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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错位回答 第二天早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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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醒来,洛狄忒已不见了踪影。
经过一夜的时间,浓郁的信息素已经快要消弭,告诉晏究昨晚发生的事情。
晏究看向镜中的自己,脖颈上布满了红痕,嘴角也润色一片,他有些糟心地扯过衣领,却发现单薄的衣衫根本就遮掩不住。
“......”
晏究扯了一会儿,最终决定放弃,从洛狄忒的衣柜里翻出一条围巾围上,在暖和的房子里带着一条厚围巾,怎么看也奇怪极了。
晏究感觉前来送餐的军雌目光都有意无意地落在自己身上,也是,他现在浑身上下都沾满了洛狄忒的信息素味,身为一个过来服侍长官的亚雌,在旁人看来简直是惊悚片。
晏究慢吞吞地享用着早餐,对于洛狄忒这个极其挑剔刻薄的虫来说,囚禁的生活也过得有滋有味,看这早餐,比自己平时的都好多了。
他摆弄着刀叉,视线落在自己的手腕上,那儿正环着一截细细的抑制环,昨天晚上他没有解开,所以只能咬着洛狄忒的后颈注入了一点血液,血液里包含的信息素勉强才能将他的发情期压下。
但因为晏究C级,甚至还不能临时标记洛狄忒。
今天一早,洛狄忒就被一个紧急会议叫走了。
在虫族的各大区又出现了数个虫洞之门的预兆。
第一军哪怕再和洛狄忒过不去,也没胆子在这个时候继续关押他。本来联邦现在脆弱的和平就仰仗着军团这个主要战力,再少了一个,可以直接投降了。
晏究看着新闻,突然笑出声。
好巧不巧,拉斐尔家族所依仗的能源航道可是离虫洞之门非常近呢。
这算什么呢,赔了夫人又折兵。
看来,今天事情就能结束了。
晏究心情不错地塞入一块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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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将,您有什么指示吗?”
下属小心翼翼的声音响起,洛狄忒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盯着面前的方案看了足足五分钟,演讲的雌虫两股战战,欲哭无穷,觉得今天一散会自己就可以去人事部请辞了。
“......”
他绷着表情,若无其事地对主要地方做出批示,才挥手示意演讲雌虫下去,对方如蒙大赦,生怕晚走一步自己官位不保。
其余虫陆续接上,一场会足足开了两个小时。
会议做最后总结时,洛狄忒才长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烦躁地解开军装最上层的纽扣。后颈蔓延到锁骨的虫纹暗淡了一点下去,雄虫微弱的信息素若有若无地萦绕在鼻腔,让他有些燥热难安,过往被强制形成的本能让他控制不住地想要抠下那块血肉。
他咬着口腔软肉,强制性地将欲望压了下去。
这个时候,他才看到自己颈间略深的几枚红印,因为发情期的缘故,雄虫带着信息素的痕迹消除得很慢,他一时间没有想起,竟然解开了衣领。
“......”
难怪对面几位部下一副偷偷摸摸的表情。
见洛狄忒锋利的眼刀射了过来,那几位连忙做贼心虚地低下头。
谅他们也没有胆子瞎说。
洛狄忒心中郁气才散了点,他拿起终端,看到上面的私密消息时,突然勾起嘴角嗤笑一声“蠢货”。
里昂·拉斐尔到底是坐不住了,竟然率先一步给他发来了解决方案。
到底是该说他敢于做梦还是天真懵懂。
让这样的人做拉斐尔家族的族长,难怪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不过,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至少在让他看够乐子的份上,里昂真是遥遥领先。
他不介意让里昂的怒火烧得再旺盛一点。
洛狄忒屈起手指在桌面敲了敲,所有军雌动作都停了下来,等着他的进一步指示。
"卢卡斯,安德,本次行动由你们做指挥官,还记得之前教你们的祸水东引阵列吗。"
卢卡斯和安德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感觉到了强烈的兴奋。
安德更是直接叫了起来。
“上将,你是说...”
所谓的祸水东引阵列,就是利用独特的阵型造成磁场紊乱,将主脑兽的脑神经扰乱,异兽就会变成热锅上团团转的蚂蚁,无差别攻击。起初被发现时,通常将这群紊乱的异兽引到另一波异兽潮中,让他们互相厮杀。然后有虫族发现,利用这种异兽群可以快速地清理原始恒星和破坏航道,只不过后来因为太不可控,逐渐失去了用武之地。
洛狄忒嘴角勾起恶劣的笑容,他在投影上按下坐标,顿时几条没有注册在军用内网的走私航道就直接出现在桌子正中间。
“陪他们好好玩玩。”
“能收获多少能源油和晶核,就看你们各自的本事了。”
“遵命!!”
“哦耶,开整!!”
