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异世界献上女巫的复仇》准入当归

11、第 11 章

　　林琳现在的心里活动如果具现化，就是一只不停抓耳挠腮的猴子。
　　她现在，慌得一批。
　　西亚笑得好像一群鸭子在她脑袋里路过，嘎嘎嘎的声音就没停过。
　　“你放心，等这小姑娘意识到他哥哥的去向和那家伙有关，她绝对能够自己半觉醒，你再加把劲，嘴炮一下，也不是不能直接觉醒，到时候她就是这个幻境原生的仙子啦！”
　　“现在的幻境之主又不是初代开创幻境的，三年一任的城主而已，小姑娘也是可以一战的！”
　　“到时候两败俱伤，你就坐收渔翁之利！”
　　“不就是一个破幻境嘛？小意思啦！”
　　西亚语气轻快，对于她言语中的幻境主人十分轻蔑。
　　林琳没有回应西亚，对于半场都没有就开始开香槟的女巫，她的态度大部分时候都是沉默且忽视的。
　　她面上看了一眼缇娜，就推开了门……然后就震惊于门外的景色。
　　难怪刚刚执着于缇娜态度的管家没有再理会她，原来是知道这个房门的秘密啊！
　　门外已经是另一片陌生的街道了，在这盛宴之时，竟然还能从不夜城里找到这样一个人烟稀少的街道，不管是房子自己移动还是房主人移动的……都只能说他们煞费苦心了。
　　林琳假装十分惊讶，“这里是哪里？！”
　　如果不是西亚在她脑子里说话，没准她还能把惊恐害怕什么的假装一下。
　　但是身为大学生，林琳还是高估了自己演技。
　　管家约翰虽然看上去才人到中年，但是一头白发和幻境的原因，让人很难看清他真正的年纪。
　　这位白发的管家只是静静地看了林琳一样，然后垂下眼睑，悄悄对缇娜说了些什么。
　　西亚的的声音带了些幸灾乐祸：“哎呀，人家看出你的有恃无恐了……可能会有更可怕的事情发生哦！”
　　约翰看林琳的眼神中闪过一缕深思，但是缇娜就和她差不多了，直接在脸上显露出来。
　　“你肯定知道些什么！”
　　少女的表情笃定中带着些不计后果的疯狂，让林琳有些害怕。
　　她欲言又止，然后看向缇娜，“那你先把你哥哥的画像给我看看吧。”
　　“虽然我知道一点克……道森的事情，但万一你哥哥和她的事没关系呢。我先确认一下，我是不是认识他。”林琳觉得再推脱下去自己都要打自己了，她也不是真的那么颜狗，如果能看到对方哥哥的画像，那她就说了吧。
　　另外一点就是，她感觉现在的缇娜有点像是一点就炸的爆竹，理智已经岌岌可危了。
　　缇娜的神情有一瞬间的恍惚，然后她猛然点头，“当然有！就在这栋楼的楼上！”她提起裙角就转身上楼，灯光下映照出少女上楼的身影，忽大忽小，恍如鬼魅。
　　约翰面无表情地看着林琳，后者只好讪笑着跟了上去。
　　看着两人上楼，管家的眼神中才慢慢浮现一抹担忧。
　　他是法埃尔家的管家，下一代中有多少子女他一清二楚，每一个小法埃尔都是他看着长大的。
　　缇娜当然不是唯一的小法埃尔，她口中的哥哥，听说是和她一母同胞。
　　但是前一位夫人，只生下了一个孩子，就不幸逝世……小姐怎么可能有同母的哥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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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琳跟在缇娜身后，从楼梯走上去后，就是一条走廊，被严严实实的挡住了屋外的灯光，周围的窗户都挂上了厚重的窗帘，除了隔几米就有的烛台，一丝光亮也没有。
　　西亚饶有兴致地说道：“这才对嘛……半觉醒的仙子已经觉察到了这个幻境的不对劲啦，她在有意识的打造属于自己的地盘呢！”
　　“像才出生的小狗狗就打算自己圈地盘啦，不过没用哦嘻嘻，但谁让这个幻境现在没主呢！”
　　“所以这几天她不用担心被人发现自己的秘密基地哦。”
　　林琳严重怀疑，西亚这话是为了洗刷自己看错克莱尔的耻辱，所以才这样巴巴的解释。
　　那她姑且就信了吧，毕竟她两共处一室，不信的话很容易让室友尴尬。
　　如果社死也是一种死亡，在看到克莱尔真实性别的那一刻，西亚或许已经死了一次吧。
