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宴流光》大饼小白

80、小心我手抖 你有什么拿

　　程千玥将东西放到玄关，刚要换鞋，忽然想起袋子里有新的拖鞋。

　　她打开袋子，从里面取出一双米色的厚底女式拖鞋，拆掉标签后直接就穿上了，又将地上的酒店拖鞋收进了鞋柜。

　　还是留着下次有什么客人过来再拿出来吧。

　　她又把袋子拎到了客厅的茶几上，将里面的东西一一取出，水杯洗一下直接用，漱口杯放到卫生间柜子里，擦手巾丢到洗衣机里准备清洗。

　　忙活了好一阵儿，拿上来的东西都各归各位了，许泽熠还没回来。

　　程千玥给他打了个电话，他说堵在超市附近了，还需要十几分钟。

　　挂了电话，她又去厨房，打开橱柜，将里面唯一一个沏茶的茶壶拿了出来。

　　柜子里还有一罐英国带回来的红茶，她下午就看到了，正好尝尝味道如何。

　　热水泡好，茶香很快就氤氲出来了。她又打开了房间里的音响，连上自己的手机蓝牙。

　　虽然下午还觉得这房子没什么人气，但好像只要有人折腾一番，很快也就可以活过来。

　　她将沏好的红茶倒进新买的粉底蓝花马克杯，茶汤很清澈，轻轻抿了一口，也有回甘。

　　刚想打开冰箱，想起来里面连瓶牛奶都没有，也就作罢了。

　　过了大概十分钟，家里的可视门铃响了。程千玥走到门口，见屏幕上映出了许泽熠在楼下大门外的身影，就按了解锁键。

　　不多时，屋外响起了两声沉闷的敲门声。

　　她穿上拖鞋，从沙发上起身，还没走到，就听到门外传来了密码锁解锁的声音。

　　很快，许泽熠就从外面打开了门。

　　程千玥上前，帮他卸下手里拎着的各种大包小包，“你还能按到密码锁？怎么一下子拿了这么多东西？”

　　“省得跑两趟。”

　　“后备箱东西全都拿上来了？”

　　“还剩一些，一会儿再下去一趟。”

　　“我跟你一起下去吧。”

　　“不用了，再跑一趟就够了。”

　　许泽熠说着就换了鞋，先把刚买的菜拎进了厨房。

　　程千玥跟过去，翻了翻袋子，里面有牛肉、鸡蛋、西红柿、蘑菇、青菜，还有一盒草莓。

　　“怎么买了这么多？”

　　“不是说要开火试试新锅吗？”

　　“试锅又不是开店，这份量也太多了吧，两个人肯定吃不完。”

　　“还有明天呢，能吃多少算多少，不要有压力。”

　　“那今天晚上吃什么？”

　　“我想着可以煎点儿牛肉，再做个蘑菇汤，简单一点儿，你觉得呢？”

　　“可以。”

　　“你要的少糖黑糖奶茶。”许泽熠又递过来一个纸袋子，“趁热喝吧。”

　　“谢谢。”

　　许泽熠走到她旁边，打开柜子取出一块案板和一个盘子，把牛肉从购物袋里拿出来。

　　程千玥站在旁边喝了一口奶茶，“你做吗？”

　　“嗯，我做。”许泽熠扭头看了她一眼，“你会吗？”

　　“我也会啊。”

　　“真的？”

　　“煎牛排而已。”

　　“那要不你来？”

　　程千玥咽下了嘴里的黑糖珍珠，“确定？”

　　许泽熠笑了笑，“我就知道，你想吃几分熟的？”

　　“七分吧。”

　　“行，先放这儿，我下去把剩下的东西拿上来。”

　　“好，”程千玥又低头去翻刚才拿回来的其他几个购物袋，“那我整理一下。”

　　“不着急，有的今天用不上，找个柜子收起来就行。”

　　“你要不要先喝口水？”

　　两个不同颜色的杯子并排放在台面上，程千玥拿起蓝底白花的那个，倒了一些红茶递给许泽熠。

　　“谢谢。”

　　程千玥把草莓拿出来，窸窸窣窣地拆开了包装。

　　许泽熠再上来的时候，她已经把要用的蔬菜洗好，放在一旁沥水了，甚至连牛肉也提前腌上了。

　　“你真的会做饭啊。”许泽熠似乎颇有些意外。

　　“不然在国外的时候把自己饿死吗？只不过好几年没做，手有点儿生罢了。”

