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 10 章 ...
-
“你有几分把握?”
“不算多,但也不算少”。
叶蕙兰是个商人,多少有点心理判断能力,她一边帮忙分析,一边给陈贺倒茶。
“你觉得怎么样?”
陈贺沉默着,似乎在思考什么。
叶蕙兰知道陈贺,已经被说动了,便适可而止,没把人逼得太紧。
她等着陈贺点头,就算陈贺犹豫,叶蕙兰也不气馁。
接着,叶蕙兰拿出一张支票,递给姜素之,说是帮忙的报酬,让姜素之收着。
陈贺叹了口气,最后说道:“我可以帮你,但钱你拿走。”
说完,陈贺像是用光了,最后一点力气,让公孙月送叶蕙兰离开。
公孙月开车送叶蕙兰一段路,到了医院停车场,她上车坐在副驾驶座上,看了一眼后视镜。
镜子里的叶蕙兰显得很轻松,好像没受什么影响,慢悠悠地走过来。
叶蕙兰上车后,公孙月才收回视线,启动汽车,提醒叶蕙兰系好安全带。
路上,公孙月想说点什么又忍住了,纠结了好久才开口:“你当诱饵的话,确实会吸引他们的注意,但也意味着,你会暴露在众人面前,成为标靶”。
叶蕙兰点点头,想听听她接下来会说什么,没有打断。
“会很危险的”。
叶蕙兰笑了笑,就算不暴露,她也跑不了,这是明摆着的事。
她压下嘴角的笑意:“小月是在担心我吗?”
公孙月没回答,叶蕙兰就当她默认了,阳光下,公孙月缓缓地开着车,阳光照在她脸上,多了几分柔和。
叶蕙兰看了她好久,直到公孙月的脸微微泛红,她才说道:“你看着我做什么”
叶蕙兰没有正面回应,片刻后冒出一句,瞬间点燃,公孙月内心的话。
“我们结婚吧”。
公孙月直直地看着她,觉得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我知道,你刚在医院已经说过了”。
她不明白,叶蕙兰为什么还要这么说,公孙月盯着,叶蕙兰看了一会儿。
“认真的?”
她看到叶蕙兰点头,公孙月心里有点紧张,她在想,叶蕙兰是因为什么,才这么说吗?
还是真的喜欢自己?公孙月心里满是疑惑,但现在的叶蕙兰,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可是她们,还没达到那种,相互喜欢的程度,叶蕙兰为什么要这么说。
“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为什么觉得我在开玩笑?”叶蕙兰疑惑地问。
“我是喜欢女生。”
从上一世到现在,公孙月耳边能经常听到,让她早点结婚,多把心思放在家庭上,这些问题。
什么关心爸妈,为她好这种摧婚的话,无论是姜素之、陈贺,还是舅舅、舅妈都有跟公孙月讲过。
“但这不是理由。”说着,公孙月叹了口气。
呼吸渐渐加重,公孙月陷入沉思,差点撞到护栏,还好及时刹车。
叶蕙兰看到她这样,知道公孙月肯定是误会了什么。
于是,她把自己的疑虑,一个一个说出来,看看是哪个,让公孙月这么顾虑,公孙月在意的点是什么。
“因为我的年龄吗?”
“不是。”
公孙月不在乎年龄,她喜欢的是叶蕙兰这个人,以前她也想过这个问题,后来发现自己根本不在意。
“怕家里不同意?”
