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5、他是我的心脏 ...

  •   “你是故意的吧。”等相川祀捧着小盒子,见到了伏黑惠与钉崎野蔷薇的时候,两位小伙伴在简单了解事情原委后,当即来了这样一句。

      “嗯……你是故意的吧?”摸着下巴的白毛老师仔细观察着已经启用的狱门疆,随后也偏头问道。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啊……”相川祀欲哭无泪,甚至有些抓狂,“我在你们眼里到底是什么形象啊!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吗!”

      “先不说随身携带这种危险道具……你不就是拿大事当儿戏的人吗?”

      无可辩驳、连呆毛都塌下来的相川祀只得乖乖向着被牵扯的另一位当事人道歉,“对不起……”

      相川祀面前这个留着狼尾发、唇边带有钉饰的女性装扮的学长,在从钉崎伏黑口中得知详情后,决定一起来到高专,而关键道具狱门疆此刻正躺在他手中。星绮罗罗似乎对这个意外并没有抱有太多的担忧,直直转向五条悟,“会有办法吧?”

      既然是他拿出来的东西,怎么能少了应对意外的策略呢?他们还得很信任五条悟的。

      但原地自闭的相川祀左看右看,忽然又来精神了,现在的情况是,秤金次被封进狱门疆带回高专,星绮罗罗也为解封他跟过来了,换个角度讲……

      “不管怎么样,我的任务是完成了对吧!”毕竟当初五条悟联系他的时候,话说得十分含糊随意,什么‘把他俩带过来就好了’之类的。

      “看吧,完全没有悔过呢。”看着这家伙的转变飞快,几位小伙伴毫不留情地吐槽着。相川祀闻声回头,眼见又要拌起嘴来,一道声音制止了他们:

      “好吧好吧,既然是以这种形式——”作为一切任务颁布者的五条老师伸出了主持大局的手,“大家都干得不错嘛!虽然有一点点的小问题需要老师出面。”

      狱门疆被放到了五条悟手上,刚才还说着需要自己出面,结果一张口却喊的是:“惠——”

      “……”站在人群末端完全不想参与这种离谱发展的伏黑惠叹了口气,在一双双扭过来的视线中,他面无表情,似乎早有准备地从身侧的影子中,取出了一把刀刃为十手状的武器。

      ?

      相川祀好像认识这个东西……能够强制解除发动中的术式的,天逆鉾?!

      颇为意外的东西出现了,相川祀下意识嘟嘟囔囔了句:“原来你也有准备解咒道具……”

      这柄带着冷硬肃杀气的武器顺利地破除了狱门疆的封印,因为其作用原理是解除而不是破坏,所以秤金次被放出来后,狱门疆理论上是可以继续使用的。

      但现在的重点并不是这个。相川祀知道了眼前这个狱门疆是可以使用的,也就是说,在盘星教里的另一个狱门疆应该是假的……他现在还没有弄清楚多出来的那个是怎么出现的,比起夏油杰寻找到的,有着真实存在痕迹的狱门疆,他直觉认为五条悟手里这个有古怪。

      现在似乎是个不错的时机。相川祀一面在伙伴们的掩护下,躲过了刚刚出狱、不是,刚刚解开封印重见天日的倒霉学长的约架邀请,一溜烟钻到了五条悟面前。

      他直白地问了:这个狱门疆从哪里找到的?

      五条悟当时的神情似乎并不怎么正经:“我拿出来的。”

      “?”相川祀满脸疑惑,我当然知道是你拿来的——

      “就是这样,”五条悟忽然朝前伸手,抓了一团空气在掌心,“咻一下就拿到了~”

      “……”

      旁边的高专学生以为他又在开愚蠢的玩笑,只有相川祀似乎想到了什么,表情逐渐凝固。

      从哪里拿的……凭空变出来的吗?这个动作在相川祀眼里不亚于明牌了:这至少有一半以上的可能性与相川弦空有关!

