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他是我的心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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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去逛街啦逛街！”
“哦，嗯。我就呆在学校。”
“什么啊，难得没有任务的下午！虎杖呢？”
在咒术高专内，一年级的三位学生刚刚得知原本的任务计划被取消了，原因是他们的老师在顺路回来的途中顺手解决了……显然这是个及其小的概率事件，因此他们也对这个偶然无比的假期做出了积极回应——
“……”
……应该是很积极的吧。
“虎杖悠仁！”
“啊我？”被钉崎吼了一句的粉毛少年刚刚回神，“今天啊……”他似乎对此没有什么更值得期待的安排，思考一会儿后，虎杖悠仁看了看日期，说道：
“去趟医院看爷爷吧，距离上次过去都快一个星期了……平时任务真的很忙诶！”
“……”从木木的语气逐渐过渡到上扬的过程是十分自然的，自然到伏黑钉崎差点没有捕捉到他情绪中的异样。
虎杖的爷爷啊，从刚入学就听说过，对方成为咒术师的原因之一就是爷爷，负担医药费啦不辜负爷爷的期望啦这种。
“好吧。爷爷喜欢吃什么水果？我们一起去好了。”
“走吧。”
“……啊？！”
虎杖果然很心不在焉吧，惊讶都慢了一拍。钉崎与伏黑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想到的答案大概是同一个。
接着就在当事人完全没能插得上话的情况下，他们一锤定音，立即就买好了探望病人的礼物打车来到医院。
在出发之前，伏黑去宿舍取了一点东西。
今天的日期实际上有些特殊，钉崎伏黑并不是完全不知晓，虎杖悠仁与——
“我说，这是什么禁忌词汇吗，干嘛欲言又止的？”
钉崎野蔷薇终于忍不住提了一句，但就在距他们几步之远的那个病房，突然间打开了门。
捧着记录册的护士从虎杖爷爷的病房中出来，面上的怒气是假意而为，无奈与劝阻怎么都藏不住，“不可以多吃——说第几次了？”在得到里面的保证后，门即将被合上。但下一刻又如突袭般猛地推开：“不要跟爷爷一起藏！说的就是你！”
护士长抓包的动作显然很熟练。
“啊哈哈哈哈哈抱歉抱歉！”随着大开的房门，里面一道清亮的少年音也完完全全传了出来，“就一点点！真的！最后一次了！”
护士姐姐脸上的神色更加无奈，“虽然吃多了也只是上火，但是老人家的身体很脆弱的，多注意一点没错的……老爷子也不要任性啦！”
“是是是辛子姐姐，我会看好爷爷的！”
熟悉又似乎许久不曾听过的声音让门外的几人都沉默了。
护士最终叹着气离开，转头便发现了他们，露出了惊喜的表情，“是悠仁啊，还带了同学呢！”这位护士经常照顾虎杖爷爷，与病人家属早已互相熟悉了，有段时间没见到虎杖悠仁，此刻不自觉就唠叨起来，“爷爷其实很喜欢热闹的，总是说不想耽误你的学业叫你不要过来什么的，但你每次来，甚至是带着别的孩子一起来看他，他一整天的心情都会好上不少……”
“你看他就很喜欢小祀啊！爷爷很乐意看到悠仁交朋友呢。”对于这位已经病入膏肓、俨然没有多少时日的老人，所有人的想法大抵都是一样的，铭牌上写有‘辛子’几字的护士为他们让出了道：“快进去吧！”
从几句简单的谈话中，他们已经得知了病房里少年的身份。
紧接着，虎杖悠仁迈出去的步伐迟疑了一瞬。随后若无其事地与护士道谢，推门而入：“爷爷——”
第一眼便能看见病床靠里的那边，坐着一个十五六岁，与虎杖他们年龄相仿的少年。浑身只有黑白两种色调，但他身上的外套、衬衣、裤子上有不少泛着金属光泽的链子类饰品，随着对方为老人削水果、递水果的动作而叮叮作响。
黑色的鸭舌帽遮住了少年半张脸，虎杖悠仁只能看见对方朝这边扬起来的笑，在老人哼声的背景音下，对方朝他们打招呼：“悠仁！”
“惠惠和野蔷薇~好久不见啦！”
语气与称呼都与之前别无二致。
“这家伙……”
