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海凤麟》朔月满

23、变鲛珠 他

　　他大喝一声:“快取变鲛珠。”这时，一个侍女手捧着一个精致的水光盒，走上前来，左右还有两列侍卫护送。
　　鼓声在变鲛那一刻就早已停止了。只剩下一片庄严肃穆。族长望着侍女呈上来的水光盒，小心的打开盒子，却是大吃一惊——变鲛珠被人掉了包。
　　只见盒子里放着一颗水光盈溢的变鲛珠，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是假的。但是族长一眼便认了出来。
　　“怎会……？”
　　俞斐见母亲迟迟不拿变鲛珠。放下清瑶，转给侍女服侍。上前一看，顿时呆住了，后退了两步。没错，他的腿在颤抖，他在害怕，他完全搞不清状况，他怕极了。没有了变鲛珠，清瑶将无法醒来。
　　“相柳听令，立刻封锁整个鲛人海，一见闲杂人等立刻拘捕！”族长率先反应过来。
　　“遵令！”相柳应了一声。
　　“三日内与水光盒接触过的人，立刻审问。如有不实，从重发落。”三日前，族长亲自将变鲛珠放在了水光盒里。
　　端着盒子的侍女，看情况不对，这才意识到有问题，吓得瞪大了眼睛，双腿发软，一下跪到了地上。她是负责看护变鲛珠的，三个日日夜夜几乎不眠不休，生怕出了差错，如今变鲛珠出了问题，她首当其冲，难辞其咎。
　　“转念，你跟我来。”族长命令刚刚跪到地上的侍女。
　　其他人也都各自忙去。俞斐将清瑶放在冰床上，守护着她，但愿两日内能找回变鲛珠。如若不能，过了时间清瑶将不会被唤醒，将会长睡不起。
　　“族长，转念知道变鲛珠的重要。三日三夜不敢懈怠分毫啊！但是变鲛珠丢了，转念难辞其咎，还请族长责罚。”
　　“好了，现在不是责罚的时候，你且想想，到底是什么时候出了问题？”
　　“这……不会的……应该不会……”　转念小声呢喃着，让人无法听清。
　　“你吞吞吐吐说些什么呢？可是想起来什么？”
　　“这……我……”
　　“快说！”
　　“那天转念突然腹痛难耐，出去足足有一个时辰。”
　　“这期间可来过什么人？”
　　“那日，我回来，见灵儿在房中，我心中生疑，问她为何来此。灵儿说，见我出去，怕变鲛珠出事故，特来看护。待她离开，我检查过变鲛珠，发现无异，才没有向您禀告。”
　　“混账，这变鲛珠虽说你能分辨一二，但伪装的这颗珠子是敌人费尽心机做的假，目的就是掩人耳目，你岂能分辨的出来。”
　　“是转念的错。”
　　“来人，我要亲自捉这家贼！”
　　一队侍卫尾随其后。
　　路上转念一直忐忑不安。她在为她的好姐妹担心，鼓足勇气对族长央求道:“族长，如若真是灵儿所为，转念想她也是被逼无奈，看在灵儿和转念一起长大的份儿上，还请族长给灵儿一条活路。”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就别说这种糊涂话！”
　　“是。”转念唯诺的答应了。
　　丢了变鲛珠，何等大事，岂能再顾及私情？
　　族长到了的时候，灵儿正在匆忙地收拾细软和珠宝，准备逃走。
　　见到侍卫来了，灵儿突然诡异的一笑。
　　“快拦住她，灵儿想自尽！”转念大喊。
　　侍卫制住了灵儿，灵儿冲着转念大喊:“姐妹一场，为何不给我个痛快？”
　　“人赃俱获还不招来。”族长厉声道。
　　这时灵儿早已被侍卫按倒在地。灵儿摆出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
　　“我鲛人一族，对你不薄，为何做这等糊涂事？”
　　“薄与不薄，厚与不厚，人心自有分辨。不是你们说厚待就厚待的。如今变鲛珠丢了，你们也知道了痛苦所在，得到了相应的惩罚。我的心里也就平衡了。哈哈哈哈……”灵儿苦笑道。
　　“就算你怨别人，清瑶与你有何恩怨？你要杀人不见血。”
　　“她受罪，你们才会更痛苦。”
　　“你招还是不招？”
　　“哼！”灵儿哼了一声。
　　“来人，行刑！”
　　重刑下，灵儿终于招供了。
　　那日，转念出去后。七无海的龙王在灵儿的引领下偷偷换走了变鲛珠。然而，龙王拿走了变鲛珠只是为了讨夫人欢心，并达到报复鲛族族长的目的，变鲛珠对他们真的毫无用处可言。这样把一条人命当做儿戏，真的是可恶至极。于是族长决定，新仇旧恨和他们一起算，前往七无海夺取变鲛珠。
