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9、伥鬼 所谓伥，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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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了个蝴蝶妈妈呀——”
眼看那魂灵张着黑洞洞的大嘴，朝着面门咆哮而至。
太，太丑了！！！
苗蛮蛮下意识紧闭双眼了，感觉自己精神上先受到一万点伤害。
然后，他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
阴冷，冰凉，带着尸骨长年累月浸泡在一潭死水里腐烂化脓、乃至发酵的黏腻气息。
铺天盖地，遮天蔽日。
一瞬间，苗蛮蛮以为自己要溺死在这一汪无穷无尽的黑暗中。
然而，本以为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短暂的窒息后，苗蛮蛮感觉有一阵风从周身拂过。
风没有形状，摸不着，抓不住。
拂上眼角眉梢也没有想象中难闻的气息，带着些冷冽的，水草植物的清凉。
然后，苗蛮蛮听到无数“咚咚咚”的声响。
“咚咚咚——”
“咚咚咚——”
……
一开始，零星的，声音不大，也没有规律。
但是很快，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声音也越来越大。
“咚咚咚——”
“咚咚咚——”
……
……
像是入阵前敲击的鼓点。
更像是心跳加速的声响。
“咚咚咚——”
“咚咚咚——”
……
……
……
苗蛮蛮睁开了眼睛。
眼前一片雾蒙蒙，宛若深夜的大邑，灯灭了，暗巷之中，什么都看不清楚。
但是很快，眼睛就适应了眼前的黑暗。
微弱的光线透过结界，从外面透射进来。苗蛮蛮看清周围萦绕的雾蒙蒙的东西是什么——
是无数的魂灵。
大概沉溺河底，埋葬交叠的时间太久。
□□腐烂，骨骼腐朽，只剩下孤零零的魂灵，无处可依。
被压在河底的魂灵被新的魂灵一层层取代，覆盖、镇压，长年累月。
□□相融，骨骼交错，以至于连魂灵都手脚连接，躯干融合。
彼此缠绕、纠结，最终如同水生植物般，不分彼此，无法分离，更无法辨别。
所以，呈现在苗蛮蛮眼前，就如同无穷无尽的黑雾，又如同一张看不到边际的网，排天蹈海，覆盖而来。
等到笼罩住结界下的整片天地，混沌的一片才逐渐分裂，显现出本来面目——
是属于一个又一个魂灵的五官，然后是头颅、手脚、躯干……
祂们不知被什么召唤，探出头颅，张望结界外的世界。
这还不算，祂们本来空洞凹陷的眼窝中迸发出微弱的光亮。
祂们开始尝试着突破，但是结界阻挡住祂们。于是，祂们中被召唤的更深的分裂出手脚，一下下砸向结界。
“咚”
一下不成。
“咚咚”
两下也不成。
“咚咚咚”
那么三下。用手、用脚、用头颅，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躯干。
越来越多的魂灵加入进来。
“住手！”本来趾高气昂的声音出现了裂痕。
“本观命令你们，通通给本观住手！”那个声音更大了些。
可是没有用。非但没有用，砸向结界的“咚咚”声更加剧烈。
“你们这群忘恩负义的蝼蚁，你们是本观的伥，你们现在在做什么？”那声音疾言厉色起来。
所谓伥，就是生前枉死的人，死后会变成杀害他们人的伥，听从杀害他们人的命令，受杀害他们人的驱使。“为虎作伥”就是这个道理。
只是柳应财忘记了，这些“人”只是受到他的引诱，最终害死他们的是那尊已然覆灭的神像，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圣母娘娘。
而他，柳应财，不过也只是圣母娘娘座下的一只伥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