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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离谱功法 他静静站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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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破晓,屋内一片光明。
沈故枝猜到白清流昨晚又来过,因而看到桌上整整齐齐摞着一叠玉简时,她并不惊讶。
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玉面,神识随意探入其中一支,竟是十分轻易便能获取玉简中的内容,沈故枝不用想也知道是白清流专门为她解了附着其上的修为限制。
她闭眸,开始吸收玉简内容,然而随着时间流逝,她脑海中浮现出的尽是男女身体缠绵的画面,再细看文字,描述间无非是什么灵力交融、阴.阳互补,而在这字里行间,还留着白清流清隽的批注,连灵力运转的细微节点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沈故枝立刻睁开双眸,一把将玉简推下桌子,屋内顿时响起稀里哗啦一片杂音。
她面色红润,呼吸急促,好一会儿才压□□内被勾起的些许热意——一方面是这具身体太过敏.感,另一方面是白清流实在是无耻!
仗着顾栀不懂男女之事,也没有修行经验,他送来的竟全是双.修功法!
甚至于这些功法的实质也不在于助她提升修为,而在于让她做个“好鼎”,预备让主修者享受一切好处。
白清流打的什么心思,已然不言而喻。
这死变.态!沈故枝咬牙暗骂,闭眸想了想,伸手摸向芥子袋,那支本欲让顾清淮归还的玉简还在其中,于是她将白清流送来的玉简也尽数收入,半点没有留在浮空岛研读的打算。
出了门,雾鱼还在云层中慵懒地畅游。
“小鱼儿,送我去藏书阁。”
“又去?”雾鱼抬眸,“顾栀,你去得这么勤,本鱼也没见你学出个名堂来。”
昨夜玄清仙尊与顾栀在玉廊下交谈时,并未设下结界,因而雾鱼知晓她已被取消出行限制。
眼下它心底有些不舒服。以往顾栀还能陪它一道困在浮空岛,而现在她却得了自由。
“勤能补拙嘛。”沈故枝语气温和。
雾鱼用力摆了摆尾巴,空中云雾一下子散了个干净彻底。
一路上雾鱼送她去藏书阁的速度慢了不少,沈故枝便一遍遍默背最简单的控水术口诀。
控水术一层仅如名字那般,只为控水,到了二层,便可利用身边水源以灵力相辅,变成简单的招式,再往上,便可引水。
待沈故枝将第一层口诀背熟时,藏书阁也就到了。
顾清淮站在藏书阁内红绸之下,一身青灰长袍,墨发低束至脑后,若非他气质出尘,一双琉璃瞳在微光下色彩潋滟,打眼一看,倒与普通书生无异。
他静静站着,脊背挺直,像是等待已久。
从那双眸子中抽离,沈故枝才发现他脸色略显苍白,唇色浅淡,周身萦绕着一层挥之不去的疲态。这显然是白清流的手笔。
“清淮师兄,你是专门在等我吗?”沈故枝边说,边微蹙秀眉看着顾清淮,眼底露出一丝担忧,“你今日面色不太好,是发生什么了吗?”
顾清淮颔首,算是回应了沈故枝的第一句话,而听到第二句话时,他微微笑了笑,眼中多了几分审视。
一时的沉默让沈故枝捉摸不透,她只好自顾自地从芥子袋中取出玉简递去,“先前师兄替我借的玉简,今日特来归还,多谢师兄。”她装模做样地做了个揖。
“无妨。”顾清淮将之收下,便欲离去。
沈故枝目光闪烁,顺势将方才白清流送来的玉简取出,抱在怀中道:“等等、清淮师兄。”
引起对方注意后,她语气诚恳又急切,“这些是师父昨夜送来的,上面虽有师父批注,但是我翻阅几处后,依然觉得许多法门晦涩难懂。清淮师兄学识渊博,可否帮我看一看,指点一二?”
顾清淮垂眸,神识下意识扫过最上方一支玉简。
只一瞬,他指尖猛地一顿。
双.修功法。
顾清淮默然,再探了探其他。
一摞玉简,竟皆是此类。
他抬眼看向沈故枝,少女满眼都是“好学”二字,看上去当真以为这只是普通修行功法,丝毫没有读懂其中风月门道。
顾清淮思绪翻涌,昨夜白清流在山林间那般强势逼问,如今转头便给她送来这等东西,其中用意,细思极恐。
他薄唇微抿,半晌才道:“栀栀师妹,这些与我们寻常修习的功法截然不同。”
顾清淮边说边走近,垂眸,指尖轻点玉简,“寻常修行,独善其身,吐纳灵气,淬体炼魂,只需静心苦修便可精进。”
“可这些法门,需二人相辅,阴.阳相济,方能突破境界。”他抬眸,有意观察她的神色。
沈故枝闻言一怔,眨了眨眼,“二人相辅?这也是修行的一种吗?”
