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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你想咬吗 晏究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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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究的伤不算严重,但他因为雄虫脆皮的壳子,还是在病床上躺了两天才能走动。但是在医生的强烈要求下,短时间内是不能再进行剥晶核这样的体力工作了。
晏究这下倒成了清闲人士,躺在床上这两天,后勤部门全都来看望他,还带来了不少珍贵的补品,对他的离开全都眼泪汪汪的。
那些个长着糙汉脸的雌虫依依不舍地扒拉着门框,搞得像生离死别一样。
晏究有些哭笑不得,但热闹总有散场的时候,当病床一下变得冷清下来,晏究有些茫然,他收拾着自己的衣服——其实就两件,有点不明白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办。
这些剥晶核的工作没有了,那岂不是自己要重新回去坐牢,连第四军区都没法呆了。
一想到自己即将要面对五年看不见太阳的牢狱生活,晏究就有些发呆,外面的阳光大盛,晏究却很难开心起来,他轻轻地叹了口气,实在不行,自己就越狱吧。
虫族之大,总有自己容身的地方。
但想到自己身上的蛊虫,这个想法也不现实。
晏究拎起背包,心里不清楚是什么滋味,在听完医嘱之后,就朝着外面慢慢走去。
因为收拾行李和拿药耽误了一点时间,晏究走出医院的时候,外面已经是晚上了。
夜幕降临,外面漆黑一片,只有路灯清冷地照着,连星光都被乌云遮住。
临近深秋,天气更冷了。
晏究呼出一口气,路灯下便飘出一层白雾,那是凝结的水气。晏究在灯下行走,黑暗深重,连路上的军雌都稀少了很多。
现在正值多事之秋,因为第三军团的独立,虫帝的失踪,现在的联邦简直可以用混乱来形容,仿佛回到了百年前部落割据的时代。
秩序跌落,不同家族和势力之间的矛盾频起,再加上越发严重和频繁的异兽潮汐,现在的联邦,早已是自顾不暇。
不知不觉间,晏究停住了脚步,看着眼前的建筑,一下有些愣神,不是因为迷路,而是因为...熟悉。
他,在不知不觉间,走到了洛狄忒的宿舍。
那里铺着雪白的地毯和紫色的窗帘,屋内点着馥郁的熏香,清冷雅淡,宽阔的露台上攀着爬藤花墙,因为采用了前沿生物技术育种,可以常开不败。
后来,那个地方又被填上了一方培育土,栽种着金桔树和番茄藤。
晏究记得洛狄忒知道时,眉头紧拧一下,显然在他的审美体系里,这玩意儿根本就不搭,但他还是将难听的话吞进了肚子里,没找人把这东西拔了。
只要再过一季,露台上就可以接触金灿灿的金桔和水嫩的番茄。只可惜,晏究没有再等到那一天。
而眼下,晏究瞧见那伸出来的露台上,只有一片盛开的如火如荼的鲜花,旁边空旷一片。
晏究垂下眼帘,坐在了路边的长椅上,默默抱着包。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直到黑色的飞行器从远方疾驰过来,停在了宿舍楼下。
透过窗户玻璃,能看到终端微弱的光线在黑暗中亮起,照亮了金发雌虫略显倨傲的眉目,他神色似有不耐,左手长指夹着一节猩红的烟,松松垂落在窗外。
晏究隔着的距离稍远,听不到洛狄忒在说些什么,只能带着戒指的右手指缓慢地敲击着方向盘。
直到对面又发来什么消息,洛狄忒一目十行,心情更显恶劣,他打断对方的内容,发出最后通牒,然后直接将终端关闭,扔垃圾一样扔到座位上。
晏究远远地看着,在冷风中静静吸了一下鼻子。
“谁?滚出来。”
这一细微的声响马上惊动了洛狄忒,他冷斥一声,将手中的烟头弹飞出去,直直朝着这边袭来。
猩红的火色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圆弧,烫穿了深不见底的黑暗,在空中停滞的一瞬间,晏究的黑眸中映出一点焰光,脸颊瓷白,嘴唇是桃粉色。
晏究伸手接住抛过来的长烟,在洛狄忒略显惊愕的表情中,烟味飘进鼻腔中,晏究朝旁边咳嗽两声。
“好难闻。”
“你怎么在这里。”
洛狄忒声线压低,眯起金瞳。
“从宿舍失踪,就是为了...蹲这儿吓我?”
晏究眨了下眼,“我很无聊吗,还吓你?”
洛狄忒,“谁知道呢。”
他的目光在一旁的包裹上掠过,又重新落到晏究被呛红的脸庞,促狭地哼笑一声,将烟夺回来,唇瓣抵住湿润的烟嘴,意味不明地说。
“教你?”
晏究在洛狄忒的下唇一触即分,就在洛狄忒以为他会拒绝时,突然轻飘飘地来了一句。
“好啊。”
洛狄忒手指一顿,“你认真的?”
