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惩罚 ...
“如果,你与孤的相逢不是在那种情形,你会如何认为孤?”
赵权抛出问题,自嘲般笑笑,重新拿起黑子,一枚一枚摆好,“再打一局吧。”
这个问题许涣亭想过,在第一次失去理智的时候。
那天晚上,他想,太子不是花天酒地荒淫无度的市井流氓,更不是压迫忠良无视纲常伦理的奸佞小人,他不能因为一篇文章、一次强迫就轻易认定一个人怎么样。
然而连日接触,他好像只猜对了一半。
断袖之癖绝非常人所能接受,况且他二人终究是要娶妻生子延续香火的,就算自己可以终身不娶,但太子殿下不行。
皇家天规,不可逾越。
可毕竟是他有错在先,千里是他的马,因管控不力导致太子受伤,哪怕是撞到普通百姓也至少要为人诊治,但那天他的做法却十分幼稚。
既不想牵扯到父亲和仕途,又不愿违心置之不理。
于是他留下信物,许下承诺,导致自食恶果。
果然,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父亲入狱,妹妹失踪,重重枷锁下,只有一人能救他。
哪怕这人本就对他怀恨在心。
玄衣公子目光专注,不怒自威的帝王之气由内而外散发,他莫名感到有点发怵。
“臣以为,臣既伤了殿下,就该有所赔偿。”
许涣亭依次摆好棋子,目光落在赵权的小腿上,“殿下辅佐皇上日理万机,臣一时犯浑伤了您,又是草草了事,殿下能做到如此地步也是宽厚……”
“你在说什么鬼话?”赵权忍不住打断许涣亭的话,赏他一个白眼,“孤问你,如果你与孤的相逢不是在那种情形,你会如何认为孤,孤不要你拐弯抹角,孤只要你的真心。”
真心吗?
“若遇称心如意者,宁以千金付海流……”
原来,太子还是一个执着坚守的人,这么多年来一直没变。
但,如果赵权对自己无意,又怎么选择他呢?又怎会允许他连连犯肆……
许涣亭反复琢磨这句话,等赵权掷出六点的时候,大脑依旧不在状态,脸上挂着很傻很天真的笑。
“傻了?”赵权嫌弃道。
“啊?噢!没有没有!”许涣亭思绪拉回,赶忙掷出骰子。
一点。
还是赵权先手。
两个骰子掷出,四点,一点。他专心移完,终于肯分点视线给许涣亭。
许涣亭机械出手,像个提线木偶般,运气却好到离谱。
一个五,一个六。
他移了两枚白子,打走赵权一马,脑子里没有制定下一步计划,全是赵权的话。
多年前,萧年漪赢了赵权,得到太子青睐,那他如果也赢了,是不是也会一样?
注视对面那人,他的好胜心被激活了!
“啪——”
一枚白子被打回内盘,玄衣公子紧盯着棋局,看也不看对面的绯袍少年。
好胜心加持下,许涣亭自信出手,心跳随骰子转动而跳动,下一秒,结果映入眼帘,“太好了!承让承让!”
双六,本局第一个对子出现
四枚棋子依次移动,胜利近在咫尺。
赵权也不恼,冷静出手,一切都掌握在手,游刃有余。
打双陆不仅只是运气,更多的还是实力。
接近尾声,赵权得意的挑眉,掷出骰子再次移棋。
轮到许涣亭焦急,直到双方内盘里都再次只剩下最后一枚棋子。
太子掷出骰子,步数不够,胜负似乎已定,只能认命般放弃。
许涣亭略有忐忑,等其正见到骰子面上出现五点时,如同雨过天晴,一下子蹦了起来,爽朗笑声、拍手声丝毫不掩。
他赢了!
赢了第二局!
赢了太子殿下!
赵权无奈扶额,看许涣亭像看傻子,“才赢了一局而已,有必要高兴成这样?再来一局,三局两胜。”
话里话外,蕴藏着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宠溺。
按照以往,许涣亭若是如此,应该是要挨罚的。
申时三刻,第三局双陆。
赵权看许涣亭的眼神里带了丝欣赏,也明白曾经他找许涣亭打双陆那人是故意骗他的。
明明会,偏要乱打。
上一局他是险胜,这一局也是差一点赢。
他们的实力相差不大。
现今的绯红身影喜难自抑,情绪外放,可那人打双陆时却是麻木的,似行尸走肉,没有半点生气。
当真的是他用错了法子?