顾清淮点头,“此法并非同门切磋、并肩修炼那般简单。或需肉.体相合,或需神魂相融,常是道侣间,以及合欢宗的修行之法,另一种情况......便是用于炉.鼎。”
言及此,他看向她。
“原来是这样,师父他为何要给我这些?”沈故枝半退一步,手中力道一松,竟有一支玉简掉落在地,声音清脆,可她并不急着去捡,又或是没有发觉,只顾低头喃喃道,“我们是师徒而非道侣,不、不、不......我、我是、我只是他的......”
顾清淮也没动,他只是看着她,琉璃瞳里映着藏书阁莹白的光,色泽浅淡。
再抬头时,沈故枝眼中已蓄满了泪。这具身体太容易哭,她无需过多调动情绪便已泪眼婆娑。
视线模糊中,她只感受到顾清淮的目光,并未看透其中情绪。
老话说得好,过犹不及,沈故枝便不等对方反应,将玉简收好,急匆匆道了个谢后,便掩面疾走离去,像极了个因得知真相而伤心欲绝的悲情少女。
待她身影彻底消失,顾清淮终于闷哼一声,眉眼间浮现一丝痛苦,许久,那抹隐忍才悄然晕开,取而代之的却是一丝意味深长。
他与顾栀来往过几次,只不过现在的她似乎并没什么印象。
第一次见,顾栀才总角之年,约莫只有他腰那么高。一身绯红短襦裙,鬓角别着一朵不知名的野花。
她拽着师姐的衣袖,于山脚的云没城沿街逛着,容貌格外惹眼,引起诸多人关注。
街市上人声喧腾,车马与修士往来不绝,她生长脖子东张西望,一双乌溜溜的眼睛一刻也闲不下来。
见街边符箓摊的符纸燃起点点金焰,她便挣开师姐的手凑上前,指尖悬在火光外,怯生生又满心欢喜地睁大了眼睛,还大声问摊主,能不能卖她想去哪儿就去哪儿的符纸。
师姐催她快走,她才恋恋不舍回头,没走几步,又被兽贩笼子里蜷成一团的雪白小狐吸引,蹲在灵笼边,指尖隔着栏杆轻轻逗弄。
彼时顾清淮刚刚了结一桩宗门外勤,正立在高楼上歇脚,恰好撞见这一幕。
少女对周遭一切浑然不觉,来往人的目观与议论都被她隔绝。
见小狐狸缩起身子,顾栀便急得拉扯身旁师姐的衣摆,眨巴着一双大眼道:“师姐,我们把它买下来好不好,它待在笼子里好可怜。”
师姐拿她没有办法,只低声叮嘱她切莫乱跑后,上前与摊主商谈价钱。顾栀却扒着栏杆,被头顶天穹吸引了注意,几名修士踏着剑光凌空掠过长街,她眼睛骤然发亮,惊呼:“师姐快看,这些人好厉害,居然飞得这么高!这么快!”
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引起周围人纷纷侧目,偏顾栀还边喊着,边不由自主追了过去。
顾清淮看着她混在人群中与韶音宗的人走散,看着她莫名跟上了一支押运人形妖兽的车队,再看着她被车队头领探出是半妖身份,即将被抓捕进笼......最终他将她救下。
只是在这个过程中,他却因大意受了点皮肉伤,流出的鲜血浸透了灵力,所以唤醒了牢笼囚犯的兽性,云没城因此掀起一场大乱。
顾栀与他站在高处看着这一切,她怕妖兽们被杀,又怕修士们受伤,只一个劲儿小声埋怨,“都怪栀栀......”
这样的顾栀,喜怒哀乐全写在眉眼,轻而易举就能看透。
记忆里的脸与眼前这张脸慢慢重合,她们看起来是一样的天真善良,一样的懵懂无知,一样的不谙世事,而不一样的,是后者那双眼极少与人对视,更多了几分复杂思绪。
顾清淮反复摩挲着手中玉简,就像是在确认这支玉简是否有什么不同。
...
一远离顾清淮视线,沈故枝便擦净了眼泪。
“这下总该回去了吧?”雾鱼探下鱼身,忽而讶然道,“你哭过?”
沈故枝说话时还带着鼻音,她没打算隐瞒也不打算多说,只道:“没什么,小鱼儿不必担心,眼下带我去斗法场吧。”
见此,雾鱼哼了声,道:“没鱼关心你,可别自作多情了。”
远远地,沈故枝便见斗法场热闹非凡。演武台上灵光浮动,刀剑碰撞声、灵力炸开的轰鸣此起彼伏,台下时不时响起阵阵喝彩。
她仔细观察双方招式拆解、灵力调度的节奏,不由也跟着用手比划起来,身体一阵热血涌动。
【叮——目标人物已出现】
机械音响起时,雾鱼正避开大部分人视线,在角落里将沈故枝放下。
才往演武台走了几步,她便感觉一抹视线灼烧着自己的后背。
冰冷刺骨,恶意强烈。
【姓名:顾清寒,当前好感值:-40,请宿主做好攻略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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