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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播种 ...

  •   几筷子米粉嗦下肚,肚里有食,崔十五没那么火急火燎,迫切渴望进食。

      身前传来一道声音:“咦,今日又出了肉末拌米粉?”

      崔十五抬头,对上葛麻长衫打扮的张文祥。

      对方问:“拌米粉好吃吗?”

      他脑海一片空白,一时想不出形容词,干巴巴来了句:“香。”

      张文祥要了一碗,他不似董致远卢言庆等人,与贩夫走卒一并坐在大街用饭,被人盯着不自在,同林芫花打商量:“我端去书院,吃完给你送碗来。”

      她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忘了也不妨事,收摊时,我自会去取。”

      张文祥端着一份拌粉到书院,拿筷子拌开,肉末红酱分子游离到半空,飘着香气。

      同一书房办公的卢言庆嗅到了食物的香气,平日里妻子要操持家务,照顾他的饮食起居,唯一缺点便是爱睡会儿懒觉。

      这又有什么大不了?

      一个人身上多多少少都会有缺点,爱睡懒觉,委实算不得什么。

      往常卢言庆同董致远一样,大多数时候到书院外的小摊解决朝食问题,今日妻子破天荒起了早,煮了面片汤,面对滚热的汤汤水水,没什么胃口,只吃下小半碗。

      这会子闻到这股充斥着油香肉末的香气,起先觉着猪油香腻味,待听到嗦粉的呼呲声,卢言庆循着声音瞟来,张文祥鼓着腮帮子,嘴角还残留着红棕酱汁。

      他大快朵颐着,手上动作没停,又夹起一筷子米粉,去裹碗底焦糖色的诱人酱汁,待圆润饱满的粉条吸裹了丰富小料,又是嗦入一大口,咀嚼时,夹起酸菜末往嘴里送。

      直到这时,卢言庆才从浓郁的酱香与肉末香气之下,闻到空气中若有似无的一丝丝发酵酸香。

      酸菜开胃,一刻钟前,才吃过半碗面片汤的卢言庆,被勾得食欲大增:“你吃的啥,哪家摊子买的,以前没见过?”

      张文祥被一碗拌米粉征服了味蕾,沉浸在美食带来的愉悦心情,闻言,忙里抽空回了句:“好像是酱豆腐肉末拌米粉,卖渔粉的林家小姑娘摊上买的。这天闷得人难受,吃上一碗拌粉,冰冰凉凉,可太舒服了。”

      听得卢言庆心动不已,立马放下手里的活,出了书院。

      他来得不巧,最后一份酸菜拌米粉被前一位食客买走,锲而不舍追问:“明天还有吗,该不会跟鱼丸一样,以后都不卖了?”

      卢夫子委屈的语调,听得林芫花暗暗琢磨,看来上回没吃到鱼丸,夫子还在耿耿于怀呢。

      她回:“不会的,天气热了,我就不卖渔粉了,只卖拌粉。”

      没买到拌粉,返回办公书房,卢言庆盯着书案上堆的乱七八糟的纸张文本,心情越发烦躁。

      天气闷得脑瓜子浑浑噩噩,卢言庆一烦闷,于是心血来潮决定给乙丙丁字班的中旬考核增加了点难度,本该甲字班学子们才能应付的筹算试题,另外三个字班也挑战试试?

      年后的入学考核,卢言庆同妻子闹了不快,任性了回,才有了入学应试试卷与甲字班同考一道筹算题的经过。

      哼,没吃到拌米粉算什么?

      算这帮学子倒霉!