　　缇娜神情严肃地带着林琳打开了一扇门，是离开楼梯后的第三扇。
　　林琳好奇地跟在她身后，在她眼中十分无礼地张望着，但是又有那么点自觉——
　　林琳没有乱动任何东西，虽然略带惊讶，像是没有见识的普通城民。但除了第一眼的惊艳外，没有升起一丝贪欲和阴暗的情绪，仿佛看见的是那些美丽的鲜花一样。
　　缇娜心中暗自点头，多半是外乡人，没见过他们不夜城内的奢华装饰，但身份地位也不低。
　　而林琳……
　　她觉得自己像是来到了外国的贵族房间一样，奢华的家具漆着金银，有些还镶嵌了上好的宝石，地下踩着的是柔软又编制精美的地毯，墙上挂着的是不明觉厉的油画。
　　突出一个高端大气上档次，低调奢华有内涵，似乎是在用昂贵的东西，堆砌出贵族这两个字，但也虚假得不像是真实的世界。
　　看过一眼后林琳就没有再看了，这些东西就算再华贵，在她眼里也和那些闻不到味道的食物一样，都是虚假的。
　　她现在的状态，比较偏向游客，就是观光纪念馆的那种……嗯，怎么不算呢？
　　林琳回过神，看向缇娜。
　　后者不过一会儿，就放弃了形象，变成了以前的自己最讨厌的那种没有礼仪的女人。
　　她正蹲在地上，那些华贵的家具，能打开的都打开了，里面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缇娜这时候已经没有再关注身旁的人了。
　　怎么不见了？
　　怎么一张画像都没有了！
　　没有……没有……这里也没有！
　　哥哥的东西呢？
　　这个房间明明放着那么多和哥哥有关的东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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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翰管家手上拿着一个烛台，摇晃的火光将几人的影子照在墙上，蹲在地上的缇娜越来越没有顾忌，她快速在房间里移动，影子忽大忽小，原本精致的房间渐渐变得杂乱无章。
　　约翰无奈又悲伤地看着缇娜。
　　而林琳，她眼看着缇娜的眼睛越睁越大，瞳孔越来越颤抖，整个人都变得有点神经质起来。
　　不由得，心生出一丝怜悯。
　　于是她问西亚：“这个幻境存在很久了吗？”
　　“是截取过去的一段重复上演，还是虚假的一切，但时间不断向前流动？”
　　西亚：“是后者哦。”
　　林琳等着，还以为西亚会再说些什么，没想到这家伙说了一句就闭嘴了。
　　嗯？女巫不是一直以介绍这个世界的东西为豪嘛，第一次这么矜持呢。
　　她正想问问，面前的缇娜却突然发出一声巨响——
　　“嘭——！！！”
　　林琳的意识被拉回，眼前的缇娜大口呼吸着，身子微微颤抖，她的身前是被推到的桌子和凳子。
　　就算再没有情商，林琳也知道这时候打扰对方不太好，也有不想被连带着厌恶和动手想法，所以她退了一步，半身隐在了阴影之下。
　　约翰管家就不同了，他大跨步上前，神情复杂地呼唤了一声：“小姐！”
　　缇娜猛地扭过头死死盯住他，戴着蕾丝手套的小手抓住了管家的外套，明明是那么纤细瘦弱的手，却将还算高大的管家拉得踉跄了几步：“约翰叔叔！你知道什么！告诉我！”
　　“我的哥哥！提尔提斯.法埃尔！他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缇娜的声音尖锐而刺耳。
　　林琳却觉得耳边有一个女孩在哭泣，悲鸣声声。
　　约翰管家没有回答，或者说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轻声叹息，安抚地拍了拍缇娜的手。
　　“小姐，你出来够久了，我们该回去了。”
　　缇娜像是被针扎了似的，将手猛地抽离，然后噔噔噔几步跑到林琳身边，也不顾及林琳衣着的破旧，直接一把抓住。
　　“我不！”她躲在林琳身后，探出脑袋，倔强地大声拒绝。
　　被当做人体障碍物的林琳：……
　　面对管家冷漠的视线，林琳拉了拉斗篷，露出尴尬的笑容。
　　就见约翰大跨步越过林琳，本来就不想掺和这件事的林琳顺势让出位置，于是缇娜就在惊恐中被抓住了。
