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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悠悠荡荡 日暮西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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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西垂,番王休栈内。
“燕王殿下,明日进宫,可还有未备好之物,奴可吩咐内务宫加急准备。”
里间柔柔声音传来:“不用了,谢谢徐公公。”
“是,那奴退下了。”
“嗯。”勾人的悠悠的声音传出。
彩云在房外,悄悄递给了徐公公银两。
徐公公喜笑颜开:“燕王殿下,有事直接让下人传话即可。”
彩云弯腰行礼:“谢谢徐公公。”
徐公公嘴上招呼着客气,燕王大气,带着人浩浩荡荡的走了。
彩云进里屋,那身姿婀娜,美艳柔弱的女子带着面罩回过身。
娇娇柔柔的声音响起:“阿姊,我害怕。”
彩云拉着她的手:“锦娘,刚刚就很好,皇帝早就不记得婴软软了,等这个华山大典一过,我们回去,谁都不会发现有问题的,燕地就是我们的了。”
“可是。”
“没有可是,娘留下你,就是为了阿姊以后有依靠,你难道还想做会以前食不果腹,衣不暖,日日挨打的日子吗?”
锦娘慌张摇头:“不,阿姊,现在就很好,阿姊我就是心慌,你说,燕王真死了吗?”
“死士传来消息燕王死了,不可能有误。”
“那尸首?”锦娘一直心闷闷的,惴惴不安。
“我们就不用管了,那人会处理好的。”彩云不想让妹妹在想太多,人已经死了,何须在求证。
再者婴软软的身体她太清楚不过,她早已油尽灯枯,还那帮费力逃脱,她的身体撑不住的。
握着锦娘的手:“别想太多,那都是她们欠我的,欠娘的,阿姊只是拿回自己的东西。”
锦娘低头应着。
“锦娘,阿姊才应该是前燕王的大郡主,她婴软软躲走了属于我的一切,还顺利袭爵位。这都本该是阿姊的。”
“阿姊…”锦娘担心的抱住彩云,安抚着。
彩云推开锦娘,拿起梳妆台上做好的□□,仔细贴敷着:“锦娘,都是他们害了娘亲,害我和娘亲,锦娘和阿姊一起拿回属于我们的荣华富贵。”
锦娘看着镜子里燕王美艳动人的脸。
可是她知道,那双眼睛是不对的,害怕,柔弱。
燕王的眼睛永远是灵动有神,无畏的。
锦娘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眼,眼神犀利。
彩云笑着拍了拍锦娘,为她梳妆结发。
——
龙云殿内,龙涎香阵阵升起。
“儿臣参见父皇,皇兄。”
在玉案前的楚婴皇身着黑色龙袍,众臣立左右,爽朗的声音从上传来:“快起,让为父看看,怎的瘦了些许。才回来没多久,就又出去找齐质子,为父甚是想念啊。”
“殷地疫病突发迫不得已留下处理。”无论楚皇如何热络,宴行都显得有些冷淡。
“父皇天天向我念叨你,怎么还不回来。”旁边站着身着黑红色蟒袍的楚婴皇太子,宴慈。
楚婴王以前说过:“朕如今就希望宴慈是个慈爱有德行的君主,当年朕通过一条血路拼杀出来的江山。百年后希望他的孩儿以慈爱怀柔的方式,巩固昌盛楚婴。”
皇后写下留给他的书信中:“宴行,母亲只愿你能在哥哥的庇护下自由行万里路,长乐一生。”
母亲这如履薄冰的生活,我真的能行万里路吗?
宴行低头行礼,宴穆看着他的长子长大成人,高壮挺拔,次子微躬身,小心迎合,心中升起无尽的骄傲。
宴穆想:皇后,如果他就一直这样,那他会遵守诺言的。
宴行淡笑着说:“本来按照父皇的吩咐送燕王回来,殷地出现疫病就先去处理了。”
说起殷地疫病宴穆说:“父王收到了你的奏折,虽然已经解决了此事,还是要敲起警钟,你也是太久没回封地了。雪地蛮地的纷争,父王会派人解决的,你就安心在楚婴找个喜欢的人成亲。父王也算完成你母后的遗愿了。”
宴行微低头,行礼称是。
外边徐公公来到:“皇上,皇后身子该是有不适,又请医官了。”
宴穆脸色一变,打断了宴行:“慈儿行儿,你母后有恙。父王先去看看,明天华山大典,你今天早些回去休息。”
宴行看着宴穆匆匆走远的身影和宴慈说到:“那皇兄,臣弟告退?”
