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一箭三雕 她不能不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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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浮空岛，沈故枝简单修整了下，便立刻进入修炼状态，这一次她没有急着打坐引气，而是从芥子袋中随意抽了支玉简研读吸收。
这堆功法由白清流亲自送来，她不能一直搁置不练，可也不能一直练，所以她决定乱练。
然而这具身体太过敏感，沈故枝才稍沉浸于功法之中，体内就好似星火蔓延，一股燥.热渐渐从里到外蔓延开来，她一时呼吸急促，脑海中开始断断续续浮现出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身体最隐秘的地方涌出水流，让她几乎难以维持盘坐的姿势。
沈故枝喘气停了下来，勉强用意志力将芥子袋中所有灵药都拿了出来，什么离她最近，她就一把抓起塞入嘴中，而后再闭眸修行功法，如此一来，循环往复，不过一盏茶时间，除却被她刻意掩藏的清心化欲丹，白清流此前留给顾栀的所有灵药全被她吃了个精光。
在这之后，沈故枝依旧没有停下，修行间隙，只要身体出现一丝情动，她便往嘴里塞一切看起来像是灵草、灵药或是药引的东西。
《天权常见灵草大全》有言：药材者，相生相克，适量而止。量失其度，良丹化毒；性逆其理，补药成鸩。
在沈故枝一边修炼一边嗑药的操.作下，她的身体就好似变成了个炉子，各种各样不知功效的药物在她体内搅和成一团，腹痛、心悸、灵力运行的堵塞感等不适很快便将功法勾起的情.欲给压了下去，一张脸由此变得惨白，浑身更是虚汗淋漓。
她抓药的手在抖，动作却没停。
这时门外脚步声由远及近。
沈故枝忍痛睁眸，只听一道温润的嗓音隔门传来，“听闻栀栀今日在斗法场连破两重境界，我特地前来看看。”
沈故枝闻言，微微勾了勾唇角，她等的就是这一刻，于是气若游丝地唤了声“师父”。
疾风卷过，白清流立刻闪身至沈故枝床边，一把将她搂在怀中，“怎么回事？是谁伤了你？！”
“没、没有，师父，是栀栀愚钝。”沈故枝眨巴着眼睛，痛得流下泪来，“栀栀只是在按照师父吩咐修行功法，但不知为何，这功法、这功法让栀栀的身体发生了异常......”
她断断续续说着，腹内涌上一股尖锐的绞痛，嘴角顺势溢出鲜血，“所以栀栀就、就......”
“我知道了。”白清流打断她，迅速在她身上点了穴封了经脉，再传送灵力温养。
沈故枝这时也说不下去了，身体一软，彻底失去了意识。
“栀栀！”白清流将她打横抱起，视线下移，却见她手中还紧握着一株灵草，几片叶上残留着牙印，看样子只来得及吃掉一半。
...
意识回笼的一瞬间，沈故枝只觉整个身体又暖又冷，暖的是外部包裹她身体的那层气，凉的是游走在四肢百骸的灵力，显然这股灵力并不属于她自己。
沈故枝记得，原著中白清流曾在冰霜极地修行，又因身怀寒骨，他的灵力总是带着隆冬季节时才有的寒意，境界低者靠近他，甚至会被冻伤。
而眼下他的灵力入体后，却只剩下薄荷般的清凉，替她彻底驱散了混沌。
听觉得以恢复，耳边传来了一股潺潺的流水声，而后沈故枝缓缓睁开了双眸，印入眼帘的是一座置于室内的假山，山体青翠欲滴，不知何处引来的流水穿插其中。那假山顶部则有月光落下，光幕中一丛丛形态各异的兰花颤动着瓣蕊，一只只流光溢彩的蝶不停翻飞。
她被带回了归云殿，此时此刻正斜靠在白清流怀中，二人青丝勾缠。
“你醒了。”身后，白清流声音略微沙哑，“感觉如何？”
“不疼了，但栀栀觉得经脉胀得厉害。”沈故枝一张脸仍然惨白，说话时她微微动了动臂膀，立刻皱起了眉头，“师父，栀栀这是睡了多久？”
她边说边要起身，却被对方轻轻按住肩头，沈故枝只好瑟缩着身体，低头往下一看，这才惊觉自己竟换了身男式寝衣，由于这件衣物过于宽松，穿在身上领口处大开，露出一片雪肌。
不用想也知是谁换的衣衫。沈故枝垂眸，悄悄拢了拢衣领。
“一天一夜。”灵力源源不断注入少女体内，白清流语气中透出一丝疲倦，“先别乱动，你的身体太过虚弱。”
听见他的回答，沈故枝急忙道：“师父给的功法定然是极好的，栀栀悟性浅薄，所以修行时出了乱，一时惶恐，这才将师父给的东西都吃了，想着兴许能压制身体的不对劲。”
“怪我，没细致教过你药理。”白清流如叹息般道，蓦地想起她幼时也曾发生过类似的事，只因他没来得及做饭，她便饿得差点把他殿中那丛怜幽兰吃了个精光。
“那些功法，若是我不在，你便不必再碰。”