      林芫花不知卢夫子没能吃到拌米粉,身上的怨气化作邪剑仙,自己不爽,打定主意让竹溪书院的学子也不好过。

      许是吃过渔粉、茶叶蛋,对她的厨艺颇有信心,亦或者是天闷得实在不好受,本以以为要坐冷板凳的拌米粉,今日出乎意料的好卖,反而渔粉不好卖。

      带来的五份酱豆腐肉末拌粉,与三份酸菜拌粉,全部卖完,至于渔粉嘛,又多卖了半个时辰。

      顶着烈日,推着木推车回到王家村,她后背衣襟汗湿,整个人跟从水里捞出似的。

      回到家,劳作一上午,肚里的油水消耗殆尽,又渴又饿。

      猛灌了一碗凉白开,缓解了喉咙的干涸,她到水井边洗把脸,看时辰差不多,开始烧火做饭。

      这个季节,地里的蔬菜作物,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地里拔来的三根萝卜,一根当水果生吃了,另一根做了洗澡泡萝卜,今日便可以拿出来吃。

      转暖后,墙角的韭菜一天变一个样,不久前割过一茬,过了几日,嫩叶窜出老高。

      家里没别的菜时,拿菜刀一割,与鸡蛋一炒,便是一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

      暑热天气做饭,真不是人干的活儿。

      焖一锅饭,出一脑门子的热汗,林芫花无比想念现代便捷的电饭锅与燃气灶,往锅里放点水和米,不用管它,自己就能焖好米饭。

      燃气灶打着火,炒菜不用管,调整大小火方便,不必如柴火灶一样退火添柴,冬季尚能驱寒取暖,现在天热了,烤人得很,放把柴火的功夫,面上汗如雨下,真是活受罪。

      鸡蛋韭菜炒好,洗净铁锅,趁着锅中烧水与焖饭的间隙,赶忙打了盆清水,舀些温水兑进来,不凉人。

      回到房,赶忙脱掉汗湿的衣衫,浸了水的巾帕,擦洗一遍身体,更换干净的常服,顺手把换下的衣服洗了。

      天热,衣裳晾一晚就能干透,明天接着穿,不妨事。

      她出西厢倒水,撞见矮篱笆外贼眉鼠眼的人影。

      王依依算着林芫花应该摆摊回来了,自己在家学着陆婶上妆,始终不得技巧,于是来林家问问看。

      大老远瞧见林家烟囱飘着青烟,却见不到厨房有人,还要分出三分心神东张西望,担心其他村民路过,瞧见自己,一心二用,没发现林芫花靠近。

      “谁在这里鬼鬼祟祟?”

      听得一声低斥,王依依环顾一圈,抬起半张脸:“是我,别喊。”

      听出对方声音,林芫花本想问为何躲躲藏藏,直到看见王依依抬起的脸,忍俊不禁:“你怎么把自己妆扮成这般模样?”

      王依依生怕被人瞧见了,顾不得寒暄:“快开门,让我进去再说。”

      进了院子,王依依大吐苦水:“上次陆婶帮我上妆,我自己跟着尝试,总是不得其法,跟我以前上的妆容没什么两样。喏,化完妆,感觉眼睛更小,说不出哪里不对,反正看着跟个土包子似的。不如不施粉黛时清爽。真到了踏春宴那日可怎么办,就算有适合自己的衣裙,我顶着这副妆容,肯定要被人嘲笑。”

      林芫花审视着对方面上的妆容:“你是方圆脸,五官偏圆润柔和,面部钝感突出,你的妆容应该增加立体度,你的五官之中,眼睛最出彩,应该放大眼睛的优点,让人第一眼注意到这双美目,依依姐的这副眼妆非但没有增色,反而显脏。”

      听着这些陌生词汇,王依依就知道自己找对人了:“花花,你说的这些我听得云里雾里,又觉得莫名有道理,你阿娘会,你果然也会这些,你教教我好吗?”

      王依依与阿爷王有德有着同一套逻辑,理所当然地认为陆老夫人会接生,陆英应当会。

      既然陆婶会上妆,林芫花应当也会。

      林芫花真不擅长这些,她会给自己化妆而已,给别人化妆,不一定适合对方:“我只会纸上谈兵,实践的话,我不行。踏春宴那日,让我阿娘帮你上妆,化妆是一门学问,非三天两日能学好,急不得。”

      “只能这样了。”王依依悻悻,见林芫花端着木盆,里头装着洗净的湿衣湿裙:“你晾晒衣裳吧,我回去了。”

      出了林家院子,撞见下学回家吃饭的林青叶。

      王依依刻意躲开,偏对方迎上来。

      “躲什么,你见不得人啊?”等终于看清王依依的面容,林青叶登时一惊,脱口而出:“鬼啊!”

