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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它的养料 在郁凉即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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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郁凉即将被带走的那一刻,藏在暗处的守护者现了身。
那是桑兰诺走之前留下来保护郁凉安全,没有他的命令,任何虫都不能近身。
乔看着眼前面无表情满身煞气的军雌,声音中不由得起了愠怒。
“这是由雄保会特批下来的缉拿令,郁凉阁下现在涉嫌杀害一位怀孕雌虫。按照联邦法令,必须要进入修道院进行犯罪弥补。”
乔将手中盖着鲜红章引的缉拿令朝前狠狠一递。
雄保会与军团向来不对付的,突然出现的军雌更是不发一言,就幻化出虫甲差点将他的手臂削断。乔说话的声音带了几分讥讽。
“怎么,第三军团的军雌现在连虫族的文字都看不懂了,还是说,异兽的毒液将你们的眼睛彻底腐蚀了,以至于连这么明显的红章都看不清楚吗。怎么,还需要我亲自给你们念一念?”
第三军团的军雌将郁凉团团围住。
没有给雄保会任何可以上前捉拿的机会。
最前方的高大威猛的军雌,看起来是这只守护者的小队长,只冷着一脸表情,裹着锋利虫甲的手臂向前一挥,硬生生将捉拿者逼退几分。
“要么滚要么死。从第三军团手下逮虫,你们雄保会还没资格。”
乔神色阴晴不定,差点将手中的缉拿令捏碎。
他的目光从军雌的肩章一一扫过,脸色更加森寒。
这只军雌说中了乔内心的隐秘之处,如今正是异兽乱潮,军团所掌握的实权比雄保会大得多,为了稳住战争的胜利,所有的权力都会向军团倾斜。
“你们能不能讲点道理,现在是伊尔阁下有犯罪嫌疑,你们违背法律保住他,是想让他在没机会洗清楚自己的罪名的情况下再罪加一等吗。”
军雌冷笑冷哼冷嗤三连。
“你们雄保会什么德行全联邦都知道。污蔑造神,惯用的技俩。虚伪的玩意。”
乔的脸被他气得通红,要不是被身边虫拉着,也要变成虫甲直接和他开打了。
军雌懒得理他,他一拳可以让对方的坟头草长三米高。他转过头来,对着处于保护圈的郁凉低声说。
“阁下,让您受惊了,您别把这群瘪犊子玩意的话放在心上。我先送你回屋,等上将回来,他们的嘴巴自然就软得跟蚌肉一样。”
郁凉心想不会这么简单,对方早就算好在桑兰诺离开时对他出手,恐怖早就做好了周全的计划。如今派一个小小的雄保会会长估计只是试探一下。
郁凉想得没错,在俩虫僵持不下时,一架庞大的漆黑星舰在不远处降落。来虫金发碧眼,长相威严,不急不缓地从中走了出来。
军雌的脸上飞快闪过一丝忌惮与慎重,显然眼前出现的雌虫异常强大。守护者不发一言,下意识握紧手上的武器,将正中央的雄虫包围得更紧。
乔脸上惊喜显而易见。
“邓肯冕下。”
来虫——邓肯·奥利佛,现任教会教皇,奥利佛家族家主,S级高等雌虫。
他站在庞大星舰的舱门处,自上而下俯视着被守护者包围在正中心的雄虫。半响,他抬起手,一股恐怖的精神力威压瞬间碾压周围。
“审判法庭办事,阻拦者,死。”
下一秒,郁凉周边的守护者全部面色痛苦,显然受了不小的伤。
刚才那一击让他们的内脏全部大出血,但他们并没有退缩。
队长昂首站在最前面,张开双翼,将双手双甲全部都虫甲化。
“要么你留下尸体,要么踏过我们的尸体。随我迎战。”
邓肯·奥利佛眼眸眯起,冷笑着再度抬起手。
“不知所谓。”
眼看着战争一触即分,一道声音自后方传来。
“我跟你走。”
郁凉迈步走出包围圈,抬手制止了守护者愕然之下的保护动作。
他抬头,脸色神情冷静得出奇。
“这就是你们堂堂审判法庭的律行吗。伤害这么多无辜之虫,当真是纪律严明执法公正。”
“阁下明事理知进退,更重要的是识大体。如今肯跟我们走,自然是好事。”
邓肯放下手,看着郁凉缓缓说道。
“那我也希望审判法庭同样能够秉公执法程序正义,而不是任由别虫滥用私权,将最后所剩无几的公平也撕碎。”
守护者站在他的身后,即使心中再愤懑也没有再做出任何干扰郁凉选择的行为。上将既然派他们守护阁下,那自然是唯阁下的意志是从,除了最开始怕阁下被骗以外。但现在阁下既然已经做出选择,无论是什么,他们都必须无条件跟从,哪怕是叫他们死。
“阁下说笑了,更何况现在,被指控滥用私权杀害雌虫的应该是阁下自身才对。”
邓肯挥挥手,迅速有虫训练有素地将郁凉押进星舰。
