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我的 哥哥，我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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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二二班刚上完一节体育课，学生们陆陆续续回到教室。
邵寒边走边想要不要等上课了再进去，每次刚上完体育课，教室里都会充斥着一股汗味。
余光瞥见自己桌上的东西时，他神色微变，连忙走进教室，把书本里夹着的疑似情书的粉色信封揉吧揉吧揣进裤兜里。
他装作无事发生坐了下来，忍着鼻尖闻到的异味，对后一步进来的司墨心虚地笑了笑。
司墨脚步微顿，环顾了一圈教室，心中了然地坐回座位：“哥哥。”
邵寒“唔”了一声，见司墨一切正常，心想：司墨应该没发现吧？
上节课他和司墨除了刚开始的集体热身活动，后面就没怎么动过了，所以身上没什么汗味，衣服上香薰的味道也还在。他深深嗅了一口气，残留在衣料上的茉莉清香赶走了教室里的汗味。
思绪不由得跳到他初二上学期第一次收到情书的时候。明明是写给他的，司墨却直接拿了起来：“哥哥，这是什么？”
少年天真的语气仿佛真不知道这是什么。
可粉色的信封和红色爱心的火漆封缄都明晃晃地告诉他们——这是一封情书。
邵寒自然不可能睁眼说瞎话，“情书”两个字脱口而出。
司墨重复道：“情书啊——”
那两个字被他咬得极重，像是要把它们拆吞入腹。
邵寒当时不知为何有些心虚，竟没从司墨手中拿回自己的情书，任由司墨拆开了那封情书。
司墨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用他正在变声期略带沙哑的嗓音念完了信封里的内容。
也不知道是情书本身肉麻，还是司墨故意的，总之邵寒听的过程浑身不得劲。
偏偏司墨还一脸“我很贴心”的表情说：“这样就不会浪费哥哥学习的时间看情书了。”
邵寒有心反驳“变成听情书了”，但想到刚才某人酸溜溜的语气，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反驳的好。
谁知那封情书只是一个开始。
后来邵寒收到的情书一封接一封，每次被司墨发现，他都会肉麻地念给他听。导致邵寒现在看到情书的第一反应是藏起来不让司墨看见，然后偷偷处理掉。
其实他表示过自己对那些乳臭未干的小孩不感兴趣，但司墨死性不改。
他甚至怀疑过是司墨没收到情书导致了心理扭曲，但司墨明确表明过他还小，对恋爱不感兴趣。
最后，邵寒只好把司墨这幼稚的行为，类似理解成单身家庭中小孩对父亲的占有欲而对父亲找继母做出的捣乱行为。
而此刻，邵寒没看见的是——
他认为一切正常的司墨正眸色幽深地看着他，心中呢喃：哥哥真是太招摇了，好想把哥哥藏起来。
司墨抬眸对上女生期待而小心的目光，他嘴角微勾，眼中却丁点笑意都没有。
在女生的注视下，他俯身趴在邵寒身上，双手环住邵寒的腰，薄红的唇亲昵地在邵寒耳边张合了几下。
原先趴着的少年抬起头，满脸宠溺地看着黑发少年。
“哥哥，我有些兴奋。”司墨低声道。
邵寒不解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兴奋什么？”
“周末要和哥哥一起看日出，我很期待。”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哥哥，你期待吗？”
邵寒没想到司墨会因为看日出而兴奋，不由笑了笑：“嗯。”声音闷在衣服里，有些含混。
司墨又凑近了几分，几乎快亲上少年的耳朵了：“哥哥，我听不清。”
邵寒感到灼热的呼吸在耳蜗萦绕，有些不舒服，往相反方向移了移，抬起头，看见某人傻乎乎的小表情，怔了怔，无奈又宠溺地道：“期待……还有你怎么看起来傻乎乎的。”
司墨用那双“狗狗眼”看着邵寒，没反驳。
邵寒目光慢慢扫过司墨的脸，顿感他们现在的距离近得有些过头了。他推了司墨一把：“别抱着了，不嫌热啊？”说完又趴了下来。
司墨腻腻地道：“不嫌。”但还是松开了手，恢复面无表情，看向那个女生，嘴唇微动，无声地吐出两个字：“我的。”
女生愣了愣，震惊地转过头。
傍晚，邵寒向父母提了周六要和司墨去看日出。
白悦他们商量了一番，表示也要去，两个小孩再成熟懂事，在大人眼里终究还是孩子，不放心他们单独上山。