      王依依白他一眼,跺脚:“讨厌。”

      花花那么好,偏生有个惹人嫌的弟弟,讨厌死了。

      她小跑着走开,身后的林青叶笑嘻嘻:“原来是依依姐啊,青天白日的,你吓我一跳。”

      事后,王依依向林芫花告状。

      林芫花习以为常:“他就这样,你别理他,越理他越来劲。”

      眼见买炉子的银钱攒够,气温日日攀升,往夏季走,以后不卖现煮现做的热食,专门卖解暑消夏的拌粉等小吃,用不着生火,是否买炉子的事,思考了两日,最后还是决定买。

      现在用不到,以后天气转凉,肯定用得着。

      当她发现炉子的价格,较冬季时便宜了二十文,双眼放光,当即果断买下。

      买完炉子,手头除了购买米粉与渔粉等食材的银钱,她口袋真真比脸还干净。

      不过看到院里的木推车、炉子与铁锅,林芫花面上露出笑容,另有几分成就感。

      这些家当,都是她一个铜板一个铜板挣来的。

      真不容易啊!

      第二日去摆摊,又是朝阳初升的好天气。

      木推车上没了大块大块鹅卵石,换成了只轻便省力的铁炉子。

      还没走到摆摊的地方,大老远的,崔十五大步上前,举着铜板:“今日还有酱豆腐肉末拌粉吗?我自己带了碗,要三碗肉末拌粉,外带。”

      “我要一碗酸菜拌粉,一碗肉末拌粉。”

      ……

      有一就有二,接二连三的食客将她团团围住,寸步难行。

      林芫花:“?!”

      怎么肥四?

      “有有有,今日有拌粉的,你们别挤,小心摔倒,先让我过去。”在她的指挥下,围来的人群,分开一条道路通行,推着木推车艰难来到摆摊的地方。

      这厢林芫花有条不紊从木推车取来摆摊物件,仔细摆弄,那厢卢言庆没吃早饭,特意一早赶来,瞧见渔粉摊前乌泱泱的一帮人,约有六七人,先是一惊,紧接着提着的一颗心咽回肚子里。

      心想着,总该有自己的份儿,低头慢条斯理地整理了衣衫,来到队伍后。

      刚站定,卢言庆听着前头的食客两三份的买拌粉,心头一咯噔。

      “小娘子,给我装三碗,我自个儿带了碗。”崔十五昨日跟人出门谈生意,路过小摊,看到出了新的小吃,尝了个新鲜,拌粉冰凉爽滑,太香了。

      天热的人没胃口,鬼知道自己这几日吃不下饭,都瘦了,昨天他吃了碗拌粉,今日特意拎着只食盒,给家人捎上碗拌粉尝尝。

      付完钱,崔十五拎着食盒走了,后面的食客要了两碗,在摊子吃。

      不等排到卢言庆,听到前方林芫花喊着:“肉末拌粉和酸菜拌粉卖完了,专门买拌粉的别排了。现在只有渔粉卖。”

      没吃到拌粉,卢言庆索性买了碗渔粉吃。

      他坐到矮凳,旁边大口嗦粉的一对年轻哥俩打招呼,恭敬唤了声:“卢夫子好。”

      卢言庆一脸幽怨:“肉末拌粉有这么好吃吗,个个一大早来排队光顾?”

      年龄稍大的哥哥解释:“我们是挑扁担的,她家拌粉量大,油水足,好几勺肉末呢,吃了长力气。猪杂汤吃腻了,偶尔换换口味。”

      卢言庆瞬时明了。

      怪就只能怪拌粉实惠,卖得好,以致大伙都来光顾生意,卢言庆怪不到林芫花这个摊主头上,烦人。

      今日轮到他给丁字班授课,一个提问,没人答得上来,卢言庆更烦了:“这么简单的问题,都不会答,你们真是我见过最差的一届学生。一群榆木疙瘩。”

      丁字班学子:“?”

