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与太宰的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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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森千理和太宰治第一次见面是在2年前，那时她22岁，太宰治13岁。
那是阳光明媚的一天。
已经凭借着武力值获得了先代信任的她在离开“常暗岛战场”后终于又一次使用了反转术式。
她先是给那想尽办法延长寿命的老头“微微”露了一手。
紧接着她就眨了眨那双漂亮的绿眼睛，在眼里闪着清澈的愚蠢的同时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啊……”
“这个是医生的一点手段啦，不过大部分人不会。”
“我只是被按头学了一点点、一点点罢了……您也知道的，我完全不爱做看书动脑经这样的事，日常就是喜欢杀人玩玩，所以最多就是让您没那么难受而已。”
“如果您真的想要好起来还是得看我老师，但他收费很高诶，人也神出鬼没的。”
随着森千理的话音落地，没两个小时，已经在横滨打下地下黑医名号的森鸥外就在她带路下被几个港口黑手党的黑衣大汉绑走了。
怎么说呢，反正森千理自认为答应那家伙的“不引起怀疑的引荐”是做到了——
谁会怀疑一个“以杀人为乐”、“为了杀人加入黑手党”、以残忍出名……
还这么坑老师的家伙目的是让老师当上港口黑手党的首领？
说她自己突然一拍脑袋像当首领玩玩还更有可能性一些。
而且再说了，她只是治好了先代的牙龈发炎，所以人会感觉一下子舒服很多，但实际上该死还是得死。
要是这种情况森鸥外都糊弄不住那老头，那他还是别想什么三刻构想了。麻烦归麻烦了一点，但森千理也真的不介意去当几年黑手党首领玩玩。
嘛……他们师徒俩的感情就是这么莫名其妙而且牢不可破。
而在离开了港口黑手党大厦后，抬头看了看清澈的天空，森千理跳到港口的集装箱上叉腰感受了一下海风，紧接着决定去觅食。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啦啦啦~”
“人不吃饭就会死~”
“嘣。”
沿着鹤见川在泥里一踩一踩，森千理随脚将一块小石头提进水里，溅起不小的水花，然后自言自语道：
“石头队一号运动员跳水得分已出栏——”
“零分！”
“现在就给我把它拉出去斩了！”
然后她就在嘲笑石头得零分时看见了水里有人。
那是一个小男孩，身穿黑色衬衫，脖子上想要把自己勒死一样缠满了白色的绷带。
看上去似乎是在自杀。
“喂喂喂！！水里的妖精君，你还活着吗？”
“你是自愿待在河里的吗？没有人谋杀你吧！”
“你是在入水吗？你是自愿入水的吗？”
“……”
入水自杀还有不自愿的吗？意识已经再次清醒了太宰治抿了抿嘴。
他没有理会不知道发什么疯的森千理，只是挥手赶走眼前的小鱼，然后翻了个身，像肚皮朝上的乌龟一样继续随波逐流。
而森千理呢？
她在看见太宰治抗拒交流的态度后不知想到了什么，双眼无神的看着虚空发了会儿呆。
最后放弃了她吃饭、午睡再出个任务杀个人的完美计划，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太宰治聊天，或者说自言自语。
走在岸上跟着太宰治顺流而下，森千理一直跟到太宰治不厌其烦的爬上岸，看着他像水鬼一样抖动掉身上的水草。
最后收获了来自太宰治面无表情的问候：
“你好烦。”
“你究竟要跟到我什么时候？”
“唉~很烦吗？我——很烦？”
用左手食指指着自己并且张大了嘴，森千理看了一眼太宰治半闭遮住情绪的棕色双眸。
然后歪了歪头义正词严道：
“是你先没回我话的。”
“我既没有打扰你自杀的大业，也没有杀了你，我只是在说话。”
“所以如果你回了我的话我就会离开了。”
率先倒打一耙拿下一分！
森千理试探性的伸出手想要揉揉太宰治那湿漉漉的小卷毛——一看手感就很好——结果收获了“来自太宰治冰冷的凝视.jpg”*1
。
还有她被打开有些红肿的手背。
呜呜呜，可恶！坏孩子！
“所以你真的不觉得自己的提问很不合时宜吗。”
“啊……难道我戳到你伤疤了吗？对不起。但只要是我森千理说出的话就不会不合时宜，如果有，那我会把它变得合理且正确的。”
“……”
太宰治似乎是被哽住了，他一眼不发的直视着森千理的双眼，像是看见了什么少见的脏东西。
稀有、珍贵、少见，但是“脏东西”。
而森千理也就这么反看了回去，像在玩“木头人”游戏先移开视线的就输了一样，完全不觉得这样的行为有任何问题。
棕色对绿色，枯萎树叶的颜色对夜晚鬼火的颜色，桃花眼对狐狸眼。
太阳逐渐开始落山了，天空中几片孤单的云彩一起被染成了红色。
然后浑身湿透的太宰治就在横滨带劲的海风了打了个哆嗦，猛的打了个喷嚏。
“……”
“我回答你的这些问题究竟有什么意义呢。”
没有直接说这是“无用的”，但太宰治还是慢慢吞吞的环抱住了自己，低下了头。
——没有意义的。
“——当然有意义啊！”
森千理突然高昂的语调刺的太宰治抬起了头，他听着森千理的回答愣了一下，然后一脸我不该和傻子搭话的表情。
2.
