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6、因果 是我，杀了 ...
-
“还有，我给你说——”
那声音离的更近，黏腻腻的，混合着涟漪的水波纹，好似贴着苗蛮蛮的耳朵。
苗蛮蛮自来不习惯他人距离自己太近，可又无处可躲，偏过头，厌烦的在耳边挥了两下手。
“说神就说神，讲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苗蛮蛮抱怨道。
“你这小道士，真是年纪小，等到大些了，自然就懂喽。”那人略带戏谑道。
苗蛮蛮心里不舒服，心道懂你个大头鬼。说本大巫年纪小，本大巫的年纪说出来非得吓死你！
“这神啊，原本不叫神。在前朝，叫做帝，上帝。”
“那时候祭祀上帝，是要用人牲的。知道人牲是什么吗？
就是把人连同猪牛羊鸡鸭狗一起，砍断了头，刨开两半，剁碎了，一起放在青铜大鼎里烹，祭祀给上帝。”
上帝得了供奉，才有可能赐予这人间风调雨顺。”
不相信啊，尽可以将这邑里的土地掘地三尺，看看哪片土地下面没有残骸？”
对于前朝，苗蛮蛮多少从巫贤爷爷那里知道一些。前朝尊崇鬼神，一年四季拜祭不休，也曾听说祭祀之法很是残酷，却没有想到竟是如此。
“普通百姓别无他法，反抗不得只能默默忍受。可是前朝的王不知受了谁人蛊惑，将祭祀人牲扩展到王公贵族。
呵呵，王公贵族的命是命，百姓的命不是命？！”
那些王公贵族朝不保夕，于是，里应外合，亡了前朝，这才有了大夏。”
大夏尚农，水稻粟黍皆需人力种植，又是新朝当政，便强行篡改了前朝的历史，凡事以礼为先。可是他们真的抛弃了上帝了吗？”
并不见得吧。若是真的不信，三十多年前王朝大旱，又如何会请苗疆大巫出山求雨呢？”
“那不一样！”苗蛮蛮反驳道。
“是不一样。前朝本同苗疆同出一脉，但前朝覆灭，苗疆背信弃义，坐视不理。
新朝建立，连年大旱，颗粒无收，原本大夏的王是要献祭自己的命求雨的，结果苗疆为了抵挡北漠，苗巫出山，投靠大夏。”
大夏王的命保留住了，却在十六年后亲手诛杀了苗疆大巫的性命。”
你知道这叫什么？这就叫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所以，我的死亡，归根结底，是因为我自己？
是我，杀了我？
苗蛮蛮瞳孔地震。
苗蛮蛮：“你胡说八道！”
“本观没有胡说，不相信，你可以看看岸上。”
苗蛮蛮下意识看向岸边。
同刚才熙熙攘攘的人群不一样，此时的天全然黑了下来。人群散尽，偌大的神像前，只跪着一个人。
那人侧对着苗蛮蛮，一下下的把头重重的磕在地板上，发出的撞击声“咚咚咚”的，传到苗蛮蛮的耳边，好似他的心跳。
“信徒柳伯书，求圣母娘娘显灵……
从始至终，全部罪过皆在柳伯书一身，柳伯书愿意付出一切！哪怕性命！”
“求求您，求求您——就让一切都回归正常吧。”
竟是柳伯书。
原来，那夜强行入梦，醒来后，柳伯书竟是来阴阳庙祈求。
只是，这阴阳庙里供奉的哪里是什么正神？而是取人魂魄的邪祟！
作者有话说
第266章 因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