沈故枝心中暗松一口气，面上却带着几分为难，微微抿起泛白的唇，“嗯”了一声。
“你体内还有不少药力残留，经脉多处受损淤堵。”白清流道，更重要的是，昔年他亲手种下的媚骨花也与其中一味药产生了反应，若任由这股药性残留，她的身体只会一天天虚弱下去，变成一片枯枝败叶。
闻言，沈故枝面露愧疚，“那是不是要劳烦师父多费些精力了。”
“无妨，我会以自身灵力相引，为你彻底涤荡经脉。”白清流言罢，往她嘴里送入一粒丹药，“这个过程会有些疼，需忍一忍。”
下一瞬，白清流掌心的灵力骤然强盛，疯狂涌入沈故枝体内，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阵剧痛，犹如全身血肉都在被无形撕扯，她痛得闷哼一声，嘴里的丹药这才顺势咽下，不一会儿，剧痛减轻，全身变得麻痹僵直。
空气中很快弥漫着一股又苦又涩的异味，紧接着，沈故枝便感觉到自己全身上下的毛孔似乎都在张开，些许粘稠的物质从中流出，似汗又不是汗，男式寝衣也变得黏糊糊的，紧贴着她的躯干。
体内经脉被白清流的灵力横冲直撞，四处游走，沈故枝一方面有种被入侵的强烈不适感，另一方面她又感觉那股灵力正裹挟着什么，一遍遍为她冲刷开阻塞，连带着外部的灵气也被牵引着一点点在她身旁汇聚，她一时竟如醉氧般晕乎乎、飘飘然，皮肤也泛起了不正常的绯红。
就在沈故枝即将睡去之时，却听白清流道：“溪涧秘境开启之时，叶紫昭会是领队，到时候你要跟紧她。”
什么意思？沈故枝来了精神，也正是这时她才发现，此刻所有不适都已彻底去除，体内更有一层醇厚微凉的灵力——练气八层？
“师父，栀栀这是......突破了？”顾栀这具身体正是因为经脉拥堵，难以吸收或储存灵气，这才致使修行滞缓，沈故枝没想到白清流借此为她排除杂质之时，竟也帮她引气入体突破修为。
这简直是一箭三雕！若非顾及白清流还在眼前，沈故枝简直想叉腰仰天大笑。
“嗯。”白清流垂眸看向怀中人，即便她全身还裹着一层灰黑色杂质，看起来就像是在煤灰里滚了一遭，唯独那张脸白里透红，一双眸子亮晶晶的，不自觉弯成了一对细细的月牙。
她在开心，鲜活而灵动。
【白清流好感值+5，当前好感值：-15】
在白清流那沉沉的目光中，沈故枝忽然想起，原著里顾栀与顾清淮曾在溪涧秘境中同行过一段时间，这才为后文二人发生关系埋下伏笔，于是问道：“若是叶师姐要去，那清淮师兄呢？”
话一出口，沈故枝只觉得周围空气莫名凝了一分，随即便脑袋一沉，原来是白清流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他动作虽温柔，说话时语气却格外平淡，“你清淮师兄昨日已离开韶音宗，去执行任务了。”
听到这个回答，沈故枝并不意外。在问出这个问题之前，她便下意识揣测，白清流是否会替顾清淮做出安排。
既然原著剧情线已偏离至这种地步，是不是也意味着她改变既定结局指日可待？
虽这么想着，戏还得做足，沈故枝面上适时露出一抹落寞，低声喃喃：“原来是这样。”
话音刚落，白清流收拢双臂，几乎将她完全圈在了怀中。
此番举动让沈故枝侧了侧头又迅速顿住，最终选择在袖中掐住掌心。
与此同时，莹白灵力再度将她包裹，将她身上的脏污细细去除。
“师父？”沈故枝有意疑惑道。
听见她在轻唤，白清流垂首。
少女的乌发掩去了他眼中翻涌的情绪，只剩下声音低沉，“你身子尚未稳固，眼下便好好歇息，养足气力，静待秘境开启。”
困倦随之而来，沈故枝睫毛轻颤，半晌后陷入了沉睡。
...
月色朦胧间，白清流那骨节分明的手轻轻勾勒着她的容颜，眉宇间盘桓着一丝阴郁。
这世上没有任何一对师徒会如他们这般。
修长的指尖在她唇瓣摩挲，那唇饱满，红润，说话时一张一合。
他不会逼她，那样太过难看。
他要她主动亲近，依赖，事事以他为重。
许久，白清流收回动作，视线停在了她脚踝处的银棘链上。
可凭什么？她是他养大的，她的一切都是他给的。
【白清流好感值-5，当前好感值：-20】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那夜她自散魂魄的画面却不合时宜浮现在脑海。白清流神色一怔。
他不能逼她。他承诺过的，也不能食言。
只是就这么放任她离开自己的视线，他实在不甘。
白清流握了握手指。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一箭三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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