宴慈亦有些忧愁的看着宴行:“你不去看望母后吗?母后身体一直不太好,医官说需要一直吃药,没找到病的根源。经常发烧,还容易昏睡,是体虚多梦。很有可能一觉不醒。”
宴行只得迎合:“那就劳烦皇兄和我就走一遭。”
宴慈微笑点头:“那是自然。”
楚婴宫格局方正,左右宽广,红墙白瓦,高墙顶立,恢宏壮大,晨光正好,花木栩栩如生,光影斑驳。以前小小的宴行抬头看天,只能窥见墙中一隅天色,如今他又要从广袤天地再被万丈高墙困住吗?
愁绪涌上心头,宴慈的声音也缓缓从旁传来:“你我兄弟二人已很久不像如今这般走在这宫墙中了。”
“宴行行的一砖一瓦,无不有和皇兄的童年回忆。”宴行声音悠远,好似在回忆。
宴慈微微一笑,声音温柔慈爱,看向宴行的眼神却带着冷意:“你是本太子唯一的弟弟。”
宴行收敛心神,回看向太子,眼神清明:“太子说笑,如今皇后正得圣宠,诞下皇儿也是指日可待。”
众人早已屏退,宴慈眼神犀利起来:“你该摆清楚自己的身份地位,你能活到现在都是我在帮你,这个位置只有我坐上,你才能活下来。”
宴行低头敛眉称是。
宴慈最不喜欢看到他这副模样:“说什么都称是,你那一件事办妥过。天下苍生不用你去关心,你好好关心你自己吧。”
宴行依旧低头:“皇兄说的是。”
“新后一封,父皇的心难免动摇。”宴慈声音冰凉。
宴行抬眼看向宴慈,宴慈眼神里杀意。
宴行不言语,宴慈狠狠瞪他一眼,一甩袖气汹汹的走了。
宴行直腰看去,又抬头看了看这一番天空,脚下飘散的落叶,提步跟上去。
皇后寝殿离的不远,不久便到了,宫门威严庄重,大门打开,徐公公从里面出来,表情为难的说:“二位殿下过几日再来拜访皇后吧,皇后身子不佳,楚皇不愿皇后见外客。”
宴慈凝气微微一笑:“我和行儿怎是外客?”
徐公公立马跪下要回话,大门却被打开,侍卫传话让殿下和三皇子进来
宴慈看了宴行一眼,轻哼一声。
宴行面无表情跟着进了殿里。
屏风半隐半现出现半坐在床上的身影,咳嗽连连,屋内地暖充足,暖意袭人,宫内陈设已经变样,他母亲的字画书籍书房已经不见,取代之的是精致华丽的饰品,刺绣,华毯,骨瓷。花盛开摆放错落有致,色彩鲜艳张扬。
这样的反差,让他觉得有些熟悉。
“父皇母后安。”宴行压着翻滚的心絮,低头问安。
“你们来做什么。”楚皇语气有些冷。
宴慈马上笑着说:“看父皇走的如此急,我们心中也担心,便跟着过来想分担一二。”
楚皇不似在众臣面前的父慈,哼了一声:“你们能分担什么?正好,华山大典先推后几日,你母亲还病着。”
榻上的人却开口了,声音虚弱无力:“这怎么可以,这可是让天意舍看过日子的。”
楚皇的声音也柔了下来:“我是皇帝自然是我说了算的。你快躺下。”
榻上的人却没有躺下,语气轻柔:“今儿是行儿回府,多年不见,上次归来也就匆匆一见,本宫身子不好,没能去看看你。”
宴行声音也柔下来:“母后安心养病即可,是行儿不孝,回来未来探望您。”
皇后还想多说几句,楚皇说:“好了,你身子不好,我会交代他们的。”说着带皇后躺下,带着宴慈宴行正要出去。
宴行却突然开口:“父皇此次行儿北行,遇到喜欢的女子,望父皇这次能给我们赐婚。”
楚皇眼神陡的犀利起来,狠狠看向宴行。
皇后却笑着,握住楚皇的手:“那可太好了,皇上,你不是一直希望行儿早日成家吗?”
宴慈这时却大笑和宴行说:“是呀,这可是在好不过了,这是那家女儿郎,让父王给你赐婚。”
宴行却摇摇头:“等华山大典后在告诉你们。”
楚皇愣了愣,看他们一唱一和只能笑着点头:“好,行儿长大了,要娶妻了。那父皇就等着了。”
宴行点点头,接着说:“父皇,齐质子
我在河西找到了,在河西感染疫病死了。”
楚皇一惊,看着宴行许久未言。
双目交汇。
宴慈撤回目光点头,声音放低:“尸首带回了吗?”