      就像相川弦空当初在那个世界,将不属于当前时间节点的那么大个活人直接带过来一样,从过去的时间里弄一个狱门疆也是可以做到的。

      但是这其中却代表着更多他想不明白的问题。比如同样的存在,在相遇时会发生排斥从而消失,但两个狱门疆曾经被摆放在一起却毫无异常;比如如果是截取过来的,按道理应该是不能使用的;也比如,这里的五条悟应该与相川弦空没什么交集……

      之后高专内部要进行谈话活动,立场尚不清晰的两面卧底相川祀被毫不留情地踢了出去。于是他顺理成章地离开,来不及去汇报另一方交代的任务,直直就往家里奔去。

      相川弦空最近似乎没有到别的地方去,他就在这里——“哐当”的一道巨响声引得街区邻居探头查看,但只看见了一扇闭已经合的门。

      相川祀要找的家伙的确哪也没去,他人就坐在沙发上,半长的黑发被扎起来,正翻阅着最近一周的新闻报纸。

      “那个狱门疆就是你搞的鬼!”咋咋呼呼的动静过后紧接着是相川祀的笃定的话语,他显然不爽的表情带着几分兴师问罪的气势。

      谁知被问罪的人眼都不抬,“这个问题已经讨论过了吧,不是我。”

      已经有几分猜测的相川祀没想到对方这么干脆且平静地反驳了他,怔愣与犹豫的情绪只有一秒不到,紧皱的眉已经表明了相川祀的态度,他冷笑一声,“是吗?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相川祀走进屋里,几乎是一步一句质问,“你前段时间又去哪了?你用狱门疆做什么?你什么时候跟高专的人搭上线的?还有车站那时候,为什么感应不到了?”

      坐在沙发上的相川弦空弹了弹报纸,依旧没有转头,他的表情自相川祀进来到现在,一直不曾变过,“睡觉。说过了不是我做的。没有。因为我藏起来了啊。”

      相川祀对他敷衍的回答都懒得做评价,但见他依旧坚持狱门疆与自己无关的话,又不得不再度捋一遍所有的事情因果……他已经走到对方身旁了,垂眼瞄见报纸上的娱乐新闻,相川祀又来劲了:

      “你这么闲?另外两个都被你送走了,本体什么时候能找过来?之前除了叶子意外掉落,还有别的漏洞吗?那些带刀怪物什么时候追来?还有那个脑花一样的恶心家伙找到了吗……这么多事情,你是怎么安安稳稳地坐在这里看报纸的啊!”

      在他一连串的炮弹轰击下,相川弦空终于转头看了他一眼。

      但下一刻对方就挪开了目光,一句不答,反而打量起屋内的布置,继而平静开口:“去把屋子里落灰的桌台架子打扫了,把前院杂草拔除、阳台枯死的花清理一下,再挖几株新的栽进来,地板要扫窗户要擦,被子也要晒虽然没人睡……”

      这与他们的话题有什么关系?相川祀听得不耐烦,飞快打断,“你在教我做事?”

      面前样貌与自己不太相似的分身在听见这句话后,忽然笑了,表情堪称温和地投来一道目光,“那你是在教我做事?”

      “……”对方浅金色的眼里带着礼貌性的笑意,但对视之间,相川祀好像忽然被泼了盆冷水,愣在原地了。

      见他终于闭嘴消停了,相川弦空扔下报纸,将话题扯回最开始的位置,“狱门疆——谁告诉你什么了?”

      即使相川祀不说,他大概也能猜到发生了什么,无非就是这个家伙在得到了一点似是而非的线索后,转过头就来质问自己了。相川弦空感到好笑,虽然有时候自己是爱故弄玄虚,但是这个问题他们说过不止一次了,在他重复否认的前提下,对方的第一反应依旧是猜疑……相川弦空的确没做过什么。

      连“自己”不愿意相信,那就别怪他撒谎了?