黑色琉璃子晶莹圆润,眏出光泽,赵权执棋,漫不经心的摆在梁上。
许涣亭敛了笑,安安静静坐在位子上。
这局他先手。
白子移动,渐成规模。
黑子沉稳,不落下风。
一来一回,纠缠不休。
胜负不明,棋局终将落幕,决定成败的第十五枚棋子即将出发。
“殿下,”许涣亭等赵权移完黑子,倏地站起身,不待赵权反应过来,直接将人死死拥入怀中。
他说,我不明白。
哗啦啦——
白子黑子混合,星落雨散,铺满一地。
再难分胜负结果。
赵权愣住,稍微挣扎着后倾逃离,随即甩了一巴掌过去,打得许涣亭半边脸迅速发红,“放肆,孤的棋子全洒了!”
他讨厌悔棋的。
“额……”许涣亭被扇得不明所以,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苦药味淡淡,沁入他的心肺。
许涣亭霎时鼻尖充斥股酸涩,他没松手,反是搂得更紧,还借机蹭蹭怀中人的侧脸,“权公子,我不明白……”
温热的鼻尖无意中摩擦到圆润饱满的耳垂,赵权“啧”了声,心底涌上甜蜜,他分明是享受许涣亭带有撒娇意味的拥抱的。
可嘴上说的却是:“放肆。”
“权公子已经容忍我放肆多回了,这次就当是赊账好吗?”许涣亭委屈道,“权公子,若我此战活着回来,能不能再许臣一个心愿?”
赵权依他,“你先松开,孤身上有伤。”
话一脱口,许涣亭立刻撒手倒退,举起双手以示无辜。
药已经止了血,但皮肉毕竟烂了,赵权只得咬着牙,解开披风,脱掉里衣。
皮肉混杂着药和血,与衣服粘在一起,分开时带起一阵钻心之痛。
许涣亭撕开的时候,手都是颤抖的,现已经是十月,他鬓角却布满细密汗珠。
赵权背对着许涣亭,脸色发白,轻抚上搭在他肩上的手,哑着声音道,“别怕,孤早已疼惯了,此等小伤,算不得什么。”
鞭刑,许涣亭从他师傅那已经得知了全部缘由,他舍不得,却又无能为力。
“权公子,你罚我吧,是我的错……”许涣亭垂眸低声道,目光落在赵权背上。
听得此话,赵权不由勾唇,喉结滚动,“好,卿既这样说了,孤自是会满足你。”
……
紫檀木书桌上的书散落在地板上,一如少年散落在书桌上的长发般。
衣袍堆叠,人影交错。
少年郎干净如白纸,赵权居高俯视,欣赏之情大盛。
自古以来,文人墨客莫不钟情于诗画。
师从名家,他的画技亦是在大晋数一数二,登基后虽有所荒废,但总归实力摆在那儿,忘不掉。
狼毫吸足了墨,每一笔都刚劲有力,描绘出一幅壮阔山河图。
“啊哈……权公子……”
“书房不是……不可以……乱来……”
赵权是专制的君主,也是掌控者,“孤是在罚你,你得受着。”
笔锋锐利,挥毫泼墨间,自成一幅美景。
“战而捷,必得诸侯……若其不捷,表里山河,必无害也。卿记住了。”赵权慢悠悠道,没有许涣亭那样急切。
“是、是……嗯……”许涣亭咬着牙,勉强说出一个完整音节。
“卿说说,攻战计中“欲擒故纵”该如何用。”
“欸……不要……”许涣亭桃花眼里弥漫着水雾,声音发颤,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回答什么,“欲擒故纵……是暂时放、放任敌人……使其放松戒、戒备或、消耗实力,再彻底制服……”
“很好,浑水摸鱼呢?”
许涣亭猝然一惊,还是答道,“混战中……趁机、获利……慢点、求你……停下来、停下来……”
“涣亭,”赵权温柔抚摸,似乎是在欣赏一件珍宝,“谁允许你唤停的?”
……
*
回到许府已是戌时。
后来他们在浴池又来了一次,许涣亭受不住,只得借口回家向父母辞行才逃过一劫。
许府一片静寂,估摸着家里人都巳入睡,许涣亭揉揉腰放心进家门。
然后,大厅灯火通明。
他的父亲,端坐上首,看到他回来气得两撮胡子都飞起来了。
几乎是同时,许尚书手刚举起指向他,许涣亭立即冲到他面前就地跪下。
动作太快,幅度太大,有点疼。
“逆子!彻夜未归,你跑哪去犯浑了?!”
