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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又生气了 虽然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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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知道洛狄忒带自己来的目的,但拿了那一周抵偿的好处,晏究也就尽职尽责地扮演一位好的舞伴。
没错,这就是晏究给自己的定义。
上一世,他和洛狄忒的关系比现在糟糕了不止一点半点,这个时候根本不会让自己陪他来参加什么宴会。所以在晏究的记忆中,对此事根本就没什么印象。
宴会的规模和排场奢华无比,晶莹透亮黄澄澄的香槟酒塔摆放在餐桌上,最中间是一个舞池,穿着高定礼服和西装的联邦名流雌虫穿梭其中,时不时优雅地邀请场边的美丽雄虫来一支悠扬的舞蹈。
晏究挽着洛狄忒一走进来,立刻吸引了四面八方的注意。洛狄忒在门口闹出的动静不小,尽管飘扬在舞池的音乐遮住了大部分喧闹,但在场的哪一个家族不是耳聪目明,很快就知道外边发生的事情。
现在再看见当事雌虫没事虫一样,施施然出现在宴会场上,不由得面色各异。特别是他们的目光聚集到洛狄忒左手臂弯挽着的是一个雄虫时,刚才还能保持镇定的表情纷纷露出诧异。
众所周知,洛狄忒异常厌雄。
而不久发生的教堂血案还历历在目。
现在竟然堂而皇之地带了个雄虫来宴会。
真是活久见。
“日安,冕下。”
一位穿着白色礼服金丝绶带的雌虫走过来,朝着洛狄忒行礼示意。
洛狄忒懒懒地朝他举了下手中酒杯,礼仪无可挑剔。
“日安,加德纳。家族的矿星产业怎样,听说最近的异兽潮汐,不巧撞上了你们的黑洞航道,导致已经滞销了快一周了,还没抢修好吗。”
叫做加德纳的雌虫脸色一下难看起来,他心里直骂洛狄忒还有脸提这事,这异兽潮汐哪是不小心,分明就是他洛狄忒故意引过去的。
他心里大骂眼前这个装都不装的雌虫,偏偏面上还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勉强地笑笑,不经意地朝旁边掠去目光。
“这位阁下好生面生,但一身气势非凡。我倒是不知道哪个家族有福,能培养出阁下这样的人物。”
加特纳语气在礼貌与好奇之间,拿捏了一个非常好的度,态度恭敬,叫人挑不出毛病。
但早在洛狄忒将晏究带入第四军去的瞬间,他的信息早就传到各大家族的手上了。
晏究哪儿有什么家族,所穿越的原身还是一个劣迹低等雄虫,早八百年就被逮进修道院了。
而加特纳特意在这个时候上前,问出这个问题,就站在大堂的正中央,摆明了就是要借机给洛狄忒难堪。
雄虫也是分等级的,像晏究这种,血脉纯净度和精神力等级都极低的雄虫,在在场的贵族眼中,摆明了就跟废物雄虫没什么俩样。
洛狄忒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皱,他手指摩挲了一下杯壁,冷笑回怼的话到了嘴边,却没有说出口。一双金瞳微芒闪烁,让人捉摸不透。
晏究被两双眼睛看着,也不显紧张,倒是淡定得很。
他身上还穿着那身格格不入的衣物,但好在身材修长有料,该瘦的地方瘦,该结实的地方结实。乌发如墨,皮肤白净,虽然相貌平淡了点,但一双黑瞳纯粹得像永夜,静谧深邃,仿佛让内心所思无所遁形。
不知为何,加特纳被那眸子一盯,心中莫名心虚愧疚。
好在晏究只是随意看了他一眼,便无聊地挪开了,就像看什么不重要的物品一样。
大概过了一个世纪。
加特纳嘴角的微笑都快维持不住了,僵硬在那儿,硬生生看着面前的雄虫左看看右看看,略带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宴会,偶尔看到异常繁华的布置,那张平淡的面容还会微微张大,露出一个赞赏的表情来。
加特纳的嘴角抽了抽,有点怀疑这个雄虫是不是聋了。
他不会缺根筋吧。
洛狄忒将香槟酒抵在唇边,金瞳中看乐子的眼神十分明显。
恰好这时侍者端着甜点和酒水从一旁走过,晏究黑瞳微亮,说。
“你好,给我拿个这个,还有这个。”
他一口气点了六样甜品,在手上放满了。
侍者提醒,“阁下,我们稍后就会出炉相同的糕点,放不下的话可以待会享用。”
晏究目露难色,侍者见状就要去接过他手上的。
谁知道晏究的手却角度刁钻地一偏,将布满奶油和果酱的甜品直接一股脑塞到了看好戏的洛狄忒手上,无辜地弯了下唇角。
“长官,反正你现在手空,就先帮我拿一下吧。”
“......”
“......”
