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恨她到爱她需要多久》葵安朝阳

23、讨好她 他问：“我

　　此夜，难眠。

　　她不记得醒了多少次，只知道打更匠的锣响了六七次。赵长锦折腾她，约莫十数次。

　　白玉双腿发软，腰背酸疼，还感觉头晕眼花，身子发抖。

　　天光大亮，月月来传早膳时，白玉都几近昏死，睁不开眼，也开不了口。

　　是赵长锦开门出去，接过早膳，坐在床头，哄着她一口一口吃了半碗米粥，她才有了一点力气睁眼。

　　实在起不来，赵长锦便让月月去传话，今日他们夫妇二人不去参加秋日宴，叫厉家别管他们。

　　吃过早膳后，赵长锦躺在她身侧，还想再来，白玉吓得蜷在床榻一脚，连忙拒绝了。

　　他倒是精力充沛，可她是真快死了。若她再继续和赵长锦乱来，到时候两眼一翻死掉，传出去得多丢人。

　　他们会怎么说？厉青挽战死了，还死在她最瞧不上的郎君床上，纵-欲过度，荒-淫惨死的。

　　一想到这些，她就后怕，更是没敢再睡，生怕赵长锦把持不住，把她耗干凌死。

　　赵长锦还算听话，他躺在她身侧，从背后抱住她，并没有做多余的动作，像是在盯着她看，又像是睡着了。

　　白玉没能撑住，她早已脱虚，乌青的双眼睁开半刻，便沉沉睡去。

　　*

　　等再次苏醒时，已到了黄昏。

　　屋外滴滴答答下着小雨，空气中裹挟着泥土和青草的芳香，白玉眨巴着干涩的眼，听着外面的雨声，一动不动。

　　她饿了，想起来找吃的，但赵长锦把她抱在怀里，她不敢动。

　　她的肚子直打雷，比外面的淅沥的雨声还大。

　　白玉等了一会儿，实在受不了了，干脆从他怀里挣脱开，打算跨过他身子下去。

　　赵长锦没那么困，只是白玉睡得酣甜，他才被感染上一丝疲倦，刚阖上眼准备闭目养神，她便醒了。

　　白玉跨过他身子，就差一步接触到地面，身子猛然后仰，再察觉时，发现已撞进赵长锦怀里。

　　想到他昨夜的疯狂，白玉心惊肉跳，勉强扯出一个假笑，便开始暗暗使劲，打算逃走。

　　赵长锦眼底笑意层层散开，不再像往日一般冰冷，而是深情注视着她。

　　“你想去哪？”

　　没等白玉开口解释，她肚子"咕噜"一声。

　　赵长锦把她抱在怀里，翻身下榻：“饿了呀。”

　　白玉点头，还不太习惯赵长锦这样。

　　桌上不知何时摆上了碗筷，还有饭菜，白玉还能看见菜肴上方冒出的热气。

　　她有些吃惊：“你怎么知道我什么时候会醒？”

　　赵长锦目光痴痴：“我一直让人备着，就怕你饿。”

　　他是说，他一直叫人热着菜？热菜的是月月吗？那她不得累死。

　　赵长锦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送到怀里，白玉的嘴边：“我喂你。”

　　白玉眉头一拧，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尤其她这个视角看赵长锦，很像一个奶娘在给婴儿喂-奶。

　　她有些反胃，忙从赵长锦怀里钻了出来，穿着亵衣坐在一旁的圆凳上。

　　赵长锦夹菜的手还在半空，他没有生气，平静道：“是嫌弃我喂你吃东西？”

　　白玉已经快速拿了别的竹筷，大口大口夹菜往嘴里送。

　　她嗓子好不容易挤出声音：“不嫌弃，我只是不太喜欢被你像喂孩子一样照顾。”

　　赵长锦竹筷一转：“那这样喂你呢？”

　　白玉抬眸，被食物塞满圆鼓鼓的脸怔了怔。

　　看他满心期待，白玉囫囵吞下嘴里的食物，张开嘴吃下赵长锦喂过来的肉。

　　又见他还想再夹菜喂她，白玉忙道：“首先，我不是不喜欢你喂我吃东西，我是真的很饿，其次，哪怕我不喜欢你喂我吃东西也不会影响我喜欢你这件事。”

　　说罢，她便埋头干饭，不再顾及赵长锦的感受。

　　赵长锦眸光困惑，半晌后，忽然道：“是昨夜我伺候得不够好吗？”

　　白玉差点噎死，嘴里的饭粒也控制不住喷出两粒。她呛咳几声，猛拍胸脯不让自己噎死。

　　赵长锦给她斟满一杯茶，递到她手边。

　　白玉一口饮下，总算是缓过来了。

　　“你为何这样说，你什么实力，难道你还不知道吗？”

　　赵长锦摇头。

　　白玉无力吐槽，赵长锦今天是怎么回事儿？总觉得像是在讨好她，又有些害怕她。

　　白玉冷静一会儿，开始认真告诉他：“你不是为我服务的，不需要问我你伺候得好不好。”

　　因为，他简直是魔鬼！

　　赵长锦今日不仅奇怪，还耳背：“是，要我服务你吗？”

