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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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来配合研究的，作息时间和普通学生不一样，瑞霖单独住了一间宿舍，也被免了军训，每天清清爽爽地站在操场边，拎着水等还没解散的荣轩。
由于家世背景在那摆着，荣轩本就是这届新生里名声最大的，再加上两人样貌都不俗，又是孤a寡o的，没几天各种消息就传的满天都是。
结果还没等他们扒出来这俩人到底是什么关系，荣轩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输了他们两人之间的赌局，从此天天张口闭口喊瑞霖“哥”，被叫的那个人每每洋洋得意，像是这个口头便宜是个什么天大的好处被他占了去。
于是路人下了结论：得，两个大脑还没成年的幼稚直男。
首都星大学的后勤主任是个很有生活情趣的人，坚决反对年轻学生把营养剂当饭吃的行为，食堂变着花样的推出全星系各色美味。
这天他们约着一起吃晚饭，荣轩刚下训，饿得感觉自己能吃下一头牛。
瑞霖看着坐在对面狼吞虎咽的人，突然想起了他们的赌约，难得有几分较真，“你这也太偷工减料了，当初不是说好谁先解出那道积分谁以后就是对方的爸爸么？你这叫个‘哥’是怎么回事？”
荣轩咽下最后一口汉堡，端过瑞霖面前的红茶顺了顺，“差不多了啊，真让我爹知道我在外面又认了个爹，他回去指不定怎么削我。”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餐桌下的膝盖不安分地碰了碰瑞霖的膝盖，“说到我爹我还真想起来了，霖哥，这周末我们军训结束，你来我家玩儿呗？”
瑞霖卷起的意面没控制住掉进了盘子里，社恐星人本性大爆发，下意识就是抗拒，“不了，你好不容易回家我就不打扰了……”
“得了吧，我家老爷子烦我烦得要死，他最喜欢的就是你们这种斯斯文文有学问的年轻人，这次也是他让我邀你来家里做客的。”
他故意装作委屈的垮下肩膀，“我知道你不喜欢见生人，但我俩这么多年的交情呢，就当是为了我走一趟呗，上次和家里视频我军令状都下了，不带你回去我也得被揍。”
瑞霖叹了口气，到底还是没扛得住他的眼神攻势，算是答应。
荣轩内心还没来得及欢呼，就听瑞霖又开口问道，“不过你父亲怎么突然想邀请我去你家？我们一起念了三年中学也没看他对你的事这么上心吧？”
荣轩整个人一顿，在瑞霖越来越怀疑的眼神里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勉强编了个理由，“这不是，听说了您老的传奇经历，想亲眼见见精神力S的传说么……”
真实原因当然不是这个。
荣家老幺跟家里犟了三年多突然低了头，虽然为的事是正经事，但为了谁也确实很重要。
荣轩心里也清楚，家里为了自己给瑞霖出头的事已经炸了锅，如今几个月过去了还没真的来问情况，也不过是因为没想好该怎么开这个口。
因为之前的历史遗留问题，他和家里的关系是这几个月才开始渐渐修复，彼此见面多少都还有几分尴尬。
而他们家这一代三个人，荣连早早进了部队和小弟没什么机会闲聊了解情况，荣妍又比他大了太多，早就不是知心的同辈人，最后只能是长辈亲自来试探。
不过和家里和解了以后，荣轩也并不抗拒父母们的好奇就是了。
在他看来瑞霖是他的好兄弟，是就算被碾轧在泥潭里都能挣扎着爬出来的一等一狠人，他便也抱着炫耀自家大宝贝的态度点头应了家里的邀请，转头对瑞霖发出了邀请。
不过从那天起瑞霖就是一整个一反常态，再也不见了往日的淡定。每天从图书馆回来书也不看了，抱着光脑研究些不知道什么东西。
