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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托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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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皇召集齐,金,雪,赵,魏,韩,殷七地的军队围攻燕地,前线已经传来消息,按照他们的行军速度,半个月就能抵达燕地边境。楚皇还下旨,在他们婚礼当天攻打燕地,如果愿意投降,他可既往不咎,留她一条性命。
婴软软把圣旨当场撕碎,把传信之人扔了出去,还留了话:“大战不斩来使,我饶你一命,回去报信吧。”
吓得来使屁滚尿流,骑上马就跑去报信了。
宴行每次在婴软软身边都能看到不同的她。她越来想忙,也不太带着他了。
很多次胡源来向她汇报,他进来,她都会岔开话题。
她肯定有事瞒着他。
他们单独相处时:“你别想甩开我。”
婴软软哄她:“我甩开你干什么?”
没有得到肯定的回答,还把问题抛给他。
宴行沉下脸:“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婴软软眉开眼笑:“有时候你直白的过分,有时候又别扭的很。”
宴行:“现在楚婴进军,我一定要和你共进退,你到底有什么计划,你要告诉我。”
婴软软风情万种,贴近他:“你把殷地夺回来,金地有胡源守着,齐地不足为惧。”
宴行:“后方军才是大头。”
婴软软吻了吻宴行:“我会一直和你在一起。那日都说好了,我要对负责的。”
宴行微微放下了心:“齐金马上有所行动,他们是我们距离最近的威胁。只要收了齐金我们便有胜算。”说话有些断断续续。
因婴软软抚着他的心口,从眉眼往下吻宴行,宴行心一热,难控制。
婴软软语气撩人:“宴郎,我自是极为爱你的。”
还是控制了下来。
婴软软在榻上气喘吁吁,宴行带她去了浴间,身体反应骗不了人,婴软软若有所思。
婴软软处理了一天的政务,大战在即,有太多事需要她处理,打开清妍殿的大门,灯火通明,宴行正在和赵云徐虎谈事。
婴软软随意在桌前坐下。
赵云徐虎脸色难为不知还要不要说下去。
宴行就发话了:“接着说。”今天回来的还挺早。
“尔园已经控制住了新鱼。现出征队伍都是自己人,等到时候来的大将军统一分配。”徐虎回话。
宴行点点头:“云伯还好吗?”
赵云回:“云伯知道殿下出事一下子病倒了。”
宴行:“帮我好生照料着。”
赵云徐虎泪眼模糊:“是,殿下,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宴行本来还有点感叹,是呀,他也以为他要就此沉寂下去了,不过看他们反应如此之大,还有些好笑:“放心。快去吧。”
赵云徐虎相视一眼,赵云没忍住:“殿下,你是不是受委屈了,你怎么突然变得那么温和。”
宴行的感动瞬间烟消云散:“我平时很凶。”
“呵呵。”婴软软在一旁听的笑了起来。
宴行转头看向来了半天默不作声听他们说话的人儿,今天一天不见了。
宴行摆了摆手:“回殷地,照计划。”
赵云徐虎也知说错了话,赶紧起身溜了。
婴软软见他们出了门,揉了揉额头,向里间御池走去。
婴软软自己宽衣解带,踏入御池,宴行不太喜欢有太多人伺候,连带着清妍殿的宫女都只在外间伺候。
婴软软也不过问,他喜欢就行。
只不过这时:“宴行。”娇娇软软的声音带着温水汽的水雾。
宴行来到池边。
美人肌肤白嫩,他难以移开目光
婴软软眼睛亮亮的勾着他。
宴行错开眼,调整气息,小半月住习惯了,他知道她要干什么,只是今天的她更危险了些。
拿过旁边的帕子给婴软软洗背。
汽蕴缭绕,宴行额头渗出了汗,控制住自己,不想其他,收下的婴软软软软糯糯,肌肤透亮光滑,手下力度不由得重了些。
宴行克制着自己,想着也快洗完了,把婴软软抱回去,婴软软却手下一带,把他连人带衣松进了池子里。
婴软软笑得开心,把水往宴行身上浇。
宴行退后不看婴软软,讨饶:“软软别闹。”
婴软软身无一物,游过去挂到宴行身上,吻向宴行:”你不爱我吗?”
宴行像是终于找到了甘泉,饥渴的索取水的来源,手上的触感软若无骨,他要溺死在这水里。
婴软软吐气如兰:“成婚大典不过是一个过场,我都是你宴行的妻子了,嗯?”宴行想人生圆满不过如此。
——
婴软软拖着疲惫身体醒来,身体酸软无力。
婴软软看向还在沉睡的宴行,她真是自找罪受。
她不喜光,殿里昏暗,她夜视极好,拂了拂宴行的眉眼,她最喜欢宴行的眼睛,看着她的时候,她经常能在他眼里看到她,温柔缠绵。
睡着了,婴软软就爱拂着他的眉,软而顺,最接近他的眼睛。
宴行睡得沉。半夜闹得凶狠,她哄着宴行喝下了有安眠的药,他一时半会醒不过来,婴软软起身下榻,出殿门时晨光透过大门进殿内,宴行清晰起来,散着清辉。
她第一次见他,逆着光看的不真切,近看脸部轮廓冷冽,高大宽阔的肩膀,有风霜的痕迹,野性又乖觉,和她在一起后,只剩乖了。
和她这个微笑狐狸,冷艳冷情比起来,宴行真是披着冷淡老虎皮下的猫,等着哄,等着抚摸,等着看到他柔软的内心。
她婴软软干什么都随心所欲,离经叛道,她一直是自私的,她要让他退让,让他包容,他是退无可退的那个人。她何尝不是。
她需要他,很需要,她要他这样爱着这样自我的她,翻天覆地的她。
婴软软想:“等我回来,对你负责。”
——
宴行醒来已经是午后,手一伸没有温度,立即睁开眼,起身去看,心里钝痛渐渐延至全身。
他穿衣起身而起,开门大步出去,上寺上宇赶紧跟上。
胡源盛装已经在院子里等候多时了,身后跟着一众士兵。
宴行眼神冷而刺骨:“婴软软呢?”
