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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一气之下 晏究还没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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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究还没来得及知道这个机会是啥,就被洛狄忒带走了。
高耸如云的瞭望塔上,鲜血流了满地,银白的雪地中倒了数具尸体,看他们灰白的脸色早已死去多时。
洛狄忒站在瞭望塔的窗前,垂眸盯着外面狼藉的雪地。鲜血混着泥土,变得潮湿肮脏,直到最后一个逃窜的雌虫被穿透胸膛,追踪的军雌才收起武器,从地面上飞了进来,在洛狄忒面前单膝跪下。
“上将。”
他们摘下兜帽,露出几张熟悉的面容。身上沾染的暴风雪早已被鲜血染红,凝在睫毛和面孔上。
“瞭望塔的可疑目标已全部肃清。”
副官把一具尸体随意扔在地面上,晏究离得很近,正对上尸体灰白的面容,他张着眼睛,从眼下流出一道道血泪,又被严寒的气温冻得凝固。
他见过的尸体不算少,但依然对他们死去的面容皱起了眉头。
他在尸体面前弯下了腰,掀开早已被血糊住的衣服,露出身体的轮廓,原本该是手臂的地方却突兀地变形,变成一双青色狰狞庞大的爪子。
晏究曾经见过洛狄忒虫化,苍白流畅的小臂上面覆上一层玄色的细密鳞片,虽然有些变形,但是绝不似现在这副模样。
而且,这双异变的爪子他并不陌生,在被屠杀的实验室里,就有一个雄虫幻化出这样的状态袭击洛狄忒。
在晏究仔细观察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身后正在汇报的雌虫戛然而止,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向他,然后又悄悄地打量洛狄忒。
上将找的雄虫就是不一样,胆子真大。
但是他很快就被洛狄忒冷淡的目光吓了回来,安安静静地开始汇报,不敢再有其他的想法。
瞭望塔是第四军卧底的一个据点,在失去卧底的消息之后,他们昨夜依次走访了所有卧底所在的据点,都没能再找到他们。这意味着,他们要么被抓,要么已经死亡。
但更可能的,是后者。
他们花了两天时间,将一些遥远的据点里面的雌虫全被抓来盘问,但都没有得到有用的信息。
只有在今天的瞭望塔,有了意外的收获。
塔里面的雌虫,会变成只有从虫洞之门里面才会诞生的异兽。
这样的情况并不是第一次发生,早在几个月的帝都,就曾经爆发过这样的丑闻。这样的异兽被称为寄生种,是由体内的寄生卵吞噬意识而生,死后尸体会出现少量的异能量,其他时候除非主动兽化,一般很难察觉。
晏究将这具尸体翻过去,没有看到致命的伤口。
“他是怎么死的。”
那些雌虫你看看我看看,谨慎地没有选择回答。
晏究也没有在意,他看向洛狄忒,洛狄忒微不可察地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说。
“脑死亡。”
“主脑兽能准备连接到他们的识海,察觉到异样时,就会主动斩断链接,以免自己受到伤害反馈。”
“对于弱一点的废物...”
洛狄忒用脚踩住雌虫的脑袋,直到微弱的异能量溢出,点亮了检测器。他才不甚在意地踢开。
“当然是直接让他们脑死亡了。”
晏究对异兽了解不深,只知道他们来自虫洞之门,一旦出来便会对周围的星球和航道造成毁灭性的打击,使得无数生命死去。每一批出来的异兽都会有一个及以上的主脑兽控制,这些主脑兽通常具有智慧来指挥整个异兽兵团。
“异兽不是都具有庞大的身躯吗,怎么这些不一样。”
晏究问出了关键问题。
谁知道洛狄忒却似笑非笑地瞧了他一眼,表情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恼怒。
“你不知道吗,阁下。”
他走上前来,一把扣上晏究的下巴。
“看到这些异兽被全部杀死,你难道没有任何感觉。”
他的手上力气很大,声音发冷,逼得晏究倒退了一步,他不得不抓住洛狄忒的手腕,洛狄忒眼眸垂落目光落在上面,没有叫晏究松手。
晏究深吸一口气,逼迫自己冷静,洛狄忒性情阴晴不定,昨天才睡一张床今天就能翻脸。他知道洛狄忒怀疑他,怀疑他莫名变化的性格、精神力以及不知从何处学得的武力。
只是平时这份怀疑一直被压在心底,洛狄忒心思缜密,在第一次见面就将他调查了个底朝天,他又没有伪装,这些细节自然漏洞百出。
按照洛狄忒的性格,早就往最坏的地方去猜想他的身份,只是他没想到,洛狄忒会在此刻爆发,他原以为他会耐心地等待,像蜘蛛狩猎一样,等到最后他彻底失去利用价值时将他杀死。
这样的话他就有时间去搞清楚最后的真相。
但洛狄忒爆发得突然,眼里几乎是带着痛恨,这个表情像极了当初他想要挖掉自己腺体时的模样。
晏究深吸一口气,“你怀疑我是异兽?”