　　白玉吞了吞口水，摸着打颤的下肢，心慌意乱。

　　她饭也不敢吃了，踉跄地起身，走到床榻前，捡起地上的襦裙急切地给自己穿好。

　　赵长锦像块狗皮膏药似的粘着她，还帮她绑好衣带。

　　“我随时可以为娘子服务，也希望娘子不要反悔，你的身边只能有我一个丈夫。”

　　明知她不是厉青挽，可他还是担心，白玉会心系他人，抛下他。

　　白玉点头：“不反悔。”

　　她答应得很快，并不是对自己有信心，而是从赵长锦浅浅的笑容下，看到了阴鸷冰冷。

　　她只怕犹豫了，就会被他弄死。

　　赵长锦心满意足地转身，总算肯与她说别的事儿：“越婉瑶你打算怎么办？”

　　白玉不知所措地回到桌前，表情僵硬道：“她，我、我打算让她换个身份活着，跟我一样，不过她不用被人控制。”

　　担心自己说错话，白玉补充道：“我不是说你，我是说厉京，是他把我送来的。”

　　赵长锦眼眸半开，吃着桌上的菜：“那我们还得感谢感谢他，若不是他，我们又怎么能遇见彼此。”

　　白玉勉强笑笑，不再搭话，想用食物把嘴堵上。

　　赵长锦也暂时放过了她。

　　吃完晚膳后，白玉便叫月月为她梳好了妆发，打算去找越婉瑶。

　　等她收拾好，赵长锦也撑起油纸伞，在门口迎接她。

　　白玉挽住他手臂，腿直打哆嗦，走起来一瘸一拐。

　　赵长锦看到她跛脚的样子，什么多余的话都没说，只把白玉公主抱揽入怀中，一路走出厉府，上了马车。

　　因着下雨，前厅也没见到厉家人的影子。

　　白玉不知秋日宴要进行几天，她想回去，不想再待在厉家了。

　　她总感觉，再待下去要出事儿，厉京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马车内很安静，静到只剩车辙带动地上积水的声音，路上也没什么人。

　　她问：“秋日宴什么时候结束？”

　　“明日厉家会去祠堂上香，后天便能回去了。”

　　白玉“嗯”了一声。

　　赵长锦也很好奇，白玉怎么会送越婉瑶去城北。

　　“你让她去赵家地盘，是信任我吗，你就不怕再出现和上次一样的事儿？”

　　他不说，白玉都快把这件事儿忘了。

　　她不好去猜，那日在赵家酒楼发生的事儿，是否跟赵长锦有关。

　　或许是出于同情，又或许是因为在狩猎场，赵长锦救下她，保住了她的贞洁。
　　白玉对他的看法改变很大，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怀疑过他。

　　她相信自己不会看错。

　　“今时不同往日，若待会儿再进城北集市，你还会让我像上次一样受伤吗？”

　　说起来，她的手也在不知不觉间好了，那么深的伤口，不仅好得快，还一点疤痕都没留下。

　　赵长锦牵住她的手：“我不会再让那种事情发生。”

　　白玉唇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微笑：“那当然，你武功这么高，从今以后，若是我还能在你眼皮子底下受伤，那一定是你故意的。”

　　赵长锦拨开她手心，仔细看了看。

　　的确没留疤，这药果然有奇效，不仅对他这样皮糙肉厚的人管用，对白玉娇嫩如新生笋尖的皮肤同样有效，不枉他夜夜为她换药，还担心吵醒她。

　　“放心吧，再也不会有人能伤你，除非杀了我。”

　　白玉睥睨道：“尽说些不吉利的话。”

　　赵长锦没言语，只是看着她手心，眼底愧疚万分。

　　他很后悔，当初为何要用叔父试探她，若他肯换种方式，或者耐心些等待，她就不用受这一刀了。

　　他早该察觉的，那日在酒楼中，她打算挥刀自刎时，他便害怕她离开，赵长锦原本可以什么也不做，由她自行了断。

　　可他的身体却比他的脑子先一步做出决定，阻止了白玉自戕。

　　那一刻，他也是诧异的，可能是对厉家人，对厉青挽恨得太过，这股恨意潜移默化地刻进骨髓里，他下意识觉得，自戕的人不是厉青挽。

　　可他不愿承认，他怕自己判断失误，错过了一次杀厉青挽的机会。

　　更令他不解的是，自从白玉来到他身边，他便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她，想打探她的消息。

　　刚开始，确实是试探，但在酒楼一事后，便不是了，他自圆其说地试探，仿佛只是为了接近她。

　　每每夜深人静时，他都会小心翼翼检查她手心的伤口，为她换药，生怕弄痛她。

　　他不知自己为何会对一个，跟厉青挽长相相似的人，频频生怜。

　　赵长锦总宽慰自己，或许是圆满喜欢她，代表她是一个良善之人，所以他才会对“厉青挽”的这张脸，生出别样的情愫。

　　狩猎场那次，他发现有人放迷香，听到他们要毁她清白，赵长锦几乎是一瞬间作出反应，当即把人打晕绑了起来，什么也没想，便跑去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