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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故事三(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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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家三姐妹表面其乐融融,实则外兽都看得出来面和心不和——主要在那只小雄性的分配权上。
谁都不知道这各怀鬼胎的三姐妹,其实本质上都是一只阴暗的兔几。
紧闭的房门前,两道人影和一道兔影停了下来,安信和安泉的手同时放在了门上,她们彼此看了一眼,视线交锋,好似有刀光剑影闪过:“谁先?”
“一起?”安信沉声提议道。
兽人大陆的居民对于伴侣的标记方式很原始,在结契初夜如同野兽一般蛮横地占领雄性,在他身上抹上浓重的气味和信息素。
共夫是家庭的基本维系,所有“家主”可以不必是亲姐妹,但必须都认可作为族群核心的共夫。如果结契初夜某个姐妹拒绝触碰雄性,那么即使她的体内流淌着同宗同源的血液,都将被驱逐出这个群体——
除了本身被排挤出交|配核心圈的废物,所有“家主”都得在新婚的小雄□□|合,不然就是对共有的小雄性不满。
安泉狭长的狐狸眼微眯,低笑一声:“姐姐,你错了。是我先,然后——才到你。”
就算是同为初夜,也分谁才是“真正”的初次。
不是说吗?雄性对于初次占有自己的雌性就像是幼时第一次捕猎成功的经历,具有极其特殊的意义,以后即使成为了身经百战的猎手,也依旧无法忘怀。
纯洁干净的小雄性就像是死亡,一辈子只能经历一次。一旦被玷污后就再也找不回来了,因此谁都想做那个“第一个”。
安信本体是熔岩剑齿狮,论蛮力,本体是雷霆红狐的安泉不如她。
说是一起,实际上就是安信先,安泉当然不会答应。
此刻作为本体的兔几也进入了极其怪异的心态中,它知道这两个都是它的分身,谁先进去都是一样,但是在吞噬后它又好像同时染上了大姐的刚愎野蛮和二姐的深沉心机,心中阴暗见不得人的阴影好似外化成了两个披着人皮的怪物,即使是“自己”,都产生了沁了毒的妒嫉和猜忌。
“打一场吧。”安信嘴角露出了一个嗜血好斗的笑容。
安泉表情淡淡,丝毫不畏惧,笑眯眯道:“打一场,两败俱伤,然后被一些低贱的废物兽人趁虚而入吗?别忘了共夫的守则。”
——禁止内斗,禁止分裂,禁止背叛。
雄性是罕见的资源,族群内部必须团结一致对外,才能守住这珍贵不易的宝藏,这就是小兔几冒着风险也要回部落投靠姐姐、也是她吞噬了姐姐后却还造出两个假的原因——三个,才足以震慑那些觊觎它宝贝的阴沟老鼠们。
“那你想怎么办?”安信神色不耐地皱眉道。
春宵一刻值千金,她现在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被欲|望撑得要爆炸了,安泉这只狐狸还在这慢条斯理地唧唧歪歪,真不知道她是真想吃还是假想吃了。
小兔几也等得开始暴躁了。
这两只分身怎么它不管,但是拖延它吃小雄性就罪大恶极了,它狰狞的脑袋再度缓缓裂开——能吞噬一次,就能吞噬两次,再逼逼赖赖,它就要将这两个不中用的草履枕头给吃了!
安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觉得我们都忽略了最重要的一件事。”
“什么事?”安泉和兔几异口同声问道。
“小雄性。”狐狸兽人狡猾地弯起了眼眸,“他神色时常懵懂天真,皮肉细化软嫩,锤人又轻又软。语言还不通,这说明他可能是别的部落中护在掌心的宝贝,还完全搞不清楚情况。我们首先需要安抚一下他,最起码,让他知道,他现在——是谁的共夫。”
“我在神巫那里学过一些万语通,能够和他交流,让我先和他聊一下,然后再进入结契,怎么样?”
安信神色有些犹豫,她们毕竟是要小雄性共度一生的,她确实不想落得一个很糟糕的开局。
安泉见状下了一剂猛药:“等他接受了现状,我就让姐姐第一个上怎么样?”
狮子兽人闻言瞳孔竖起,“你向兽神发誓。”
“我向兽神发誓。”
*
“嗡——”石门打开的沉闷声音响起,光芒重新照了进来。
惴惴不安的季怀立马站了起来,就看见之前那个更精瘦的原始人走了进来,神色温和地请他坐下。
“叽里呱啦。”她薄唇微启,吐出了一串发音奇怪别扭的字符,但神奇的是,他却好似听懂了。
她在说——“你好,我的共夫。”
共夫,这个是什么东西?
但是此刻季怀已经无瑕顾及这个了,发现能和原始人沟通后,他简直欣喜若狂,迫不及待地希望能找到回家的路:“你好,我叫季怀,我来自华夏京都,请问你知道要怎么去那里吗?”
眼前的女人歪了歪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季怀感觉她的眼眸中好似闪过了一丝猩红:“你不用想怎么离开,你是我们的共夫,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了。”
“你在说什么?”季怀听不懂这个人在说什么:“什么是共夫?这里并不是我的家,我要回我自己的家!”
狐狸兽人嘴角缓缓扬起一个柔和、但却感受不到一丝温度的笑容,“共夫的意思是,你是我们三姐妹共同的雄性,我们会爱你疼你保护你,相应的,你乖乖呆在家里,为我们生崽崽。”
季怀怀疑自己的耳朵坏掉了,才会听到如此荒谬无边的事情:“你在开什么玩笑,我是男的,根本不会生孩子。而且谁要做你们那古怪的雄性。”
此刻,他的心中涌上了不妙的感觉,眼前的原始人给他极其危险的直觉,他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既然你不知道怎么帮我回家,那我就不打扰了,再见。”
说着他跨过狐狸兽人就要离开,就在这时,他的手腕突然被紧紧箍住,勒得他生疼,他脸上涌上了怒意:“你放手!”
但安泉却置若罔闻,狭长的眼眸盯着他,一字一句道:“这就是现实,你是我们的共夫,你必须接受。”
“放你的狗屁,谁要接受!”季怀都快被她整疯了,以为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沟通的,没想到竟然是个神经病。
“所以,你不接受?”狐狸兽人神色不变、不依不挠地问道。
“那当然!”季怀拼命想将自己的手扯出来,好离开这个奇奇怪怪的家伙。
“很好。”没想到的是,被反驳的狐狸兽人不仅没有恼怒,反而露出一个阴谋得逞的笑容。
这一瞬间,季怀感到后背发凉,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作为动物的直觉告诉他,有危险!
他想逃,但是安泉比他更快。
一道道滋啦的电流沿着被抓住的手腕迅速蔓延了全身,如同千万条细小的灵蛇在他的四肢百骸上肆意游走,刺激感直冲大脑。脊椎深处涌上了阵阵酥麻感,让他瞬间软了腰,再也无法支撑住身体,缓缓向地上倒去,随后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安泉将他打横抱起,一步步往散落着柔软兽皮的石床走去。
“混、混蛋。”细小的电流不停在季怀的体内乱窜,麻痹了他的神经,乱了他呼吸,他感觉神智开始涣散,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发软发热,“你要对、对我……做什么?”
狐狸兽人将小雄性抛在床上,身体随之压了上去。
“交、配。”
——等他接受了现状,我就让姐姐第一个上。
她没说谎,她也想让姐姐第一个。
但是可惜了,小雄性看上去“并不接受共夫的现状”呢。
狐狸兽人嘴角缓缓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没关系姐姐,我会代替你,狠狠地“做”——
直到小雄性哭着喊着,彻底接受现实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