      这堂课结束后,王茂同往常一样窜到丁字班找师弟们玩耍,指点师弟一二,过过师兄的瘾。

      丙字班有个风头正盛的林青叶,他根本威风不起来好么。

      也只有在丁字班,王茂才能找到点优越感。

      “王师兄,听说卢夫子下午给你们授课,你小心点。”

      王茂:“卢夫子怎么了?”

      “不知道,兴许是同师娘吵架了吧,方才我们被夫子训得可惨了,跟训狗似的。”

      王茂心有余悸,立马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了好友陶祥,哥俩一起谨小慎微。

      陶祥问:“不知会林兄一声,这样真的好吗?”

      王茂:“林青叶可是夫子们的心头好,轮不到你关心,你还是先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陶祥听着有道理:“是哈。咱俩一个倒数第一,一个倒数第二,哪天不被夫子训?没什么大不了,虱子多了不痒,大不了罚我抄《出师表》。”

      ……

      傍晚饭桌,林青叶说起今早在书院外排队买拌粉的景象:“这肉末拌粉买卖不错,早上我看到好多食客将阿姐围住呢。”

      陆英来了兴致:“拌粉生意这么好?”

      林芫花放下筷子,掰着手指头算:“前腿肉十五文一斤,我买的半斤多,花费十二文,能做五碗拌粉的量,加上米粉、一块嫩豆腐,油盐酱醋等佐料,以及柴火等开支,大概一碗成本在五文。卖掉一碗拌粉,只能挣一文钱。酸菜拌粉挣得多些,净利润能有一文半。”

      歇了口气,她补充说:“我今日算了账,卖十五碗渔粉,刨去成本,利润有二十五文,加上拌粉的利润,算个十一文,今日忙活一上午挣了三十六文。一个月下来,就是……”

      “一两零八十文。”林青叶插了句嘴。

      林芫花嘁声:“你当我是生产队的驴啊,一个月不停不歇的当牛做马,我每月要给自己放两天假休整,睡个懒觉。”

      林青叶试探的说:“我在书院每月休一日,要不我去摆摊?”

      换来林书润的一盆冷水:“还是别了。你那厨艺,要是把人肚子吃坏了,回头还要给人赔医药费。”

      林青叶:“?”

      “你是我亲爹吗,就不能盼着我点好。”

      “你要是当腻了我儿子,想给别人当倒插门女婿,我是没意见的。”林书润扭头跟妻子攀谈,道:“听说现在给儿子娶媳妇,聘礼可贵了,要我们老命了。”

      林青叶哼哼唧唧:“谁要当倒插门女婿了,我的聘礼,我自个儿挣。”

      说完,意识不对:“不是,我这具身体才多大点,什么时候说过要娶媳妇了?”

      “是是是,想娶媳妇儿,首先要有姑娘家家能看得上你。”林书润上下打量自家的崽儿,对着女儿,连连点头,一脸欣慰的模样,对上儿子,皱眉深思,摇头叹气。

      给林青叶整得莫名其妙:“不是,我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段有身段,我哪儿差了?”

      林书润被问的烦了,扒完米饭,放下碗筷,起身出了堂屋。

      林青叶也放下碗筷,跟着追了出去:“说清楚,我到底哪儿差了?”