洛狄忒没说话,只是手中力道又增大了几分,几乎让晏究尝到了下巴的疼痛。
他咬着嘴唇,凝视着洛狄忒满眼的阴霾,突然低笑一声,二话不说将手上的抑制环敲碎,也不顾在场雌虫震惊的眼神,信息素朝着洛狄忒的后颈而去,他第一次没有控制用量,而是狂暴地灌入洛狄忒的后颈。
这段时间每天的信息素注入已经让洛狄忒不再那么反抗,甚至能够安抚他的精神海。
但如此狂暴的灌入,让洛狄忒猛地松开禁锢住晏究下巴的手,痛苦地弯下了腰。
雌虫都看傻了,事情如此急转直下,让他们一时间不知道该去把这个胆大妄为的雄虫抓起来,还是去搀扶起自己的上将。但没等他们做出决定,一股强大的精神力就猛地扫了过来,直接将他们从瞭望塔上甩了下去,随同而来的,还有一声熟悉的怒吼。
“滚。”
“还有力气管他们?”
晏究抓住洛狄忒的衣领将他按在地上,洛狄忒喘着粗气,半撑着身体,哪怕晏究再用力都不再下去分毫。
晏究没有错过他眉目间的嫌弃,差点被气笑,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意他的洁癖。
洛狄忒掀起汗湿的金色睫毛,即使身体落于下风受制于人,也依然维持着八风不动的傲慢。
“怎么,要撕掉自己的伪装了?”
“我有什么伪装?”
晏究眯起眼睛,手指摸上洛狄忒的耳垂处,轻轻一转,恢复了雌虫原本俊美贵气的脸,此时因为抵抗信息素而多了几分狰狞。
晏究抚上他的眉心,突然不解地说。
“你在生什么气?就算我是异兽,你不应该感到更加开心吗,你终于又理由可以除掉我这个可疑之人,也终于可以不再忍受蛊虫的制约。时间一到,你就能杀死我,让自己活下去。”
晏究慢吞吞地说完,就感觉身下雌虫身体一僵,原本还带着嘲讽的面容突然被恼怒覆盖,他手肘半撑在地上,一股精神力就要将晏究从他的身上甩开。
晏究用精神力接住,皱起眉头。
“发什么神经?”