      旁边的相川祀沉默一瞬,老老实实将先前的事情告知了相川弦空,然后等着他给出一点建设性的意见,或者是事情真相,谁知相川弦空:“这样啊,我也不知道。”

      果然,自己跟自己吵架仿佛是手到擒来的事情,相川祀恼怒地跳起来继续质问,“你什么意思?”不是他还有谁能做到这个?

      相川弦空依旧平静,“你想做什么,我管不住。但是我应该有说过,你很麻烦吧?”相川弦空这回不惯着他了,并且明确地告诉他,“别命令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

      意外出现的狱门疆对相川弦空没有任何好坏影响,因此它出现的原因完全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至于会不会影响到相川祀原本的目的,关他什么事?

      这话说得理所当然,却好像将一把火烧到了相川祀身上。他知道‘眼睛’是特殊的,他知道‘眼睛’从来没有自我归属感这种东西,他知道‘眼睛’想要成为自己……但是现在,这种泾渭分明的态度还是让相川祀下意识握紧了拳,面色僵硬的同时,脚下的阴影也不受控制地波动起来,它们甚至蔓延开来,向相川弦空伸出了爪子——

      随后被一脚压垮。

      这家伙的情绪都是大大方方写在脸上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生气了……相川弦空没兴趣探究其中的原因。他其实并不想与对方绑定在一起,尤其他还是被迫的,但他们极少正面表露各自的态度,因此现在这种意外情况十分少见。

      相川弦空望着沉默的相川祀,仔仔细细地打量他的面容,真是……与自己的人身一点都不像啊。某种莫名其妙的心理让他有些想嘲笑对方饱含怒意的表情,这种心理也促使着他对着相川祀又说了一句:“我好像也说过,我不喜欢你,对吧……‘小偷’?”

      这句话如同火上浇油,直接将相川祀的情绪炸开了!

      两人脚下的阴影瞬间扩大,将整个屋子包裹在内,于是视野中只剩下一片黑暗,但相川弦空却能看见对方瞬间褪色的表情。

      随着指甲的嵌入,相川祀紧握的拳掌间落下一二滴血痕。他原本的怒气被浇灭,接着发酵成错愕、震撼,在无血色的面上缓慢酝酿过后,又凝聚起新的怒火,但是那双银色眼里却裹藏着一点点的……委屈?

      仔细一听,他的声音还有些发抖,“不……唯独你不能……”

      他不是小偷——唯独相川弦空不能这么说他……

      “……”情绪驱动下的相川弦空忽然冷静了,他不确定刚才从对方身上得到的是不是一种报复性的快感,但他不想继续这个无聊的话题了。

      眼前这个被下意识升起的结界对相川弦空没有丝毫威胁,他跳过这个话题,表情没有任何安慰对方的意思,跟个没事人一样自顾自挑着前边的问题回答,“你盼着本体干什么,等他找来把我们一起收拾了?”

      “——那个羂索嘛,暂时没有发现。”

      “没别的事就别烦我了。”

      ……

      其实相川弦空觉得自己并不算撒谎,他心情不太好,所以不小心漏了些东西没有告诉相川祀而已。比如前段时间里,虎杖爷爷的所在的医院附近,有个奇怪女人的在晃悠——

      虎杖爷爷的情况实际上并不好,甚至可以说越来越糟糕了。对于年事已高的重病老人来说,这一天仿佛就是“果然到来了”的感觉。

      上回在车站时,虎杖悠仁就想告诉相川祀的,但他没能说出口。

      那之后的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相川祀忙于周旋在两边阵营、忙于寻找自己的真相,完全错过了这个消息。

      但是在某天,虎杖悠仁被一通电话喊到医院,再一次接到某张通知单时,却见到了一个怎么也意想不到的身影。

      他望着那个全然陌生的短发女人,几乎失去了表情与语言能力,只能跟随着心脏与灵魂的鼓动,喃喃着:

      “妈、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他是我的心脏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