宴行摇头:“并未,已火化。”
皇后低声说到:“他也是可怜人。但弱肉强食。如果我们楚婴落魄了,齐质子可能就是宴慈,或者宴行了,死了也好。”
宴行低哑的声音传来:“母后担心的多余,楚婴会日日昌盛的。”
楚皇只得点点头,也不想和他周旋下去:“你先回吧,王府我都派人收拾好了,过几日要前往华山,举行华山大典了,皇后病,你们便不用过来请安了。”
宴慈宴行行礼告退出了寝殿。
宴慈打量的看着多年不见的弟弟:“多年不见,弟弟真是会抓住时机啊,难怪能被称之为战神。”
宴行敛眉,面目表情行礼退下。
宴慈看向他挺直走远的身影,眼神狠厉起来。
出了宫没有去东市的皇子府,去了西市的随云楼。
夕阳西下,空气有些冷意。
赵云徐虎在殷王府翘首以盼,那条路上总是没有出现王爷的身影。
赵云坐在门口:“不是传来消息今天到京城吗?怎的还没到。”
徐虎抱剑在一旁:“楚皇可能留宿了?”
赵云犹疑:“那我们回吧?”
徐虎瞧了瞧赵云,看了看旁边恭敬待着的管家云伯。
赵云心领神会:“云伯,我们回吧,殿下今儿个应该不回来了。楚皇留宿是常有的事,他们父子长久不见该是要留一留的。”
云伯摇了摇头,依旧望着外头:“两位少爷先回吧,奴在等等。”
云伯是从小看殷王长大的,多年不见回来没多久又出外差,都未在府上好好休息。他可一定要亲眼看着殷王进府,服侍殷王的。
赵云给徐虎使了个眼色,徐虎说到:“云伯,今儿个吃食准备的如何了,我记得王爷有一道非常喜欢的菜,不知道你准备没有。”
云伯听到这精神一振:“什么菜?奴都备好了,多年来王爷喜欢的菜那都是会变的,徐少爷你怎么不早说。你可记得菜名。”
徐虎望了望天,思索一番摇摇头:“我不记得了,不过我记得用什么做的。”
云伯语气急切:“用什么做的?”
“云伯带我去看看食材,我能指出来。”
赵云给徐虎竖了竖大拇指,如果知道菜名,云伯就肯定自己吩咐下去了。
如果还要指菜,那云伯肯定会跟着去的,宴行日常吃食材,云伯都是亲自过目的,以防有相克的食材出现在同一餐中。
云伯只得恋恋不舍的和徐虎赵云回了府,让外面小厮看到殷王立刻来报。
赵云徐虎随便指了几个菜,让云伯苦恼着究竟如何做才能做出殷王喜欢的菜色。
等云伯反应过来赵云徐虎不知道跑哪去了。
——
随云楼是京都有名的酒楼,悄声潜入了顶楼的房间。
守在门口的死士自觉的当做没看到宴行让他进去了。
宴行知道肯定婴软软打点好了的,进了里屋,婴软软没在。
突的身边出来一个黑衣死士:“王爷,让你到这里先等等,王爷有要事,马上回来。”
宴行点头,放下佩剑,有奴马上上菜。
“清燕医师可在。”
“在二楼,徐子护卫也在。”
宴行昂首,让他们下去。
夜深,门轻启。
宴行已经合衣躺下,婴软软悄悄摸摸爬了进来。
宴行搂住往他怀里爬的婴软软。
婴软软爬进宴行怀里,压住他吻住闭眼装睡的人,咬着他的唇珠细细研磨。
宴行握紧怀里的细腰,拥吻乱动的人儿立即让他整个人热了起来。
翻身把婴软软压在身下,化被动为主动。
宴行沉迷于婴软软的温柔乡。
沿着唇往下,手不规矩的向上抚去。
婴软软痒的躲了躲,宴行气喘吁吁,立马停住,翻身坐起。
婴软软不依不饶起身环住宴行。
“宴郎。”声音柔柔。
“你好好休息,明天要前往华山举行大典。”回身重重亲了一下婴软软。
耳语到:“等我娶你,婴软软。”
婴软软被拉进被里盖好,宴行狼狈的爬窗走了。
门外婴墨问到:“殿下?”
“无事。”婴软软笑着看着出去的宴行,心悠悠荡荡。
婴软软躺下未睡熟,宴行又偷偷爬了进来。
“怎么又来了。”婴软软嗜睡,知道是宴行迷迷蒙蒙又睡回去。
不安心放你一个人“想见你。”宴行在旁边躺下。
“嗯。”睡吧,晚些还有要事要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