洛狄忒冷笑,“呵,你不是相当异兽吗,不是想去死吗,我现在就让你如愿。”
晏究还没来得及说话,洛狄忒就揪住他的领口要把他拽了下去。
晏究猝不及防之下,用手撑着洛狄忒的胸口才防止自己没有摔倒,也在霎那之间与身下的雌虫面对面。
洛狄忒胸膛起伏了一下,脑袋不自然地向旁边偏去,接着不知道想到什么,硬生生地挺住了动作,暗金的眼瞳死死地盯着他。
晏究的黑发一个多月没打理,有点长,从肩头垂落到洛狄忒的脸颊。
从这个角度,他能够清晰地看见洛狄忒眼中的怒火。
虽然洛狄忒脾气差,现在怀疑他是异兽,也不应该这么生气,他一向对于背叛之人,只会毫不留情地将人粉碎碎骨,而现在却反常得,情绪失控成这样。
洛狄忒喉结滚动,冷笑的声音便从下面传来。
“可笑。你就这么着急地想要为你的主子打探军团掌握的情报?甚至不惜暴露自己,你可别忘了,你在他眼中只不过跟刚才的废物一样,可以随时被控制脑死亡。”
晏究静静地看着洛狄忒说话的嘴唇,原来他以为自己刚才的询问是在向军团探查情报,他本来就可疑,这个举动更是火上浇油,在霎那之间惹怒了洛狄忒。
晏究轻轻地叹了口气,突然抱住洛狄忒,将头埋在对方的脖颈间,张开尖牙就咬了下去。
洛狄忒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他没有再说话,身体虽然僵硬但是也没有做出反抗拒绝的动作来,就好像霎那间失去了所有嘴硬的力气。
来自雌虫的冷香信息素却突兀出现,萦绕在鼻尖,那是洛狄忒情|动的标志。
洛狄忒显然也闻到了,他眼睛怔怔地盯着天花板,突然骂了一句脏话。
晏究在他的颈间舔了舔,将最后的一滴血珠舔干净,洛狄忒的身体不自觉发着颤,他似乎觉得这样很丢人,才将雄虫骂得狗血淋头,现在又在对方安抚下进入发情期,这简直要将讨厌雄虫刻进墓志铭的教皇冕下的羞耻心凿烂,他扣住晏究的肩胛骨,想要将人从自己身上掀下去。
却听到颈间的惩戒环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晏究咬住那截项圈,声音又低哑又含混。
“长官,异兽会引出你的发情期吗。”
“会吸你的血。”
这种粘腻的唇舌感慢慢从前面挪到颈侧,晏究咬着他的后颈。
“会把信息素注入你的腺体吗。”
洛狄忒的瞳孔猛地放大,脑袋一片空白,因为大量信息素在此刻注入到他的后颈,那块脆弱的腺体那儿经过这样的刺激,瞬间带着虫纹发红变烫。
原本在身体里面被设置的禁锢,也被冲撞得摇摇欲坠。
洛狄忒眼睛被刺激的发红,他扣住晏究的后颈,猛地将人按压下来,亲在了他的嘴唇上。
“......”
过强的侵略性让晏究喘不过气来,刚想拉开一点距离,就被洛狄忒压住手脚。
“......”
发|情的雌虫是没有理智可言的,要不是晏究还意识到现在他们所处的地方,差点就深度标记洛狄忒,但好在裤子还没脱。晏究将洛狄忒的上衣拉上遮住胸口,转眼自己的衣服就被洛狄忒扒得一干二净。
晏究费了好大力气,好在他这几天精神力来到了B级末尾,才将洛狄忒短暂标记,压下了发情期。但洛狄忒的发情期一直被强压下去,只怕以后会爆发得更加严重。
但眼下也没多余的功夫去想这些。
洛狄忒将自己的额发拨了上去,掀开汗湿的睫毛,隐隐带着强烈的不满地睨向晏究。
“......”
[这是我的错觉吗]
破天荒的,晏究向反派求生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对于自己强制性的行为,洛狄忒竟然没有在事后大发脾气,而是第一次堪称平静地坐在原地休整。
刚才对异兽的那通说辞全是他编的,他哪儿知道异兽能不能干这些事。
但洛狄忒竟然就这么接受了,甚至没有再提出质疑。
[......]
反派求生沉默地飘在上空,凝视着屏幕显示器里分析出来的情绪。洛狄忒此刻心情不错,连身上沾满灰尘都没有再让心情恶劣几分,与刚才发疯的模样大相径庭。
他不懂。
但是他好像除了研究人类之外,也要开始研究虫族了。
反派求生将这个计划填上自己的日程表,随即球形消失在空气中。
晏究也没指望反派求生能答上来。
他看向洛狄忒,正准备说些什么。
窗外突然出现了一只扇动着翅膀的雌虫,他面色凝重。
“上将,有好多异能量点正在往这边而来。”
洛狄忒闻言暗金的瞳仁中杀气一闪而过,他不再犹豫,起身用大衣将晏究裹进怀中,张开翅膀从塔顶飞了出去。
“抓紧。”
晏究搂住洛狄忒的脖颈,感受到一瞬间的失重。
呼啸而凛冽的北风吹动黑袍猎猎作响,他在霜雪般的寒冷中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