在经过邓肯时,郁凉停下脚步。光线照在他的脸上,他歪歪头,露出半脸在明半脸在暗的表情。
“对了,相信冕下一定不会拒绝,一个侍从临死前说的异常动听的话,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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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凉被暂时关在了修道院。
就是那个专门收容犯罪雄虫的场所。
就在刚刚,他了解了事情的全部经过。
之前在王族宴会下药后逃窜的雄虫菲利普和弗兰,已经被逮捕归案,交代了自己的犯罪经过,因为伤害A级雄虫加上之前的大大小小的罪名,足够他们在修道院呆个十几年,可能还会面临提供精|子的风险。为了获取减刑,他俩就向审判法庭指供了郁凉四年前在A等星杀害一名怀孕雌虫的事迹。
四年前,当时还在A等星没被接回帝都的原主为非作歹,一日外出游玩时不小心被那个雌虫得罪,一怒之下叫身后的守护者殴打,结果没想到那个雌虫领取了精|子进行了受孕,身体异常虚弱,根本扛不住守护者重拳之下的攻击,受重伤不治而死。
原主害怕极了,幸好布尔沃家族在A等星权势滔天,遮住了这档子丑闻,为了不让事件暴露,竟然整垮了雌虫的家族,害得他们背上巨额债务,最后又自杀而死。只留下一个亚雌还活着。
这个亚雌,也正是后来原主接触到的雌侍,他隐姓埋名,就为了这一刻的报仇雪恨。
但是这件事,布尔沃家族瞒得死死的。原主更是没有对菲利普和弗兰讲过,他们却这么说了出来,背后肯定是有虫指示。
所以为了什么。
害死他?
亦或者什么?
同时,黑暗的屋子里。
兰森闭上眼睛,感受到精神海伸出去的一条链接。
喃喃道:“都到这个地步了,惊惧值还是只上涨了这么一点吗。我倒是小瞧了你,不过没关系,让我看看,你能挺到什么地步...”
咚!
郁凉心脏狠狠一跳,传来剧烈的窒息感。
像被人扼住了喉咙,那一刻身体好像都不属于自己了。
他捏住心脏处的衣物。
嘴唇有些发白。
过了良久,他才反应过来。
靠坐在墙壁上,不发一言,等待夜晚的降临。
夜黑得静谧。
房间中只有一个通气的小天窗。
他听到隔壁有异常的声音响起。
有什么东西扭着骨节,发出□□纠缠在一起蠕动的声音。
像是幼苗抽芽,可在这个全是铜墙铁壁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的地方,何其荒谬,这根本就是身体有什么东西在抽长的声音。
这股声音越来越近,直到咚的一声。
郁凉睁开双眼,心脏突地跳动两下。
他手心有些发汗,勉力才能稳住心神。
隔壁又传来咚咚咚的声音,郁凉听了一小会,才发现这是对面在用头骨撞击墙面!
意思就是,它现在就在郁凉身边,并且只有一墙之隔。
黑暗中,郁凉猝不及防起了一声鸡皮疙瘩。
另一边,本来已经上床熟睡的兰森却突然睁开双眼,盯着天花板,金光在眼中一闪而过。
他掀开被子下床,嘴角不自觉勾起。
“找到你的弱点了,原来你竟然怕这个吗,呵。”
他胜券在握地张开手,又握紧。
看着精神海中徐徐展开万千丝线的绘卷,在黑暗中低声笑出声。
“母神,这一次我不会再失败了。”
郁凉心脏砰砰地跳。
他怕鬼的毛病到现在仍然改不了。
对面仍在不懈努力地撞着墙,郁凉适应了好一会。
才伸手敲了敲墙壁。
谁知道对面理都不理,就这样哐哐地撞着。
郁凉明白过来。
这是故意来整他的。
他一脚踹在房间内的报警器上。
瞬间,房间内后红光闪烁。
整个楼道都听见了刺耳的警报声。
这下,所有房间里面的雄虫都醒了。
他们出不去,只能暴躁地拍在门板上,把整层楼都搞得沸腾起来,充满了骂骂咧咧的叫声。
看管虫很快就被这动静惊得闻讯赶来。
他一进入楼道,就感受到了扑天盖地的叫骂声。
“?”怎么了这是,狱友大团建吗。
他摸不着头脑,又惹不起这些祖宗。
走到发出警报声的门前,用警棍敲了敲。
“发生什么事了?”
郁凉指向隔壁,“这里面的雄虫要自杀,额头上全是血,我劝你们最好管管,不要到时候死了都没虫知道。”
他语气格外认真,看管虫不疑有他,大吃一惊,连忙叫来其他的虫,冲进房间,果然看到正缓缓抬起头来的雄虫,额头上有触目惊心的红痕。这下更是信以为真,直接联系医务室将不肯配合的雄虫连虫带床拖了出去。
好了,隔壁这下彻底安静了。
郁凉躺在床上。
摸到心脏处。
那儿响起的异动平息了下去。
“果然如此吗。”
那些死掉雌虫惊恐的面容浮现在他的眼前。
郁凉放下手,黑夜中的眼眸如同深渊。
“想要我的惊惧?那就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