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漩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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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蛮——”苗蛮蛮几乎是下意识召唤阿蛮。
可是，奇怪的是，阿蛮竟然没有出现。
眼前那东西偏转着头，咧着巨大的嘴巴，露出一口森森白牙。
苗蛮蛮立刻认出，那是柳家老嬷嬷。
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不是已经死了，尸体在柳府里躺着吗？
但显然，此时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比起戴家小姐，还是身具灵力的苗蛮蛮更有吸引力。
“阿蛮，阿蛮，快出来啊——”苗蛮蛮接连喊了几声，可是不知为何，蛊铃都没有动静。
那东西大概看出来苗蛮蛮的窘迫，一开始还是试探性的靠近，见苗蛮蛮没有什么动作，只是一味的后退，竟起了肆虐心思。
脚步一颠一颠，一开始是走，后来是跳。
几步几乎直逼到苗蛮蛮眼前。
“蝴蝶妈妈的——”苗蛮蛮反应不及，下意识将手中抓着的蛊铃抛了过去。
“嘻嘻——”
“嘻嘻——”
……
苗蛮蛮头脑一昏，眼前一片模糊。
最后看到的是那柳府老嬷嬷被泡的腐烂，肿胀的如同面具一般的脸上露出一个类似得逞的笑容。
“我是谁？我究竟在哪？”苗蛮蛮像是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黑色的，湍急着，带着植物腐朽后的腥气，排天倒海。
他被裹挟着，几乎立刻被极速旋转的水流转晕了头脑。
河水迅速漫过腰身，跨过肩颈，直逼口鼻。
“不行，我要被淹死了！”苗蛮蛮心道。
求生的本能让他用力扑腾的双臂，以求抓到能够支撑他的东西。
可是手中接触到的只有粘稠丝絮状的东西，阴寒刺骨，只是碰到就让人心头不适。
他再次透过水声听到“嘻嘻”的笑声。
带着恶意的嘲笑，戏谑着，来自他看不到的四面八方，构成一张大网，将他牢牢包裹。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苗蛮蛮越是挣扎越是逃脱不了。
水终于漫过了头顶，苗蛮蛮几近窒息。
蝴蝶妈妈啊，想我堂堂苗疆大巫，难不成要在这阴沟里翻船？
苗蛮蛮不怕死，但是这么死，未免也太憋屈了吧！
“嗷呜——”
混乱之际，他似乎听到煤球的嚎叫。
同猫不一样，空旷，嘹亮，甚至带着股寂寥悲怆的低沉。
如果非要苗蛮蛮形容，更像是北漠雪山里的孤狼，在每一个月圆之夜，仰天长啸。
不知为何，苗蛮蛮的眼前再次浮现出记忆里一袭素衣的那人。
其实，上一世第一眼看见，他就应该知晓，那人不是什么娇柔可爱的小白兔。在北漠那样的蛮荒之地，兔子是无法生存的。
那人是狼，野心勃勃，但尚未长大，于是只能蜷缩手脚的幼狼。
只有他被那人故意表现出的示弱迷惑，竟真相信了那人楚楚可怜的外表。
最让他气愤的是，转化后的猫蛊竟也随了那人的样貌！
想到猫蛊，苗蛮蛮心里涌上些难受——
若是他走了，猫蛊该怎么办呢？
它会有新的主人吗？新的主人会对它好吗？
煤球化形后长成那样，又没什么心眼，若是被有心人利用，又或者见它年幼无知，教它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苗蛮蛮越想越心惊。
错过忽然弥漫开的冷香。令人窒息的水流如潮水般极速退去。
苗蛮蛮感觉脸上凉凉的，好像被什么带着倒刺的东西反复摩挲。
潮湿的痛意让他的意识一点点清明。
遥遥的，他听到敲锣打鼓的声音，漫天喧嚣里夹杂着哭丧般的悲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