许尚书指着许涣亭的鼻子骂:“好不容易盼着你有点出息,就给老子玩这套,你对得起列祖列宗吗?”
颈上吻痕未消,许涣亭闷声不答,缩着脖子,祈祷父亲看不见。
可是,眼尖的许尚书还是发现了,上手拨开他的衣领,气得甩了许涣亭一巴掌,“混账!教你的礼法道德,你学到狗肚子里去了,竟然去干这种有辱门楣的混账事!你还说什么天家圣眷,太子重用,我看全是借口!”
许涣亭委屈。
这事和他一起的对象明明就是太子,他没说错。
“儿子不敢了!”
不敢下次做完直接回家了。许涣亭试探性唤起父爱,“儿子不会再这样了,求父亲原谅儿子,别气着身子……”
许尚书恨铁不成钢,正欲再骂,许夫人却由侍女扶着走了过来。
“别骂了老爷,涣亭老大不小,又即将带兵出征,你就原谅他吧。”
许夫人温柔体贴,三下五除二便哄好了许尚书,见许尚书气消,示意儿子再道歉了事。
“父亲,儿子下次绝不再有,您原谅儿子吧。”
许涣亭低眉垂首,放软态度,许夫人从旁助攻,成功化解矛盾。
“罢了罢了。”
一家之主发话,许涣亭没敢不听。许尚书道,“现在的混账事我不与你再多计较,你自己好自为之,待及冠后,你再娶妻生子,传宗接代……”
后面的话许涣亭没听了,只顾着拒绝,“不不,父亲,我不想娶妻!”
“什么?!”许尚书气极,眼见着又要动手,幸好被许夫人拦下,“许涣亭,老子教你的你全忘了?成家立业是终生大事,你怎如此糊涂!”
许涣亭不敢抬头,默默承受责骂,心想,他已经这样了,断不能辜负其他人。
“父亲,我应该先立一番功业,光耀门楣再谈私人生活,现今边境战乱,我不能躲在后方安然享乐,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许涣亭道,“舍小取大,这是您教我的道理。”
又是好一番辩解,许涣亭才得以脱身。
临走前,他不忘回头疑问,“父亲,您真的贪污受贿了吗?”
“滚!逆子!”
得到的回答是许尚书摔了一套杯具。
日行月逐,夕云朝起,星移斗转。
朝堂之上,赵权还是有些针对许涣亭出征一事,每当要吵起来时,龙椅上那位就装头疼,不得不就此作罢。
下朝时,曾经的官场边角料许涣亭也变得比以前受欢迎,偶尔会同一群官员一道离开。
有一回,他悄悄盯着同走一条宫道但距离很远的紫色身影,庆幸自己没被发现。
万万想不到,太子发现后会回以一个浅笑。
浅浅一笑而过,激起心中阵阵涟漪。
军营中的人不是很服他,因为他年纪小,又是第一次带兵上战场,就认定他是靠关系的无能之辈。
于是许涣亭把不服他的人都打趴下了,以武制乱,再治军严明,他觉得他会赢。
十月初九,飞虎军出征。
少年将军一身黑色戎装,千里马骑在□□,一杆长戟一柄剑,神采飞扬,如即将出鞘的利剑。
皇帝以感染风寒为托辞缺席送军,太子代为上阵,百官随行,身后是他们守护的黎民百姓。
同现在不一样,许涣亭第一次出征时,赵权赌气没去送,皇帝亦是没来。
他不曾见到,少年将军当时的落寞孤独。
城门外,白云飞鸟,树叶红黄相接,几分萧瑟离索。
许涣亭单膝跪在车辇前,仰望紫衣华服的人。
“此行万里,将军珍重。”
那人虚扶起他,声音低沉似空山幽谷中传来,墨瞳深邃,却有冰雪消融的暖意。
许涣亭一时愣了神,手掌触到一片温凉,肌肤之亲尚且有过,然而还是像个愣头青,抵不住此种温柔。
“臣定不负皇上所托,以武止戈,张我大晋之威!”
山高路远,不知何时再见;沙场烽火,不知能否再见。
远离京城,许涣亭摊开手掌,一团嫩绿浮现。
那是新折的杨柳条编成的手环。
许涣亭(心碎):权公子,是你把我引到这条臣子不像臣子,情夫不像情夫的路上的,是你引诱的我!你要对我负责!(改编自《雷雨》)
赵权(冷漠):你疯了,流放吧。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9章 惩罚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