公孙月摇摇头,表姐的爸妈很开明,他们不是那种固执的家长,有自己的主见,不会干涉孩子的选择。
而且这一世,陈贺他们,也干预不了自己的决定。
“那是……”叶蕙兰语气停顿了一下,转头看着公孙月的侧脸,语气肯定道:“因为小宁。”
公孙月紧握方向盘的动作,完全暴露了她的真实想法,叶蕙兰看出来后,便安慰道:
“别紧张,放松点。”
叶蕙兰自己也放松下来,微笑着看着公孙月,她猜对了,不是其他原因,那就好办了。
“我是认真的,这是我深思熟虑后的结果,不是拿你寻开心,你不用马上答应,等你想好了,再告诉我答案。”
她和陈贺他们商量,想用借,办婚礼的机会引出幕后黑手,将他们一网打尽,抓住李时,推翻那个组织。
金港市莫名失踪的少女,不是李副局安排的,但也是他默认了,否则怎么会延伸出,为了心爱的女人,让李时挖别人心脏这种事。
也就是刚才,叶蕙兰发现,公孙月身上有一股劲儿,那是她所没有,也同样是可贵的,所以,与其她和公孙月,办假妻妻,到不如直接,做对真妻妻要来的好。
李副局的痛苦,不是她造成的,而叶蕙兰的痛苦,确是李家带来的,不止一件事。
作为公众人物,警局的代表,李副局有些事做得确实过分。
叶蕙兰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公孙月,放在公孙月手上。
“这是给舅舅的医药费,你帮我收着,不够就从里面取。”
叶蕙兰打开车门,回头看了一眼公孙月,脸上带着微笑道:“小月,我等你”。
之后走进下车,公孙月看着她走进公司,自己着在车里待了很久。
“她是喜欢我吗?”公孙月喃喃自语道。
觉得像在做梦一样,让她查案、守护、保护人都可以,但面对叶蕙兰,公孙月就拿她没办法了。
心思都不知道飘哪儿了,内心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更多的是喜悦,但她也不知道自己在高兴什么。
嘴角压制不住的笑意,都快把公孙月逼疯了,随后暗骂了自己一声没出息,因为这件事,她差点迟到,赶不上见江婉。
江婉此时,还在为店里,门口那两棵浇死发财树,以及今天早上,门口一堆的粪便,还有垃圾,而懊恼到底是谁干的,等着公孙月过来处理。
她喝了一口茶,王姐过来告诉江婉,公孙月来了,江婉这才松了口气。
“我没来迟吧”
“没有,你来的正好,坐吧。”
江婉笑了笑,冲她点了点头,江婉就想看看是谁这么大胆,敢在她的地盘撒野,不收拾一下还得。
“这是店里所有的监控,人员的资料名单,我按照你的吩咐,把他们一个个叫来问话。他们现在,在办公室里,我让店里所有人关门歇业,等你过来。”
“江姐姐,如果最后发现,是你意想不到的人,还希望你能秉公处理,越是原谅一个人,就越会放大他的恶,我希望你能明白,护短不是放纵。”
“嗯,我们进去吧。”
江婉也怕冤枉人,寒了其他员工的心。到时候就算问题解决了,也会留下心结。
公孙月和江婉走进办公室,一进门就看到一个右脸有疤的男人,和其他人并排站着。
她一眼就认出,这个男人是上次捣乱的巴布,公孙月把他带进局里,等了两天,也没问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后来才放了他,还是江婉接的人。
巴布因不满,江婉上次对他的处理,心生怨恨,在酒店做了不地道的事。
还收了李时的钱,出卖了叶蕙兰,导致叶蕙兰被人下药。
江婉看他跟了自己很久,原谅了他一次,就给了他一个机会,但他没珍惜,这次公孙月,恐怕要当着江婉的面,让他难堪了。
“又见面了”
“哼,你又想干嘛?”
嘴还挺硬,公孙月对巴布有些了解,这个看起来老实巴交、外表憨厚的男人,却不是个好人,就冲他的性格,以后肯定会给江婉带来更大的麻烦,还是早点把他赶出去才好。
巴布对江婉有恩,尤其是巴布在一次救江婉的时候伤了侧脸,脸上多了一道疤。
江婉每次看到,都会觉得愧疚,即使知道巴布经常在外面惹事,江婉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为难他。
但江婉被他骗了,如果不是公孙月仔细调查过,结合上一次的记忆,恐怕连她自己也被这个外表憨厚的人给蒙了。
那次事件是李时安排的,不下点攻夫,卖点苦肉计,巴布怎么会,那么快进入华盛。
江婉怕是不知道,她费心向叶蕙兰打包票,请进来的人,居然是李时,精心派过来的奸细。
“我告诉你,这件事不是我干的,你也别因为上次的事,看到我就赖到我身上,想都别想。”
“我都没说呢,你怎么知道我要干什么,还是说你心虚了?”
巴布轻笑,觉得公孙月太年轻了,先不说别的,就算他犯了天大的事,江婉也不会不管他,这就是巴布的底气。
“哼,要心虚的是你,你要是冤枉了我,破不了案,那你就趁早滚蛋,我可不会陪着你演戏。”
公孙月笑了笑,没说话,走上前让其他人都散开,在巴布身边转了一圈,微微点了点头说。
“你有种。”
她停下来,一个转身,一脚踢到巴布的腿窝,巴布立刻跪了下来。
公孙月的眼神,也从刚才笑眯眯的样子,变得严肃起来,拿出证据甩在他脸上。
“这是门口,那个老乞丐给的证词和证据,人证物证都在,你还要狡辩到什么时候?”