“都说了别这么叫我。”
另外两位同期也如往常一样予以答复。
……
虎杖悠仁与相川祀，从小学开始便是同学，同一所初中、同一所高中，之后又一起来到咒术高专，更巧合的是他们一直是邻居，两家的孩子经常串门、相互照顾……虎杖爷爷生病这些年，相川祀几乎是作为第二个孙子一样陪在身边的。悠仁忙的时候，相川祀就会先一步来医院探望，在高专的时候出任务会错开，他们便很默契地交叉时间来探望。
现在似乎也没有变，哪怕相川祀已经离开高专了……
“现在就动手。”钉崎如此说道。
“下一个拐角，再往前五步的位置…人少、没有监控。”伏黑惠不同意她如此草率的决定，简单观察街道布局后，给出了这样的安排。
“……伏黑哥，不愧是你。”跟在最后的虎杖悠仁愣愣感叹道。
几个少年在病房里带来的热闹让老人家倍感欣慰，在探望完之后，相川祀先一步离开了，而他们三人不远不近地缀在对方身后。
“但是…一定要这样吗……”虎杖悠仁有些迟疑。
这点迟疑很快被钉崎一拳头打飞：“什么啊！消失几星期了下次逮到他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而且明明最想这样做的是你吧！从小到大的好朋友突然之间背叛什么的。”
“有话就说清楚。”伏黑惠言简意赅，在目标接近预估地点时，飞快地朝两人使眼色。
距几人半远不近的相川祀一直支起耳朵，试图偷听他们的悄悄话，奈何一个字都没听清，走着走着，背后的脚步声突然放大——有个眼熟的黑毛两步上前，按肩脚绊的招式无比迅速！
相川祀：？
他立即借力侧身躲过，后撤没半步，脚下忽然多出了个什么东西，还没来得及低头看，背后巨大的推力让他瞬间失去平衡，紧接着手臂被反拧住，哐当一下——
“不是你们！？”
在相川祀无语又惊愕的大叫下，眼前一个天旋地转，他已经被按在地上了。
三个人把他围在中间，抓着他胳膊的是虎杖悠仁，左边半蹲下来的是伏黑惠，右边抱臂靠在树下的是钉崎野蔷薇。
“……”相川祀沉默，相川祀不服：
“搞什么！你们是哪里来的小混混？找茬似的！”
“对，就是来找你茬的。”不知道谁回答了一句，看他都摔成这样了帽子还没掉，于是说完就揪下了他的帽子，这一下让旁边的钉崎直接发出了“咦——”的声音。
少年原本纯黑的碎发长了许多，被他胡乱挑染了几缕白色，额发下是近乎银色的眼睛……但这不是重点，几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对方眉尾鼻翼唇间，这些地方都留有一个银色的金属钉。
钉崎弯下腰，对这位许久不见的同期的潮流新形象表示了兴趣，“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幅样子了，是夜蛾校长平常的严肃作风压抑你了吗？”
“诶穿孔了吗？但是你的伤口不是会自动治愈吗？”
伏黑惠两眼就看出来了：“贴的吧。”
钉崎撤回了一句好酷，改为：“好逊。”
“可以理解这种因为特殊原因而没办法尝试喜欢事物的心情啦，但是这样看上去很蠢诶。”
相川祀下巴磕在地上，刚想翻个白眼反驳，钉崎下一句话就将他噎住了：
“——当然了，说什么叛逃啊诅咒师啊这种更蠢了。莫名其妙的。”
“……莫名其妙的。”虎杖悠仁在后面搭腔。
“甚至没有好好告别就走了，一消失就是怎么久。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
面对不想回答的问题，相川祀从某人那里学到了顾左右而言其他的招式：“没有很久吧，我隔几天就会来看爷爷啊。”
钉崎和伏黑的目光唰地转向虎杖悠仁。他们不太清楚这两人的时间安排，但这意思大概是，虎杖悠仁可能知道对方会来，两人默契地错开了，只有今天的意外让他们遇上了？
“……”虎杖悠仁张了张口，诡异地沉默了，而相川祀就不会让话头掉在地上：
“而且我没有消失，只是我们没有碰见而已。昨天就遇见了娜娜明，他还问我有没有吃晚饭。”
“你……”这回轮到钉崎伏黑沉默了。