这波,这波是一夜暴富。
安德和卢卡斯兴奋得恨不得现在就开着机甲过去。
他们正愁怎么提高自己小队的装备呢,这不直接送上门了吗。
感谢拉斐尔兄弟送来的友情赞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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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个星期。
拉斐尔家族便光速举了白棋。
宣布文·拉斐尔的死亡与洛狄忒无关,他不仅故意刁难四军雄虫,甚至大庭广众之下公然在第四军区带着守护者撒野,被洛狄忒出手教训捏伤了脖颈,所以体内才会有他的精神力。
至于真正的死因,则是在于心脏的重大创口上,是在回家的路上被近期猖獗的星盗所杀。
这副离谱的解释当然不会有人信。
但是真有一个星盗出来认罪,是拉斐尔以前虐待过的雌侍,后来加入星盗,他承认自己杀害了拉斐尔。
“...怎么做到的?”
晏究问洛狄忒。
洛狄忒漫不经心地说,“还能怎么做,无非就是承诺给他洗脱标记,他就一脸爽快地去坐牢了。”
当然,一起进去的还有涉嫌走私巨大金额的里昂·拉斐尔和其他相干虫等。
“......”
晏究轻叹一口气,没再继续问了。
但伤害雄虫所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让洛狄忒避免不了地带上了惩戒环。窄窄的黑色项圈围在洛狄忒修长的脖颈上,显得格外刺眼,晏究轻轻摩挲着,暖热的指腹让洛狄忒不自然地偏过头,突然涌上对烟草的欲望。
最后,他轻啧一声,对晏究说,“没事。”
晏究眼瞳暗了暗,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
门铃响了,是来例行做检查的芬恩。
梅开二度。
只不过这一次人换成了他。
芬恩的脸色还是很苍白,只不过比上一次好上了不少。他递给晏究一份检查报告,上面显示他精神力已经到达了C级的头部,快要突破B级的尾巴,短短的时间内变化得十分明显。
芬恩神色复杂地看向他。
“阁下,再过几个月,你甚至可能突破到A级。”
要知道,A级雄虫本来就十分稀少,更别提晏究这种已经经过了二次发育的雄虫,再由D级突破到A级的,简直是天方夜谭。
晏究看着上面的文字,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上一世结束的时候,他等级就停留在A-Ⅲ,所以对此没什么意外。
芬恩又交代了关于蛊虫的注意事项,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因为早期的时候他们没有按照夏娃(蛊虫的名字)的规律吸食血液,虽然后来做了补救,甚至比规律还要频繁。但是第二阶段提前来临,并且来势汹汹。
芬恩表情纠结了一下,还是把那些需要打马赛克的话一字一句说出了口。晏究倒没什么反应,反倒是洛狄忒脸上精彩极了。
当最后说到标记时,洛狄忒终于忍不住嘲讽开口了。
“深度标记?他一个C级还想深度标记我,做梦吧。”
芬恩心道他就不该管这些破事,但谁让洛狄忒是他的冕下呢。只好硬着头皮开口。
“再过一星期,阁下就能突破到B级了。”
洛狄忒听懂了他言下之意,眉目中染上一层郁色,下意识向晏究望去,只见晏究脸色平淡,看起来一点都不感兴趣的样子,比他更加阴郁几分。他的心里多了一丝阴霾。
什么意思,这么不情愿,标记自己委屈他了?
晏究只是在沉思,他短时间内能快速突破,是不是因为自己穿越过来的原因,但是这个问题终究没有答案,不过一会儿,他就不再细想。
他看着芬恩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没有错过他眼底的一丝怜悯。
是了。
现在说得再好听,终究掩盖不了这个蛊虫到最后的结局。
一死一活。
看着曾经世界上最亲密的关系为了最后的生存斗得你死我活,岂不是很有趣的事情。生命的考验,没有人能承受得住,晏究能接受洛狄忒任何时候翻脸的举动,哪怕他上一秒还埋在自己颈中亲吻,因为他也是一样,做好了这样的决心。
却唯独不能理解,他放自己离开。
用自己的生命让他走?
这简直就是荒谬,让才被送进去的里昂·拉斐尔知道,恐怕都得笑出眼泪吧。
洛狄忒·布尔兰多。
在那片雪地中,失去温度的最后一刻,你在想些什么。
你有没有后悔,有没有害怕,有没有,觉得很疼。
“不疼。”
见晏究怔然的样子,洛狄忒手指勾住惩戒圈的边缘,还是重复了一遍。
"不疼。"
芬恩不知何时已经离去,晏究看着金发下白皙的面孔,才发现自己恍然之中将最后一句话轻声念了出来。
原来是这样,这句跨越时空姗姗来迟的话,哪怕是一个错位的回答,也让晏究的心脏突然松软一下。
“真的不疼吗?”
轻轻的话音在空气中如同泡沫,洛狄忒心脏像被撞了一下,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弯下腰来,带着黑色项圈的脖颈暴露在眼前,低声问。
“要试试吗。”
晏究撞进他金色的瞳仁里。
“好。”
他勾住面前的黑环,将洛狄忒拉近过来。
洛狄忒低下头,吻在了他的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