      一连几日,晴空万里,院里晾晒着棉袄厚被,床单被褥。

      日落时,林芫花将晾晒的被子塞进木箱子,晾晒过的棉袄,那股难闻的汗味淡了许多。

      夜幕来临,闷热的夜空,骤然闪现一道闪电。

      轰隆隆声,大地与房屋在震动。

      西厢房,林芫花紧盯狂风呼啸的纸窗,将脑袋埋进单薄的被单,生怕屋顶被大风刮走。

      有点冷。

      白日拆洗晾晒的盖被,塞进木箱子,此刻点上油灯,从木箱取出,套上被单盖着,才不觉得冷。

      外头电闪雷鸣,整个王家村枕着风雨安睡。

      风雨过后,气温骤降。

      一早刮着冷风,好在没继续落雨,不然今日恐怕出不了摊。

      林芫花裹着厚袄,发现院里的桃花凋谢后,几日不见,结出珍珠大小的毛绒绒果实。

      今日天冷,她没去镇上猪肉铺买肉,有相熟的伙计送来一尾两斤多重的鲜鱼。

      前阵子天热,渔粉不好卖,她同伙计交代送两斤多重的鲜鱼,别送三斤多的鲜鱼了。

      今日天冷,杨小叔不知变通,仍是送来两斤多重的鲜鱼。

      天气骤变,卢言庆估摸着天冷,拌粉应该不好卖,来摊子问了声,原来今日降温,不卖拌粉了。

      又是没吃到拌粉的一天。

      卢夫子对拌粉越发心心念念,盼望着天气快点转暖。

      两三日过去,气温渐渐回升,不似之前闷热,温度适宜。

      翻好的土壤,碎菜叶已完全腐熟,林书润特意早早归家,买来菜种,播种。

      雨水内含有丰富的氮元素,微量元素,各种有机物质,能肥田,肥庄稼,这也是大雨过后,农作物疯长的缘由。

      经历一场雨水,地里的蒜苔抽了老长一截。

      播完种,林书润抽来一把,带回家准备炒腊肉吃。

      “蒜苔炒腊肉绝配。这种自家地里刚抽出的,又嫩又甜,现在天冷,吃不完的剩菜放上一晚,第二天热一热,等味道进去了,吃着更香。”一路上,林书润同一双儿女们描绘蒜苔的美味。

      听得姐弟俩向往不已。

      林芫花吸溜口水,感叹:“大蒜真的浑身是宝,蒜苗蒜叶可以炒着吃,也可以当佐料。能抽蒜苔,抽完蒜苔后,泥里的根茎,长成大蒜,可以腌制糖蒜,切成蒜末,可以拿来做菜,明年咱家多种点蒜,专门抽蒜苔吃。”

      美好的畅想,等三人回到家,看到柜子里存放的迟迟舍不得吃的半块腊肉腊鱼发了霉,被击碎。

      林书润掂量着两块腊货,万分惋惜:“自家舍不得吃,一场梅雨季,放来放去,放坏了,真是可惜。”

      尽管心疼粮食,林芫花还是说:“是啊,加了好些盐巴腌制,不便宜。不过发霉的,还是扔了算了,吃坏了,汤药费更贵。”

      林书润担心有人捡回去,吃坏了肚子,回来找自己,将发霉的半块腊鱼腊肉扔得远远。

      家里今天没买肉,蒜苔在厨房放一晚,等着次日买猪肉来炒着吃。

      吃晚饭时,听到头顶叽叽喳喳声,林书润为着腊肉的事,提不起精神,蔫蔫抬头,瞅见围着巢穴打转的燕子,忍不住蛐蛐了句:“形只单影的,得有半个月了吧,它还没找到对象呢。”

      陆英:“你看它搭的窝,只搭半个,懒汉一个,肯定找不到对象。”

      林书润被逗得哈哈大笑:“完了,房子都不会搭,要打光棍了。”

      林芫花无语地看着父母蛐蛐一只燕子。

      用过晚饭,林书润不知从哪儿借来木梯,借助木梯爬高,手臂够到屋檐,利用木棍支撑,辅助着燕子搭窝。

      妻子陆英则在下面扶着木梯,叮嘱:“你慢点。”

      “马上好。”林书润不用低头,能确认自己很安全。

      扇着翅膀的燕子,误以为两个四脚兽要对自己辛苦搭建的巢穴不利,急得团团转,没法子,去啄两人。

      林书润挥开它:“你个懒汉,帮你搭窝,你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哎呀,它在你身上拉鸟屎了。”陆英惊呼。

      下方林青叶奋笔疾书,完成夫子布置的课业。

      一旁坐在矮凳的林芫花,双手撑着下巴,看夫妻俩被燕子搅得一团乱,笑得没心没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播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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