邵寒和司墨无法拒绝。
邵寒想着既然父母都去了，便又问了贺州，免得贺州后面知道他们去看日出却没叫他，跟他闹。
贺州答应得爽快。
于是周六，司墨期待的两人行变成了多人行，一路上都闷闷不乐的。
当然，他只会在邵寒面前表露出小情绪，好让邵寒哄他。在其他人面前，他还是那副看不出什么情绪的样子。
是夜。
他们住宿的民宿离最佳观日点不远，约莫十分钟路程，明天不用起太早。
邵寒和司墨住在一间房，白悦和邵应承带着邵语住一间，贺筠和贺州则住一间。
他们爬山的地方离乡村很近，夜幕中点缀的星星一片一片的，很好看。
露天阳台上，邵寒和司墨并排躺在竹椅上，旁边点着两圈蚊烟香，他们一起望着密密麻麻的星空，很是惬意。
周围偶尔传来几声不知是什么动物发出的声音，让人不会感到太寂静。
邵寒看着绚丽的星空，想起曾经的某个夜晚，有些兴奋地道：“弟弟，你还记得——”
他的声音突然停住，嘴角翘起的弧度落下。在司墨询问的目光下，他缓缓抿了抿嘴，说道：“没什么。”
司墨注视着邵寒，大概过了几秒，他看向一闪一闪的星星，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我记得的，哥哥。”
“哥哥给我看的星空，我一直记得。”
邵寒“啊”了一声，打哈哈笑了几声，“记性真好啊。”
所以那些痛苦，司墨应该也记得……
他有些后悔提起刚才的话头，转移话题地感叹：“今晚的星空可真好看啊……明天应该会有日出吧。”
提前查过确保会有日出的司墨“嗯”了一声。
隔了会儿，他道：“哥哥明天起床包在我身上。”
邵寒也知道自己是起床困难户，但在司墨这么直白的表示下，还是要面子地道：“你只用叫我一下，我保证醒来！”
司墨没反驳：“好的。”
第二天四点半左右，司墨已经洗漱好了。他对着床上熟睡的人喊：“哥哥，醒醒。”
邵寒没反应。
司墨碰了碰邵寒的手：“哥哥，起床了。”
邵寒眼睛都没睁开，声音小得像蚊子：“嗯……我马上醒。”
司墨满眼宠溺：“好。”
他起身去浴室用热水打湿一条毛巾，拧干，来到床边。
温热的触感在邵寒脸上持续着，很舒服。他的睡意渐渐消散，罕见地没有起床气。
等热毛巾离开，他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声音带着晨醒的哑意：“谢谢弟弟。”
司墨没说什么，把邵寒要穿的衣服翻出来放在他面前。
两人默契地没有提起邵寒昨日立下的flag。
贺筠和贺州的房间里，同样上演着类似的叫醒服务。
几人大概四点五十分到达山顶。
带着黄晕的太阳从远山山顶缓缓冒出，渐渐变大变圆，颜色逐渐向橘红色渐变。朝阳升起的下方有一座塔，和日海、白云形成一副绝美的仙境。
邵语朝邵应承他们“啊啊”地叫着：“妈妈、爸爸，好美啊！”转而又朝坐在另一边的邵寒喊道，“哥哥，好好看的太阳啊！”
可是哥哥好像正和司墨哥哥在说什么，脸上带着笑容。她心里有些吃醋：哥哥是不是最喜欢司墨哥哥了？
未几，邵语又被洒落在身上的朝阳光辉吸引住了，忘了刚才的吃醋，兴奋地叫父母给她拍照。
贺州坐在贺筠身前，被贺筠拥着，沉浸在美丽的日出里。
司墨和邵寒并排坐在一起，看着太阳渐渐升起。
司墨忽然出声问：“哥哥，你不会离开我，是吗？”
邵寒感到莫名其妙，却还是认真回答：“自然不会。”他想了想又补充“除非你不需要我。”
司墨黑色的眸子看着邵寒，少年琥珀色的双眸里充斥着美丽的光辉，像一颗华丽的宝石。他似自言自语，又似在回答邵寒，“哥哥，我怎么会不需要你？”
你可是我在黑暗中看到的唯一一点光亮啊。
邵寒被司墨眼里深沉的情绪怔了一瞬，他笑了笑：“那我也不会离开你。”
白悦的注意力虽然大部分在邵语身上，但余光时不时地会落在自家大宝贝身上，她情不自禁地用手机拍下了邵寒笑着的这一幕。
她看了眼屏幕里的画面——
两个少年互相对视着，眼中只有彼此，橘黄色的光辉洒在他们青涩的脸庞上，那个有着琥珀色双眸的少年脸上此刻盛满明媚的笑意。
她把手机递给邵应承看，喃喃道：“宝贝真帅啊。”
邵应承看了眼照片，附和地应了一声，随即抬眸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邵寒他们。
最后，他们七个人以日出为幕布，在山顶上一起合了影。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我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