依姐的分析很客观，姜菀对着面前的咖啡陷入沉思。

　　经过两年发展，梁砚津有底气回B市发展。
　　重新踏上这片土地，梁砚津有了不一样的心境。

　　国外的工作室运行正常，林柏生回来跟着梁砚津拓展B市的市场。
　　罗嘉明则留在临海暂时管理那边的工作。

　　“老梁，这会总该去找姜菀了吧。”
　　林柏生勾着梁砚津的肩膀说。

　　“不急。”
　　贸然找上门，会吓到他的小女孩，梁砚津想循序渐进。

　　“这也不急，那也不急，我倒要看看等你后悔了还急不急。”
　　别人感情他管那么多干吗，林柏生决定当个看客。

　　“那你呢。”
　　“还对人有感觉？”
　　梁砚津淡淡瞥他一眼。

　　“老梁，怪我多嘴。”
　　林柏生摆摆手离开他的办公室。

　　林柏生自己都说不清楚，他现在对潘溪童是什么感情。
　　但他不得不承认，是潘溪童激发了他上进的心。
　　让林柏生有了如今的事业。

　　姜菀想了许久，重新提交了一次休假报告。
　　结果如上次一样，被主管打回。

　　这一刻，姜菀下了辞职的心，直接递交了辞职书。

　　如同叛逆小孩，关掉闹钟第二天睡到自然醒。
　　接着漫无目的在大街上散步，不开导航没有明确目的地，想拐进那条巷子就拐进那条巷子，想过那个路口就过那个路口。

　　走累了，姜菀随意进了家街边的小店，点上一碗拉面，热腾腾的面条下肚。
　　吃饱后，姜菀打车去了公司。

　　她在工位上收拾好所有东西，到经理办公室正是递交辞呈。
　　“经理，我负责的项目会交接完毕，你放心。”

　　“姜菀，不就没答应你休假，不用冲动辞职吧。”
　　“这样，我答应你，等把手头上的项目完成，我立马给你批假。”
　　经理此刻嘴里还画着大饼，姜菀失望透顶。

　　“经理，辞职是我深思熟虑的决定，并不是一时冲动。”
　　姜菀尽管心里有不满，表面仍是平静解释。

　　“你要知道离开公司，在别的地方是新起点。”
　　“如果你能带组员顺利拿下此次项目，我给你升职？”
　　“辞职信收回去，在考虑考虑。”
　　经理继续劝说着，姜菀算是他手底下为数不多能力强肯吃苦的人。
　　不肯轻易把人放走。

　　“谢谢经理好意，我已经决定好了。”
　　姜菀微笑着把话题扔了回去，任由经理开出诱人条件。

　　此刻，姜菀想到依姐说得那句话。
　　“你的上司不舍得放人，那正说明你的能力强，能力强的人到哪都会发光，何必委屈自己困在这一隅。”

　　姜菀去意已决，不用上班后。
　　她每天窝在沙发上看电影，不挑片子，遥控器滑到那部是那部。

　　天气太舒服，姜菀看着看着睡着。
　　不知怎么按压住遥控器，点开了《爱在黎明破晓前》，女主开始说第一句话时，姜菀惊醒。

　　自从与梁砚津分手后，她没再看过这部电影。
　　姜菀不敢点开，害怕想到的都是与梁砚津相处的画面。

　　不知为何，这次‘意外’播放，姜菀并没有关掉。
　　就这样坐在沙发上看了起来，几个小时的电影，姜菀一动不动。

　　播放到结尾时，眼角滑下的泪水打湿手背，才使她回过神来，叮嘱屏幕喃喃自语。
　　“梁砚津，如果你看到我现在混成这样，是不是很失望。”

　　姜菀同依姐请了一个月假，拉上行李便踏上前往云南的飞机。
　　她一直想去一个治愈的地方旅游，大概在云南待了半个月，姜菀去了三个城市。
　　租了台相机一路走走停停记录看到的美好景色。

　　散心散的差不多后，姜菀回了老家，外婆对她突然回家感到意外，很担心地问。
　　“小菀，是不是遇到什么棘手事情了？”

　　“外婆，我辞职了。”
　　姜菀没打算瞒着，直接告诉外婆。

　　外婆愣住几秒，眼里闪过一丝震惊与担忧。
　　“工作的事外婆也帮不上忙，你自己决定就好。”

　　“既然回来了，想吃什么，晚上外婆做。”
　　外婆没有责怪，没有质疑，言语间都是对她决定的支持，姜菀听了心里暖暖。

　　“外婆做什么我就吃什么不挑。”
　　姜菀从身后环抱住外婆，像小时候一样，黏在外婆身边。

　　在老家又过了半个月闲云野鹤生活。
　　姜菀要回到‘现实生活’，投简历找工作，生活要继续。

　　走之前，外婆问姜菀，‘有没有想过回家发展或者换一个城市。’
　　姜菀下意识摇头拒绝，她坚持待在B市，是期待着有天，能在某个拐角同梁砚津意外相遇。

　　她总觉得，只要她还在B市，就能见到梁砚津，时间问题罢了。
　　外婆叮嘱她在外照顾好自己，长辈皆是这样。
　　不管多大，在她们眼中就仍是小孩。

　　依姐特意来机场接人，看见姜菀状态不错便放心了。
　　“看来这一个月过得挺滋润。”
　　“小脸都红润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