江婉心里满是失落,更多的是对巴布的不争气感到愤怒。
巴布怎么就不明白呢,江婉给了他很多次机会,机会给多了,人也是会失望的,但巴布这次,真的太让江婉失望了。
“江姐姐是你老板,又不是你妈,她没有义务每次都帮你收拾烂摊子。”公孙月看了看江婉一眼,让她说两句。
江婉叹了口气说:“巴布,我一开始还抱着侥幸心理,觉得这件事跟你没关系。我没想到你居然……你太让我失望了。”
公孙月知道,江婉对他的失望只是暂时的,下次巴布还会再犯,不如现在就做主,把他赶走,以绝后患。
以后他惹的事,也怪不到江婉头上,江婉对他已经够意思了,江婉下不了狠心,那就公孙月替她做主。
“江姐姐”。
公孙月拍了拍,江婉的肩膀,然后对着其他员工大声说:“去把大门打开,让他走。”
公孙月转头走上前,停下脚步对巴布说:
“你救了江婉一命,这些年也还够了,出了这个门,从今往后前尘往事一笔勾销,江婉不欠你的,你听清楚没有?”
江婉没说话,但也默认了,所有人都明白这一点,巴布也心知肚明,但还想为自己争取一下。
“江总,我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他是什么人,江婉应该很清楚,说不上多好,但也不算太坏。
“是你告诉我,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苦海无涯,回头便是岸,你不能只听她一面之词就赶我走啊。”
这种人公孙月见多了,死皮赖脸,比狗皮膏药还黏。
他又不像别人,有不得已的苦衷,有正当的理由,他是自己作死,自己折腾,别人好话坏话都说尽了,让身边的人,一次次对他失望,最后自己陷入深渊,毁了自己。
“这里确实是酒店,可也是巴布的家啊,你说让我走,我能去哪儿?江总,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下次不会再犯了。”
“是你自己走出去,还是我们赶你走?别怪我没提醒你,我的忍耐有限。”
巴布咬了咬牙,瞪了公孙月一眼,眼眶红红的。
他心里那个恨啊,就是这个女人坏了他的好事。
上次就是,他到手的鸭子就这么飞了,那么多的钱,明明都板上钉钉了,结果因为公孙月的出现,一分钱都没了打了水漂。
巴布严重怀疑,上次接走叶蕙兰的人绝对是公孙月,陈婉宁还没那么大本事,她自己都自身难保,哪里顾得上叶蕙兰。
公孙月把头转过一边,不再看他,江婉最后看了一眼巴布,然后站起来,转过身去,好久才对巴布说:
“这个月的薪水,我一会儿打到你的卡上,不够的,到时候我让王姐给你补。”
“江总……”
“你走吧。”
巴布无奈地闭上眼睛,叹了口气,然后睁眼,头也不回地走了。
公孙月暗自提醒江婉,别被这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憨厚外表骗了,尤其是这个人对江婉有恩。
江婉也是心善,非要等公孙月来才死心,不过是为了说服自己,让江婉心里好受点。
“唉,让你看笑话了。”
“没有,江姐姐肯站在我这边,已经很好了,我们也没把他怎么样,这是他自己作的孽,我们没必要替他惋惜。”
店里的士气有点低落,公孙月看出来后,说服江婉,让她打起精神来,高兴一点,别那么悲观,至少以后再也不用,给巴布收拾烂摊子了。
还能让巴布,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进行反思,这不比他真的,闯下大祸要来的好吗?
“你也能清闲一些,我想巴布再怎么样,也是个成年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江婉点了点头,给店里的员工放假三天,现在两点钟,收拾一下饭店,打扫关门,晚上请公孙月去喝一杯。
“大家都辛苦了,今天的事就这么过去了。”
这事就此揭过,公孙月也忙完了自己该做的事,江婉付了一笔不错的报酬给她。
公孙月看天色还早,她就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睡一会儿,等晚上再出来,临走时江婉对她说。
“小月,一定要来哦”。
“行,晚上见。”
“晚上见。”
公孙月伸了个懒腰,走出去,远处一个角落里,冒出一个脑袋,死死地盯着公孙月,直到她离开,才渐渐消失。
巴布被赶了出去,一时间无路可去,决定先回李氏集团,但李时却说,还不是时候。
“你得帮我拿到琉璃盏才行”。
“可是计划失败,潜伏的任务,现在要换个方案才可以”。
巴布停顿片刻:“得加钱”。
“说吧,你这次想要多少”。
巴布思来想去,便说:“姓叶的和公孙月给你,但姓江的必须交给我”。
“行,我满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