　　一副自己柔弱不堪，无力逃脱的样子。
　　大声反驳但不会逃跑，林琳的评价是傲娇少女，要是真想走，她直接开门走不比把她当柱子躲强啊。
　　看眼下的事情结束，林琳默默冒头：“那我可以离开了吗？”
　　她是真想走啊！
　　你们这些家族中的事物，就不用牵扯她这个外人了吧？
　　约翰管家对着她稍微点点头，嘴上却说道：“请这位先生稍等，我们会给予一定的补偿。”
　　“如果您不忙的话，是否可以稍等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他说完，就拉着缇娜强势地走了，刚刚还看出有些疯狂的女孩，在被拉住后就双眼无神，好像一个痴呆一样，让林琳怀疑是不是这位管家给缇娜用了什么迷魂汤。
　　事情似乎就这样结束了，她还以为按照这位小姐的行为，这个什么法埃尔家族，或许是那种蔑视主角身份的反派贵族，走不到结局就要被主角打脸然后打出gg，没想到这么有礼貌？
　　哎呀，果然现实不是小说呢。
　　虽然这个幻境里的东西对于她来说都是虚假的，但别人有心赠礼，不收下反而会让他人不安吧？比如会不会敲诈一笔更大的之类的。
　　“那能不能将窗帘打开啊？透一下气也行。”林琳听到别人要补偿，就十分理直气壮的提起要求来。
　　“啊，顺便来点温水。”
　　听起来很不客气，但细究要求又过分客气。
　　约翰点点头，十分有礼节地微微弯腰，要不是手上还拉着一个人，整个人都彬彬有礼，动作赏心悦目。
　　缇娜走时，她回头看了林琳一眼，让原本还想忽视这件疑似贵族内部事件的她，迟疑了一瞬。
　　林琳有些不安地问西亚：“她最后的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啊？”
　　怎么回事啊！管家你这迷魂汤难道也掺了水吗？
　　西亚嗤笑：“好歹是在这样的世界都能觉醒的天才，她的底牌多着呢，你那么关心人家干什么？”
　　“再说了，人家的家事，你一个外人掺和什么？”西亚深谙林琳事不关己的性格，说中了她的想法。
　　林琳忍不住反驳：“可是她那么哀求地看着我啊！”
　　西亚假哭道：“呜呜呜我也求求你！什么时候能给我煮一锅红烧肉吃啊！”
　　林琳：……
　　你这道菜最好不是人肉啊！
　　在脑海里略微感知到林琳打结的思绪，西亚叹气，“你要实在看不过去，那就跟着去呗。”
　　“这破幻境有点东西的，但是现在不是没有操控者嘛？你想干什么就趁现在尽快干了！”
　　林琳听到这话突然愣住了，她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而西亚接下来的话让她决定赶紧出发，“这小房子很快就会恢复哦……你赶快趁着那小姑娘的能力还没散开，跟上去，不然后面想再见到她，可就要艰难得多了！”
　　于是林琳忽略自己心底的那点疑惑，马上推开了房门。
　　“现在，闭上眼睛，跟着自己的感觉走。”
　　“哈？”
　　“哈什么哈，快走快走！你我可是女巫的精神体！无法撼动不夜城也就算了，这小姑娘的半成品空间我还会怕？！”
　　“那我撞墙了怎么办啊！”
　　“撞什么墙！女巫就是无所不能的！你闭上眼，那你的脚下就是一片黑暗，前途也尽是虚无啊~”
　　“——！”
　　“哈哈哈！感受到女巫的可怕了吧！这才是我们力量的小小一部分罢了！”
　　林琳闭上眼睛，跟着西亚的指挥，很快就闻到了一缕若有若无的香水味道，很像是缇娜身上的那种，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向着那个方向，就大踏步走去。
　　原本打开门两三米外就是墙壁，但没想到前面真的就是一片坦途，什么障碍也没有！
　　虽然……虽然缇娜的原本的状态就是如疯，但当她真的留下那一个哀求的眼神的时候，林琳还是忍不住想要帮她。
　　真是的……自己是什么新世纪圣母吗？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还有这样的性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