胡源低头跪下,举起拿着的东西,献给宴行:“臣等拜见王夫。”
宴行有所感,推开胡源,揪着胡源的领口咬牙切齿的问到,带着灭天的气势:“我问你,婴软软呢?”
胡源不抵抗,被宴行的气势压的有些弱,有后退之势,还是挺起胸膛,面对这个被他的王选中的男人:“这是王夫金印。”
宴行仿佛听不到,扰开他,问上寺庙宇。
上寺上宇赶紧抱拳回道:“燕王很早就醒了,让我们守着你,应该是去上朝了。”
宴行得了回答提气运功,人已经没有影了。
宴行浑身发凉,脚步虚浮,抱着一丝侥幸,去了议事殿,殿内朝臣排列整齐,高位上空无一人,不再犹豫转身向宫门口去。
殿内的声音远远响起:“恭迎王夫。”
为什么要放他在宫里,明明说好不在甩开他。
婴软软,怎么能放你一个人出去。
宫门禁闭,胡源依旧抬着金印。高举国头顶。
宴行无视他,让人打开城门。
胡源高声说:“王夫殿下,里面不止有金印,还有殿下带给你的书信,请查阅。”
宴行顿步,打开书信,一扫。
眼眶发红充血:“她去了多久了。”
胡源:“已经三个时辰了,王夫议事殿的人还在等着。”
宴行站了许久,目光看向雄伟壮观的宫墙。
胡源有些拿不准:“殿下已经在信中说清楚。”
宴行:“你看过?”
胡源低头,自知多言:“并未,只是燕王所做的决定,不是尔等能劝阻的”
宴行冷哼,周身的气场全放,胡源压力大增,周围的士兵更是大气不敢出,胡源有错觉,觉得他就想婴软软。
宴行看了他们一眼,拿上了金印,甩袖向宫里走去,不在快的没影,身姿挺拔,却让胡源看的难过。连忙跟上去。
殿下此次出行他们都知道九死一生。
宴行早有所感。
身后人离得远,宴行问他:“她去齐地了?”
胡源:“是。”
宴行嘴里泛苦,胸口闷堵,头脑昏沉,日光当头,意识有些散:“去了多少人。”
胡源:“燕行山的军队去了三十人。”
宴行脚步虚浮,面上不显,摁了摁胸口,郁气不散:“她什么计划,你知道吗?”
胡源低头:“不知。”
宴行不语,自嘲一笑,他们是最亲密的人,还要问旁人她什么计划。闭了闭眼,呼出口气。议事殿已到,众臣仿佛刚刚什么事也没发生,高呼:“恭迎王夫。”
宴行一步一步临着众人的目光,一阶一阶走上那高坐,上面摆了两张椅子,他在左边的椅子上坐下。
看向身边空着的位置。
高处不胜寒,这就是她一直坐这里的感觉吗?俯瞰天下,却只有她一人,光下,朝臣影子斜向一方。她是不是也像他一样好奇,那暗处斜影。随着阳光照射变换角度。她就是他明媚的阳光,随着她随意变换。
宴行抬臂,低沉有力的说:“起。”
众臣一如常态,向宴行禀告燕地政务。
风带着凉意,冷阳炫目。
宴行握紧手中的信。
“吾夫宴行,妻向远矣,守燕地,勿忧,待吾归,邀你共掌天下。”落名汝妻婴软软。
此去齐地危险重重,齐地随时可能发现她,围攻她。她如何以一敌众。
她又要如何收回齐地。闭了闭眼,寥寥数语,就要让我给你守着燕地,哪有这么好的事。
我即是你夫,你就不许离开我,也别想甩开我。再睁开眼,眼神坚定冷冽。
胡源不懂,燕王就像托孤一样,把燕地托付给王夫。
大殿上,当她把决定告诉她信的过的众臣,胡源曾问过她:“殿下,你去齐地,单打独斗,如果王夫背叛你,一切努力不都白费了。”
婴软软依旧张扬肆意:“他想要就给他,你们在我手下,不如在他手下。”
胡源及众臣:“臣誓死追随殿下。”
季安说:“殿下,对我们恩重如山,我们本是壮志未酬之将死之人,是殿下带我们到燕行山,教我们识字习武,如今已是过上绝无此前,后无来着的生活,我们誓死追随殿下完成伟业。”
婴软软摇了摇头,摆了摆手:“我会回来的。只是他是退路而已。按计划行事吧。”
胡源最后退下,纠结万分还是说:“殿下真不担心王夫背叛。”
婴软软见众人退去,已经懒懒坐在高位上,光暗下,胡源看婴软软有些模糊。
久久,清冷的声音传来:“宴行是我选中的人。胡源,他不是贤怀,他只是宴行。贤怀背叛了我,只是贤怀而已。胡源你会背叛我吗?”
胡源语气坚定:“臣不会。”我不会,并且会永远守护你,保护你。
婴软软:“所以胡源,他也不会。”
胡源抱拳告退,他已经懂了,不是所有人都会背叛她,她还是相信他。就像她相信他不会背叛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