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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故事三(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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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昨晚的磋磨,季怀惊奇地发现即使安泉讲的是土著语,他也能听得懂了。
他找不到任何科学解释,只能归咎于玄学妙不可言——众所周知,语言翻译技能一直是穿越的基操。
可恨这个技能点亮得太晚,不然他绝对不会进了这豺狼窝!
求天求地不如求自己,季怀心想道。
“谢谢你……”呻吟喊叫了一晚上,此刻他的嗓音沙哑而破碎,说句话都异常费力气,他佯装神色哀伤而痛苦,手柔弱地抓着狐狸兽人的手臂,楚楚可怜道:“我一刻都等不了了,我不想要其他人,只想和你在一起。”
听到没,赶紧给我干掉安信那个暴力狂!
安泉闻言动作一顿,狡黠冷漠的狐狸眼闪过一丝暖意,她柔和了表情,将冒着热气的奶粥小心地送到小雄性红肿的嘴边:“很快。”
季怀乖巧地咽下这口粥,半羞半掩地小声道:“嗯,我等你。”
呕,差点将粥给吐出来。
在虚与委蛇之间,一碗粥很快就喝完了,安泉端着空碗出去了,看样子准备再给他盛一碗。
季怀趁这个机会打量这个家,有了光线,他终于能够看清楚这个家的状况。
由石头做成的房子,一室一厅,没有厨房,估计在外头。整体布置原始而落后,比如他身上盖着的,就像是粗糙的兽皮所制,还脏兮兮的……
虽然没有洁癖,但好歹来自现代大都市的季大总裁此刻浑身乱糟糟地躺在床上,哪里都刺挠。
这石板床膈得慌,僵硬的平躺姿势压迫到他饱受摧残的屁股,但是侧躺着……是腰疼屁股更疼。
救命,有没有医生来给他开个止痛药。
太难受了。
两害取其轻,他视线一转,看向一直在旁边痴痴望着他的安捷,一把抓住它,在对方短促的“叽”叫声中把肥兔几垫在了腰下。
“呼——”他长长舒了一口气,喟叹了一声。
紧绷的身躯得到了救赎,酸疼的腰好似被温热柔和的云团包裹住了,腰垫完美贴合着腰线,细腻蓬松的质感让季怀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他可怜的屁股,终于不一直拉扯他的神经了。
至于安捷这个吃里扒外、将他往贼窝里带的混账兔叽,季怀想了想,还是抽出了一点小良心问候了下自己的腰垫:“抱歉,怎么样?我重吗?”
——看在你是个好腰垫的份上,原谅你一分钟。
被压成扁状兔饼的小兔几简直要幸福得晕过去了,“叽叽叽!”
“duang”的一声,门口传来了碗掉在地上的声音。
季怀抬眸望去,顿时一阵瑟缩——是安信那个暴力狂。
他身上的不适百分之九十都来自对方不知轻重的粗暴动作。
此刻安信眼眶猩红,喘着粗气,怒气冲冲地冲过来,咬牙质问道:“为什么你骑在它身上!”
在兽人世界,一个小雄性要是愿意骑在兽人背上,是代表终身相许的意思,她作为勇猛的兽人,哪里不好,让小雄性宁愿压垮这只弱鸡兔几,也不愿意让她变成原型躺在她身上?!
原本快乐得找不着北的小兔叽听到安信的诘问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看着狮子兽人的血眸充满了森冷的寒意,眼神恐怖得好似在看一个死人。
——这些假冒伪劣的“复制品”似乎忘记了谁才是本体。
安泉此刻端着碗倚靠在门上,脸上似笑非笑。
她在等,等兔几发怒,重新吃掉安信。兔几身板太小,对小雄性“有心无力”,这样,小雄性以后就是她一个人的了——至于武力,有需要的时候再分裂出一个来就是。
就算是安捷过于窝囊废,敢怒不敢言也没关系,暴躁易怒的安信再次将小雄性吓得瑟瑟发抖,也是她趁虚而入的好时机。
季怀确实被吓到了。
经过昨天的摧残,他对于自己在这些原始人家里的地位很清楚——一个从外面掳来的,用于发泄的工具。
而小兔几,皮毛油光水滑的,还会认得回村的路,明显就是她们家养的宠物,至于是用来吃还是用来解闷的,都不重要。
总归是比他这个泄欲工具要来得有感情得多——总而言之,这个家没有他这个工具说话的份。
呜,他又暖又软的兔几腰垫。
季怀忍痛将小兔几从腰下抽了出来,颤颤巍巍地放生了,“还、还给你。”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犹豫再三,还是贼心不死地仰脸问道:“有、有没有其它的野兔子?”
他可怜的屁股哟。
这只宠物兔不行,别的野兔子总行了吧。
话音刚落,氛围突然陷入了诡异的凝滞,温度陡然变冷了,恐怖的气息悄无声息地蔓延,让季怀下意识打了个寒颤,他浑身僵硬,像只食草动物般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眸观察。
只见安信不再暴躁,安泉也收敛了笑容,就连放生的小兔几,看着他的红得滴血的眼眸没有任何一丝感情。它们齐齐转动眼珠子,死死盯着他,面无表情,声音阴冷,好似猛烈的暴风在无声地凝聚——
“你刚刚说,野、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