虽然这家伙叛逃了，也被总监部挂上通缉名单了，但…七海建人大概是踩着下班点了，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果他们真的在任务中碰上了，大概也不会动手……毕竟对方叛逃得跟开玩笑一样，别人哄一哄就跟着走了。
“啊、不对，”虎杖悠仁掰回了话题，“叛逃什么的，你是什么意思？”
相川祀侧着脸，但从这个角度看不见对方，只能凭直觉判断虎杖悠仁说这几句话时的情绪……什么也没听出来，于是他放弃似的避之不谈。
“是嫌老师太糟糕了，还是觉得同期不够有趣，是不喜欢高专了吗？”
相川祀对于喜欢与否的问题向来坦诚而直白的，他的表情有些许错愕，极力否认道“什么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老师和同期都很好！”
“那果然就是不喜欢高专了呗。”
“没有这回事！”本来是普普通通的玩笑一样的话，相川祀好像较真起来了，他嚷嚷地特别大声：“你怎么能怀疑我对大家的感情呢？？”
“我没说过我喜欢大家吗？我对你们的表达的爱还少吗？？”
“说过、不少了，闭嘴吧……”钉崎想起一些不开心的事，表情瞬间变化。第一眼见到纯黑发的相川祀的人都会以为这是个长相清秀性格乖巧的孩子吧，谁知道一开口就是：你说话好拽啊我喜欢你……得了吧，又傻又轻浮。
“所以那个什么——”虎杖看了一眼伏黑。
“盘星教。”
“那个盘星教给了你什么好处？这么干脆的就跟过去了，连宿舍里的行李都收拾得干干净净！”
“呃……”相川祀又哑火了。
少说认识也十几年了，虎杖悠仁当然知道怎么套他的话，“知道了，你就是不喜——”
“悠仁我喜欢你！”相川把脸埋进土里，用实际行动来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别问了……”
“……”
“每次提到不想说的事情就是这句话，你以为我还会信吗？”
钉崎说的没错，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突然之间因为说不清的原因与自己分道扬镳，让虎杖悠仁有了一种被背叛的感觉，他的确不解，也迫切地想知道相川祀这样做的理由……但对方显然也不乐意提起这个话题。
虎杖悠仁手下松了松。算了吧…别问了。
但是在气氛僵持的时候，旁边的伏黑惠将放在口袋里的手抽了出来，拎着一个东西往相川祀眼前晃了晃：“你搬家的时候落下这个了。”
“！！！”相川祀的双眼陡然瞪大，一秒挣开束缚，手脚并用地去抓伏黑手里的东西！
“？！”在伏黑惠后退一步的同时，虎杖悠仁眼疾手快地把他按住逮回来！
指尖与小玩偶堪堪擦过，玩偶的主人立马发出惊天呼喊：“惠——惠——那是我的小熊猫！！！给我！！”
在伏黑惠嫌弃的表情下，相川祀从善如流的改口：“伏黑同学！请把我的小熊猫还给我！”
伏黑惠手里拎着的是一个一拳可以完全捏住的小熊猫玩偶挂件，大概是可以挂在手机或者背包这样的地方。这是夜蛾校长给相川祀做的，结合了制作咒骸的方法，输入咒力可以听见一声稚嫩的童音‘I love you’，跟商店里的小玩具大概是同款……
没有人能理解为什么这个东西对他有这么大的吸引力，也没有人明白既然这么重视为什么偏偏落在学校里没有拿走……
伏黑惠抛了抛玩偶，仅用几个字就让对方表情僵硬：“回答问题就给你。”
相川祀：“……”
“你们非要这么对我吗？一上来就把我摁地上，不仅连番找茬、质疑我、还威胁我？我们几个月的同期之谊都是假的吗？”
“……我今天不喜欢你们了。”相川祀歇菜般趴回地上。
伏黑在一旁抱臂等待，看戏的钉崎表情冷漠：“嘁。”而虎杖悠仁看了会儿那个小玩偶，又看了眼地上做伤心欲绝状的相川祀，陷入了沉思……
好半晌，相川祀似乎动摇了，他艰难地做出了抉择：
“你们知道…盘星教的教主是谁吧……”
几人立即打起精神来，教主？是那个——
“其实我是五条老师派过去的卧底。”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他是我的心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