　　“那你歇一会儿吧，剩下的我来弄。”

　　程千玥本来还想小露一手，但看他已经换上了围裙，不禁有点儿好奇他到底能做出些什么花样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锅烧热以后，牛肉放进去，刚碰到锅底，就立刻发出嘶啦的轻微声响。

　　翻面的动作比想象中娴熟，一看就是会做饭的人。

　　“你有什么拿手菜吗？”她忍不住问。

　　“日常的基本上都还行吧。”他说着，就用叉子和筷子夹了一小块牛肉出来，“你先尝一下。”

　　程千玥凑近，小心翼翼地吹了一口气才送到嘴里。

　　“怎么样？”

　　“还行。”

　　“你看，就是‘还行’。”

　　“好吃的。”

　　“你是在安慰我吗？”

　　“真的好吃的，但一块牛排也不至于让人惊艳吧。”程千玥实事求是地说。

　　“看来你只会为薰衣草紫和鼠尾草绿心动了，”许泽熠笑着放下了筷子，“牛排还不够格。”

　　“你……你怎么这么记仇呢。”程千玥在他手臂上用力拍了一下。

　　“小心我手抖，一会儿把你呛死。”许泽熠放下了多余的迷迭香。

　　等了半个小时，菜就全都上桌了。

　　全新的金属镶边餐具在灯光下闪着温润的光泽，旁边摆着新买的高脚杯。

　　程千玥看了一眼，嘟囔了一句，“还少块桌布。”

　　许泽熠在她对面坐了下来，“下次再去呗。”

　　“下次？我又不会天天往你这边跑。”程千玥抬眼看了看沙发上的靠垫和新装的落地灯，“不过，至少不像样板房了，能住人了。”

　　“那就我往你那边跑呗。”许泽熠拿起酒瓶摇了一下，“喝吗？”

　　“都拿出来了，就喝呗。”

　　许泽熠倒了一杯，推到她面前。

　　“就我自己喝吗？你不喝？”

　　“一会儿还开车，不能喝。”

　　“一个人喝多没意思啊。”程千玥顿了一下，举起酒瓶把另外一个空杯也倒上了，“我可以喊车来接我，不用你送。”

　　“嗯。”许泽熠抬眼，轻轻应了一声。

　　吃完饭，两个人简单收拾了一下餐桌。

　　程千玥刚拿着碗进厨房，许泽熠跟在后面就拦住了，“放着吧，我来。”

　　“我又不是来做客的，还这么客气？”

　　“你今天已经走了一天了。”

　　“我已经预约了明天晚上的按摩，不打紧，吃饱了也就不累了。”

　　许泽熠在她前面挡住水池，拧开了水龙头，“有洗碗机，冲一下就行了。”

　　“好吧。”程千玥探着脑袋远远看了一眼，也没有一片狼籍，“那我先去刷个牙。”

　　“水果不吃了吗？”

　　“饱了，不吃了。你家应该有新牙刷吧？”

　　“你用我的电动牙刷吧，新的，没用过。”

　　“那你用什么？”

　　“有一次性的。”

　　“算了，那我就先将就一下吧。”程千玥摆了摆手就往洗手间那边去了。

　　洗漱后回到沙发，随手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下午新买的靠垫塞在背后，但支撑力好像不如试的时候那么大。她起身回头看了一眼，估计是因为许泽熠家里的沙发比店里的宽。

　　“许泽熠。”她朝厨房的方向喊了一声。

　　“怎么了？”泽熠从厨房走出来。

　　“靠背好像买小了，要退吗？”

　　许泽熠瞄了一眼，“沙发宽，是吧？”

　　“嗯。”

　　“算了，不退了。不好用的话，你就帮我丢到卧室床上吧。”

　　“勉强也能用，那今天凑合一下吧。”说着就又坐了回去。

　　新家都是这样，很难一次就把所有问题都解决。

　　没多会儿，许泽熠洗漱完也出来了，见电视开着，就问她：“你在看什么？”

　　程千玥把电视上的新闻按了暂停，“要不要接着把上次的电影看完？”

　　“什么电影？”

　　“就是那部恐怖片，上次不是只看到一半嘛。”

　　许泽熠想了想，“你还记得停在哪儿了嘛？”

　　“有播放记录。”程千玥说着就打开手机连上了蓝牙，“顺便看看你家的音响效果怎么样。”

　　“行，你调吧。”

　　“关灯。”