　　海浪一片翻腾，波涛汹涌。天上阴云密布，电闪雷鸣，狂风席卷，暴雨越下越大。鲛族族长慕慈立在七无海上长枪一挥，一道几百丈的白光横劈下来，愣是把七无海分成了两半，水流阻隔不通，完全阻滞开来。
　　只听她大喝一声:“时染，快快出来受死！”
　　一对夫妇从海中跃出水面。
　　“我看今天该受死的，是你吧！”龙王时染讥笑道。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依旧让人恶心！”慕慈道。
　　龙王不以为意，仍然漫不经心，好像对她的到来，做足了准备。
　　“恶心又怎样？你还不是照样沦为手下败将？不是当年你缠着人家的时候了。”龙王夫人渠樱一阵坏笑。
　　“懒得与你们争辩，快快受死。”慕慈长枪直刺。
　　双方的兵士打成一片。
　　龙王夫妇互相使了一个眼色，双方便心知肚明。这对夫妇干尽了缺德事，真是一肚子的坏水，对做坏事那是轻车熟路，游刃有余。所以，一个眼神，便心知肚明，了如指掌了。
　　打着打着，龙王便轻易的被刺了一枪。这个时候，龙王夫人拿出变鲛珠对着慕慈大喊:“想要变鲛珠的过来！”随即飞离了海面。慕慈紧追其后，撇下一众拼杀的士兵。
　　其实慕慈哪里知道，龙王并没有受伤，渠樱也并不是要为了龙王的安全才引开她。这是一计，要慕慈命的一计啊。
　　追着追着，便到了悬崖边上，渠樱站定，奸邪一笑，随手将变鲛珠扔下了悬崖。慕慈大吃一惊，赶紧飞下悬崖。没想到身后的渠樱早已设好埋伏。悬崖峭壁上一棵粗壮的老树上，撒下一张大网，将刚刚飞过的慕慈缚了起来。
　　吊在树上的慕慈无力挣脱，他还在为变鲛珠着急，为清瑶着急。却在这时，龙王时染，到了这里。慕慈这才发现他并没有受伤。时染哈哈大笑，取出了真的变鲛珠，对慕慈说:“真是愚不可及，上一次当，同样的事情，还上第二次当。”当时，慕慈一时情急，再加上假的变鲛珠极速飞下，根本就来不及看清楚。他们正是抓住了这一点，设计了慕慈。
　　“事到如今，要杀要剐，随你便！倘若有来生，我定将你们削骨为泥。”
　　“哈哈，死到临头了，还嘴硬！真真是个笑话呢！”渠樱嘲笑道。
　　俞斐见母亲已经去了一日，仍未归来。便安排好清瑶，寻了来。见到此状，劈头就打。周旋间，两人已不是俞斐的对手，只得想对策对付。这对他们而言，简直是信手捏来。
　　顷刻间，渠樱已经来到了悬崖边上，她拔出长剑，对俞斐说道:“再不住手，我就砍断绳索，让她掉下悬崖摔死。”
　　俞斐一愣，没想到恍惚间，时染也跑到了悬崖边上，拿着变鲛珠对俞斐说:“你母亲和变鲛珠选一个。选择救你母亲，变鲛珠扔入悬崖。选择变鲛珠，你母亲扔入悬崖。你选吧！”
　　“你们简直是丧尽天良。”
　　“我要是真的丧尽天良，就不会让你活到现在和我作对！”时染说。
　　“孩子快拿变鲛珠走，清瑶还在等着你，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
　　“不，不要，阿娘。我不能丢下你。”
　　“你的意思，是放弃变鲛珠！”说着时染就要把变鲛珠扔下去。
　　“不，不要！”
　　“孩子，快拿变鲛珠走。”
　　“不。”
　　“孩子，不要为了娘，让自己为难。你们都还年轻，以后鲛人海就交给你们了。不要挂念娘。以后想娘了，就到这里给娘上几柱香吧。”说着慕慈用尽全部的功力，变换出一把利刃砍断了绳索。
　　“不，不要，娘亲，不要……”俞斐大吼。
　　没错，她掉了下去。她真的掉下去了。
　　“不要为了娘，让自己为难。”这句话久久回荡在俞斐的耳畔。

　　说到这，俞斐已经是泪流满面，充满了对娘亲的思念与愧疚。难过与失去亲人的痛苦占据了他整个心脏。虽然这件事，已经过去很多年很多年。
　　“那后来呢？”楚苍王问。
　　“后来，我杀了渠樱，夺回了变鲛珠。我终究一不敌二，又不敢恋战，让时染逃走了。”
　　“然后呢？”
　　“然后……”俞斐抽泣道，“然后，我赶啊赶啊，拼命的往回赶，我真的拼了命的往回赶。那条路好漫长啊，我好像走了好远好远的路，才来到了鲛人海，我怕极了，真的怕极了。我就怕时间过去，盼着时间慢一点。当我赶到清瑶身边时，还是晚了，就差那么一点点。你们知道吗？就差那么一点点！就一点点！”说到这俞斐有些醉了，他迷糊了，完全的迷糊了。
　　“那龙王和龙王夫人到底和族长有什么恩怨，非得下此毒手？”
　　“这个说来话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