侍者手一抖,差点将托盘甩出去。
空气中静极了,连刚才还隐隐绷不住的加特纳都忍不住张开了嘴,“哇偶”一声。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原本悠闲贵气的洛狄忒猝不及防之下被塞了满手的甜品,甚至因为温度下降,那奶油顺着蛋糕胚流到了洛狄忒的手中。那一身贵公子形象碎了个干干净净。
洛狄忒金瞳一下应激成了竖瞳,额头青筋暴跳。偏偏晏究还若无所觉,他这一手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前世他俩那么多事情都干过了,拿个东西算什么。
晏究看见旁边盛怒的竖瞳,有点没反应过来。
“怎么了,又有谁惹到你了。”
洛狄忒差点没直接把手中的蛋糕捏碎,他深吸一口气,好不容易才找回几分理智。就见晏究吃完了几样甜品,手上终于得空了,又把蛋糕从他手中接了回去,还诚恳地说,“谢谢。”
洛狄忒咬紧牙关,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他正在思考要不要把蛋糕糊晏究一脸的时候。
晏究突然停住,看见了洛狄忒手上的奶油,奇怪地咦了一声。
“你手上怎么会有奶油?”
他疑问的语气让洛狄忒风度礼仪瞬间全部清空,开口讥讽道。
“还能是为什么,你看看我刚才帮谁在拿...”
洛狄忒的话戛然而止,因为晏究皱着眉头,看起来一幅研究学者的架势,捧住洛狄忒的手,仔细地打量着,像是在研究什么旷世巨作一样。
洛狄忒被他看得不自在极了,心中烦躁,就想要抽回手。但余光瞥见晏究看起来后悔异常低眉顺眼的样子,那丝烦躁很快变成了一丝丝畅快。他轻哼一声,故作大度地说。
“行了,下不为例,这次就放过你...”
谁知道晏究根本就没等他说完,不是,根本就没听见他在说什么。
平淡的脸部罕见地露出一个责备的表情。
“怎么这么不小心。”
“咔擦——”
是酒杯底座直接被捏碎的声音。
洛狄忒眸子一眯,眼看着就要暴起,晏究眼疾手快地从侍者手上拿了条新手帕,抓住洛狄忒的手,啪地盖了上去。
洛狄忒这个雌虫有洁癖的很,不擦干净估计自己的抵一周就泡汤了。这样想着,晏究擦得更加卖力。
“噗。”
旁边围观的加特纳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他突然有种晏究不理自己也不算什么事情的感觉,心情一时间都舒畅了起来。
但下一秒,一道死亡视线就直直地落在了自己头上。
加特纳嘴角笑容凝固,诚恳地说了一句。
“抱歉。”
“晚了。”
洛狄忒面无表情地走过来。
加特纳的笑容化成一抹苦笑。
“不至于吧,冕下...”
回应他的,是一声巨大的“砰”。
·
“加特纳,他带回来一个雄虫?”
寂静的屋内,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主座上方,位于壮年后期的,有着一头铂金发丝,不怒自威的雌虫缓缓问道。
下方的座位上,加特纳姿态沉稳,和刚才的样子大相径庭。
“是的,家主大人。”
加特纳见家主微阖目不言,拐杖在地板上发出一道轻响。
这是要他接着往下说。
加特纳嗓子发紧,只能硬着头皮把所知的消息吐露出来。
“那个雄虫黑发黑眼,是个孤儿,从小在帝都的养育所长大。等级为...D-Ⅲ级,之前呆在修道院。冕下给了他赎罪的机会,目前正在第四军团打工。”
他越说一句,空气中的低压就越明显,压得加特纳豆大的汗珠滴落在地上,也不敢擦去。
过了好久,主座上的雌虫终于再次开口。
“你额头上的伤口是怎么回事。”
加特纳不敢隐瞒,但也不敢直接说出实情,只能吞吞吐吐地说道。
“禀家主,是我与冕下发生冲突所致。”
这下,空气中更安静了。
加特纳惴惴不安地抬头,却见雌虫抬了抬手,他忙不迭地退了出去。直到到了门外边,才听到屋内一声愤怒的瓷器碎裂声。
·
洛狄忒甩了甩手,挥去那一点不足为道的痛意,终于将心中憋着的一口气发泄出来。至于加特纳的感受,洛狄忒表示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晏究举着香槟站在洛狄忒旁边,模样也乖巧了不少,毕竟侍者还正满头大汗地蹲在地上洗去血迹呢。
“长官,接下来我们干什么呢。”
洛狄忒眯起金瞳横他了一眼,微抬下巴,啪的一下点起火花,吐出一口白雾。
“等。”
晏究,“等什么。”
但洛狄忒没有回答,长手长脚地靠在宴会的长椅上吞云吐露,金发散在耳廓和颈侧,看起来不欲与他多费口舌的样子,也不知道还是不是在生闷气。
晏究注意到他夹着烟的食指和无名指带着戒指,一个镶嵌着红宝石,一个镶嵌着绿宝石。这个晏究倒是清楚,这戒指象征着家族与权势。
晏究也没再问话,静静地坐在洛狄忒旁边。
他这副样子,倒是让洛狄忒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咬着烟嘴若有所依。
徐徐上升的白雾中,洛狄忒兀地将烟暗灭在一旁的烟灰缸中。
“到了。”
晏究抬起眼,就见一位灰衣侍者不知何时悄然出现在背后,如同鬼魅一样,恭敬地弯腰。
“冕下。家主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