晏究点了点头,突然伸手抓住烟尾。
“不是教我吗。现在该我了。”
他的手指离洛狄忒粉色的唇瓣只有一指距离,晏究抬眸,浓黑的睫毛像扇子一样在眼下投下一片暧昧的阴影,他的肤色雪白,一双唇湿润微粉,不说话的时候总有种欲与还休的错觉。难怪总有那么雌虫都对他大献殷勤。
洛狄忒暗金的瞳仁仿佛要照进晏究的心底,就在晏究以为他要说出什么讥讽的话来时,却见洛狄忒张开唇缝,平淡地弹掉烟灰。
“行,凑过来。”
晏究张张嘴,“还是这根烟?”
洛狄忒似笑非笑地掀眸。
“怎么,你怕了?”
他将烟夹在双指之中,手指旋转,调转滤嘴对准晏究,下巴微抬。
“嘴张开,咬住它。抽。”
晏究默默地挪过去,企图在洛狄忒的脸上找出一丝破绽,但可惜洛狄忒表情非常完美,甚至有空勾起嘴角做出表情管理,只是那到底是不是发自内心的晏究就不知道了。
晏究低下头,离烟头越近,越能感受到洛狄忒刺眼的目光。现阶段的洛狄忒不是应该非常讨厌雄虫的吗,以他的精神洁癖,还能允许和一个雄虫共用一个烟头?
在离滤嘴只有一指距离时,晏究忽然抬起头。
“长官,我们这算是在间接接吻吗。”
果不其然,这句话就像触碰到洛狄忒的逆鳞,他的脸一下就沉了下去,显然在洛狄忒看来,和晏究共用一个烟嘴,就等于和讨厌的雄虫间接接吻。凡是和雄虫划上等号的,都会条件反射地让洛狄忒感到厌恶。
在意识到这样的可能性之后,洛狄忒手腕一转,原本要凑到晏究嘴边的烟头就突兀地偏了方向。
“今天...算了。”
晏究直起身子,无奈地耸耸肩。
“啊,好吧。”
他语气干巴巴的,哪儿有半分遗憾的样子,分明是松了一口气。
但这样的表情落在洛狄忒眼中,却显得格外刺眼,直接将手中的烟给掐断了。他神色阴晴不定,站在黑暗中好一会儿。
“你很高兴?”
晏究嗅到洛狄忒隐藏的情绪,一愣,有点没明白过来,却见洛狄忒冷哼一声,朝着屋内走去。
晏究赶紧抓着自己的背包跟了上去。
小屋里面的布置晏究再熟悉不过了,在里面走着有种回到自己家的错觉。
晏究跟着四处打量了一下,“长官,我住哪个房间。”
“回你的宿舍去。”
洛狄忒将军服挂在衣帽架上,皱着眉看着跟进来的晏究。
“需要我提醒你,你现在是在打工偿还你的监禁期吗。这才没几天,就忍不了了?”
洛狄忒拎起晏究的破包,正准备连人一起给扔出去。就见晏究的衣领打开,露出里面带着血痕的伤疤,在雪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洛狄忒正准备动手的动作一顿,一把抓住晏究的衣领,往旁边撕开,露出更大一片的痕迹。
“...怎么还没好。”
晏究垂下睫毛,“医生说我不能再干剥晶核工作了。”
洛狄忒因为他的话一怔,手指不自觉摩挲了一下,“...因为这个?”
“嗯,至少短时间内是不能了。”晏究语气很低,“长官,你要是赶我走的话,那我就真的要回去蹲大牢了。”
晏究的语气很低,声音也是平淡的,他拉过衣领,衣领轻易地挣脱出怔住的洛狄忒的手掌,洛狄忒的掌心一松,那雪白的衣领便遮住了血痕,一切都恢复到什么也没发生的状态。
洛狄忒喉结滚了滚。
“娇弱成这样,还想去关监禁?现在联邦这个局面,你这样的雄虫,一天就会被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娇弱?
晏究忍不住抬眼看了看他,有点怀疑,他一向自认为武力值不错,更何况以前在福利院的时候,除了谢青野,没有人能够打过他。
虽然现在来到了虫族,比起那些S级的雌虫有太大的差距之外,以命相搏的话,晏究不认为有人能够欺负到自己。
“…更何况,在没有除掉身体里的蛊虫之前,你哪儿都不能去。”
洛狄忒冰冷的手指划过晏究的脸庞,暗金的瞳仁似在仔细端详着什么。
“所以,长官…”
晏究突然抓住洛狄忒的手指,将它缓缓放到自己的脖颈间,温度和脉搏通过皮肤间的接触,让洛狄忒恍然有种失控的感觉。
洛狄忒狭长的双眸危险地眯起,手指一下扳过晏究的下巴,意图警告他越界的举动。
晏究却轻笑一声,拉开自己的衣领,皮肤在灯光下白得刺眼。他在洛狄忒陡然沉重的呼吸声中上前一步,对着那双竖起的金瞳,重复道。
“所以,长官,你想要咬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