“你不回答我的好奇心怎么满足啊？我就是想知道啊！”
“非自然死亡的种类很多，我又是这么好心的人……”
“既然我看见了，如果你是自愿的那我就可以帮你收尸了，如果你怕痛我还能送你一程。”
“如果你不是自愿，那我就可以把你捞起来、帮你复仇，然后找个乐子了啊！”
“……你是黑手党吧。”
轻易的从森千理那满身的硝烟味还有态度上辨别出她的身份，太宰治对着森千理认真的表情歪了歪头，又一次陷入沉默。
她认真的？
不是，这人有病吧？
“既然已经做着用人命换钱的工作，你还在意死亡的正确性？”
太宰治发现了，森千理可能真的是有病，但他反而因此松了口气有了聊性。
他一边勾起了一个弧度完美的微笑，一边尖锐的吐槽着：
“真是虚伪啊……一边杀人一边救人会让你杀人的负罪感有所减轻吗？你救了的人和你杀死的人难道可以互相抵消吗？”
然后太宰治就因为森千理接下来漫不经心的回答又又又愣住了——
“不啊，为什么我杀人会有负罪感？”
“……啊？”
太宰治不理解，太宰治打出了问号，而森千理像是嗨了一样自顾自往下道：
“说一千道一万的为了活下去、为了复仇、为了钱、为了权、为了乐子……但归根到底会杀人都是因为你的脑袋里有了杀意。”
“你打算杀人，所以你杀了。”
“我打算救人，所以我救了。”
“杀人是我自己做出的决定，所以无论理由如何我都会记住这是我自己的决定，不推给任何人。”
“所以我既不会有负罪感也不会后悔。”
“救人也是我自己的决定，所以这既不会让我高兴也不会让我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再说啦，人命是不是数字，能加减乘除的话很可怕吧？也不知道是什么可怕的家伙会这么认为。”
“不过硬要给我缠着你不放的行为找个理由的话那确实是因为正确——”
“我只是觉得人的一生里总得有点正确，但有的时候太正确了也不好，毕竟每个人的承受能力是不同的。”
“所以我就想问问你大概能承受多少正确。”
“万一你只是想要一生一次的死亡呢？那我不就自作多情了，很丢人的唉~”
看着森千理一脸无辜但却对陌生人毫不顾忌的说着这样的话，太宰治突然笑了。
笑的很放肆，笑到眼角出现泪珠。
“哈哈哈哈……”
不管森千理“辩论”时多么的条理清晰，“歪理”一句接一句……
但这家伙，完全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嘛！
也不知道是受什么刺激了。
不过既然疯子做什么都是正常的；疯子说什么都是合理的……
疯子的话是不用在意；疯子的行为是不用正确的……
那，岂不是就什么都可以和疯子说？
毕竟森千理这样的人，只是看见就能明白她是和正确无缘的人了。
不，不对。
应该是她是会完完全全将“正确”侵蚀然后污染的人啊！
就算她的行为能力再怎么健全；就算她的能力在怎么出众；就算有朝一日她可以完全伪装起自己的行为的异常了——
但她这样的怪物。
她这样可以将死亡轻描淡写异质化的、没有心的家伙，一直都是怪物。
想着想着，在阳光里太宰治突然对森千理有了兴趣。
他找到了一件事想做：
“真是魔鬼啊，怕痛的话就送别人一程什么的，我绝对绝对绝对不要死在你手上！连死后的宁静都会被污染的。”
“真是可怕，黑手党都像你一样吗。”
“还有，你的认知绝对有大问题——”
“你不是个好人，绝对不是。”
一向不喜欢绝对的评价什么的太宰治一连用好几个“绝对”，而他现在想做的那件事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
没错，太宰治想让森千理认清自己不毫善良，然后看看……
对，看看。
只是看看。
而在两年后，森千理拿到【咒灵养崽模拟器】之前。
很明显，太宰治成功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与太宰的初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