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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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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程舟行送回宿舍后，张铭一身酒气地回了宿舍。
周草说：“哟，跟情敌拼酒去了？”
“什么情敌。”张铭拉开椅子，揉揉太阳穴，“一杯倒，喝完跟死了一样，路都不会走。”
周草哼了一声。
“一开始还说那个姓程的小孩是同性恋……”
“看错了。”张铭说。
这种东西还能看错吗？周草不理解，但没有再问。他总觉得看不懂张铭这个人。
张铭是同性恋，可是张铭看起来和自己也没有什么不同。甚至比自己这个无比之直的直男更会撩妹，把黄媛媛那样的大美女都吊得七上八下言听计从。
他觉得，张铭好像永远在自我压抑。他对张铭说我觉得你性取向是正常的，是正常的异性恋，张铭就摇头笑；他说你出柜吧，这个年代了没人会歧视的，张铭仍然摇头。
宿舍熄灯了，舍友们都爬上床睡觉。满身酒气的张铭吹了会儿凉风，又拿出课本打开台灯。
周草看见了，叹气。他没见过比张铭更聪明的也没见过比张铭更努力的。每次看到张铭学习的样子，他就心软了，一个已经在命运里努力到这种程度的人，你还忍心再逼他什么。
他给张铭发了条微信：早点睡。对床张铭手机振动了一下，周草等了一会儿，看到回信。
张铭：[呲牙]
张铭没想到会在图书馆里遇见程舟行。
他打了招呼就想走，程舟行把他叫住了。
“学长，”程舟行说，“我记得你是学法的。”
志愿者协会弄了一个法律知识竞赛，线上答题，前几名说是可以多加分。
“你能不能帮我看看？”程舟行问。
有什么好做的？顶多加零点零几的d分，也就只有大一的才会当回事。不过想来对于自己一个专业大学生来说，举手之劳，张铭就答应了。
看到题张铭才懵了。四百多道选择题，多到令人发指，难怪程舟行不找黄媛媛找自己。
程舟行看到原来这么多题也很震惊。本来以为顶多几道小题，才找了这个有点熟又不太熟的学长帮忙。他愧疚道：“媛媛在上课，我就想……”
媛媛长媛媛短，张铭听着就头大。抬手让程舟行打住，一手百度一手夸克拍题，硬着头皮开始写。
快一个小时才做完，好在结果还不错，用时和正确率在系统里都是第一。张铭满意地把手机还给程舟行。
程舟行惊叹：“专业第一就是不一样啊。”
张铭：“你怎么知道我是专业第一？”
这些消息并不是机密，一打听都知道，但是结合上次程舟行甚至知道他参加竞赛，张铭怀疑这位学弟私下里偷偷关注他。
程舟行眼睛躲闪。
张铭：“不用提防我了吧，女神不是都到手了吗？”
程舟行更躲闪了。张铭看到他这幅样子就想笑。
“好吧，勉强允许你偷偷跟人打听我——下次直接问就行了，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程舟行半晌才红着耳朵“哦”了一声。
程舟行说：“你是不是不喜欢黄媛媛？”
其实程舟行的地方口音还挺明显的。不过很显然，他不为这一点自卑。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看就是家庭幸福长大的。
张铭：“嗯。”
张铭问：“山东哪儿的？”
程舟行低着脑袋说是青岛。
“青岛好玩吗？”
“好玩。有山有海，景点挺漂亮的。”程舟行问，“黄媛媛是不是喜欢学习好的？”
未免太纯情了。张铭想，一个人喜不喜欢自己是命运定的，哪是努力改变就能成功的。
不过他还是说“对”。小孩嘛，就算被感情重伤，总比成绩不够毕不了业被命运重击好。
“有不会的可以问我——仅限英语。法学院不学高数。”
手机突然响了一下，张铭自然地拿起来看。反应了几秒，他忽然意识到这是什么应用发来的消息，猛得息屏。
幸好没被看见。他瞥一眼程舟行，示意自己去趟厕所。
手机上是小蓝的新消息提示框。张铭走进厕所隔间才敢打开。
他前两天刚完善了小蓝主页，然后看到了一个长得还可以的男的的账户。位置不远，张铭盯着那个男的发来的白袜照片看了一会儿，觉得自己有点反应，于是就决定约约试试。
是不是所有男同都逃不了约炮的命运？张铭打字，和人约定周五晚上七点。
“张铭？”门外传来程舟行的声音。张铭收好手机走出去。
“怎么了？”
程舟行说：“我得走了。那个，我想问你，青协周五下午的周年庆你去吗？”
张铭忍不住腹诽，哥们儿你是不是有点自来熟了？跑到厕所找我就为这事？
“哦，应该不去吧。我又不是你们青协的。”
程舟行说：“上次社团见面会你在，我想……”
“上次是意外。”
沉默两秒，程舟行说了实话：“其实那个法律知识比赛还有一场决赛，在周五下午六点半周年庆结束之后。本来我以为不会进决赛的，但是刚刚……”
张铭：……
帮人帮到底。他头一次发现这句谚语如此沉重。
张铭：“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