　　许泽熠按掉了客厅的主灯，留了新买的落地灯没有关。

　　暖黄的光落在程千玥侧脸上，冷清的轮廓被压柔了些。

　　程千玥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头，“怎么了？”

　　“没什么。”

　　许泽熠走到沙发边，挨着她坐下了下去。

　　程千玥发现，看电影还是应该一鼓作气，特别是恐怖电影。换了一个陌生环境，注意力时不时就会偏移。

　　空调的热风，身上的毛毯，红茶的香味，都和家里不一样。

　　眼睛虽然盯在屏幕上，但映着后面宽大的电视幕墙，明显是在看一部创作电影，画面和音效的惊吓效果都随之下降了。

　　影片终于放到一段劫后余生的日常画面，她举起茶杯，将里面的热茶一饮而尽。

　　“你觉得好看吗？”许泽熠的声音冷不丁响起。

　　“还行。”

　　“你今天好像一点儿都不害怕。”

　　“可能最恐怖的那部分都在上次放完了吧。”

　　“好像快要结束了。”

　　“嗯，”程千玥按下暂停键，看了一下进度条，“应该还有十分钟。”

　　画面恢复，许泽熠没再讲话，程千玥侧过脸去看他。

　　电影还在播放，屏幕上的光一明一暗地落在两个人身上。

　　她的视线下移，碰到他的嘴唇，短暂地停留一瞬就立即又转了回去。

　　安静片刻，程千玥只觉耳边一凉，垂在肩侧的一缕头发被拨到耳后。

　　她转过头，许泽熠一手撑到了她身后，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就拉近了。

　　她没有躲，只是盯着他的脸，缓缓眨了眨眼。

　　许泽熠低头吻了她一下，很轻，像是在试探她的反应。

　　两个人谁都没话一句话。

　　下一秒，程千玥伸手抓住了他的衣领，刚想往前凑近，许泽熠就伸手扶住她的腰，将她又带了回去。

　　沙发很软，她整个人往后陷了一点儿。

　　她抬眼看他，“你想做什么？”

　　他贴近她的左耳，柔声细语，“没看完的电影看完了，没做完的事情呢？”

　　话毕，许泽熠低头在她脖子一侧轻轻咬了一口。

　　程千玥只觉得全身一激灵，不自觉就抬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濡湿的双唇从她的脖子小心翼翼地游移到耳朵，又到脸颊，最后含住了她微微张开的唇，与她的舌尖交缠。

　　直到余光中屏幕突然亮了，她被光线晃到眼睛，下意识就别开脸退后了些。

　　“要不要关掉？”许泽熠的额头抵着她的。

　　“嗯。”

　　电视屏幕很快就暗下来，客厅一下子就安静了，只剩下头顶的那一盏落地灯。

　　许泽熠渐渐拉开了距离，从沙发上站起来，伸手拉住了她。

　　“换个地方，好不好？”

　　“嗯。”迷迷糊糊也跟着起来了。

　　到了房间，眼睛还没来得及适应黑暗，她就被推到了床上。

　　“等一下。”

　　许泽熠被她喊停了。

　　程千玥挣扎着起身，摸索着抓住他的衣领跟他调换方向后，坐到了他身上。

　　“我不喜欢在下面，看不到你的脸。”

　　“……要开灯吗？”

　　“等一会儿再开。”

　　房间里的窗帘没有拉严实，借着透进来的光，她伸手解开了他的衬衫纽扣。

　　微凉的指尖碰到他的胸口，明显感觉到他的心跳得厉害，比平时快了不少。

　　“你怎么比我还紧张？”程千玥禁不住笑了，手指顺着衣料继续往下。

　　忽然，手腕被握住了。

　　“你干嘛？”许泽熠问她。

　　“不脱吗？”她反问。

　　“……你别动，我……自己来。”

　　许泽熠伸手往床头的位置靠近，去够床头柜上的灯。

　　啪地一声，暖黄色的床灯亮了。

　　他一转头，看见程千玥还坐在他身上，但已经抬手挡在了眼前，赶紧又将亮度调到了最低。

　　“你干嘛？”换成程千玥问他。

　　“你是不是又有点儿醉了？我怕你醒了之后……”

　　“没有，”程千玥打断了他的话，“我清醒得很。”

　　许泽熠打量着她，她这才看到他已经发红的耳根。

　　“看清楚了吧？”她笑着勾住他的手指，俯下身在他耳边低语，“你在等什么？”

　　许泽熠似乎僵了一瞬，但很快就伸出手抱住她的腰，将她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