有次荣轩去他宿舍玩帮他收拾桌面，看到了没来得及关的界面，才发现这人从“见朋友的父母要聊什么话题”一路研究到了要带什么见面礼。
他心里好笑的同时自是十分受用，也没多说什么，老神在在的看着瑞霖到了出发那天按着攻略搭了一身学生气十足的衣服，又拎了两块从家里搜刮来的老茶饼，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了。
那天的一切都很和谐，荣轩最懂他父母，只要把瑞霖往他们面前一带，不用做什么旁的努力就能讨了长辈欢心。
那两块老茶饼被他爹珍而重之地收进了储藏室，和长辈们聊了一会后他们上楼去荣轩的屋子里打游戏，玩累了又去花园里躺着晒太阳。
荣轩的母亲是极有名气的画家，最初便是以一手秋水牡丹出了名，家里的花园便伺候的格外精心，一年四季花开不断，不论何时都是一片烂漫花海。
他们来的这天正是金桂花开的季节，他家花园里种了连绵成片的花树，又搭了各种花卉一齐绽放，人身处其中沁了一身花香，恍然间便醉到不知今夕何夕。
瑞霖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在沁人心脾的花香里放松，一转头却看荣轩鬼鬼祟祟地猫在一棵怀抱粗的老桂树下冲他招手。
走过去一看，瑞霖无奈道，“你在自己家吃个冰糕怎么还躲着人？”
荣轩把手里刚从冷库里取出来的雪芭塞了一份给他，自己叼着勺子，说话有点含糊不清，“你不知道，我妈可能罗嗦了，这入了秋以后再吃一口冰的在她眼里就是要进icu的程度，咱们偷偷的。”
瑞霖被他带歪了脑回路，居然真的跟他头对头躲在树后挖着雪芭。
荣妍这天刚从周边星出差赶回来，和瑞霖打了个照面便回屋补眠。
此时她悠哉睡醒，站在自己卧室的窗台往下一看，却看到树后自家小弟和带回来的Omega亲密无间的身影。
真的不怪她想歪，但她毕竟也是从风花雪月的年纪过来的人。
此时这傍晚时分，晚霞正好，微风吹起一地落花在空中飘洒，花树下的人怎么看都是好般配的一对，正是谈情说爱的好时光。
她取了相机来准备拍照，以备以后勒索小弟提前留好证据。
结果艰难地找了好半天角度，终于让两个人的正脸出现在了取景框里，等看清了他们到底在干什么后她差点气结，相机反手一扔，叉着腰冲着楼下就是一嗓子，“妈！三儿他又偷吃冰糕！还带坏了小霖！”
那天最后荣轩被他父亲拎着耳朵去书房，而瑞霖则是被那温柔美艳的Omega拉着手坐在了客厅，手里塞了温度正好的红糖水，手边精致的白瓷碟里端端正正放着几颗饱满的红枣。
他其实不太喜欢这种对Omega的特殊优待，毕竟他到底还是男生，没那么娇弱，但在荣夫人关切的注视下，居然也一口一口地喝完了向来不屑的甜腻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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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瑞霖也会怀疑，当初荣轩死活要从家里搬出来和他做邻居，到底是不是单纯为了实现吃冰自由。
不过此时他的好邻居正在遥远的玫瑰星云和新情人耳鬓厮磨，他这边也和相亲对象约了第二次见面。
这个休息日首都星博物馆有场瑞霖感兴趣的特别展览，他买了票当作回请上次的那顿饭，和伯特利在博物馆前碰了头。
男人将手里提着的小纸袋递给他，瑞霖脸上带了无奈的笑意，“你不用每次见面都给我带东西的。”
“不是特意买的，来的路上正赶上我家楼下的糕点房新出炉，就想着带点给你尝尝。”
伯特利拎着袋子的那只手又往前递了递，“不用跟我这么见外吧？”
瑞霖抿了抿唇，还是接过了纸袋，“好吧，谢谢。”
因为这袋点心，他们进场前拐去存了下东西，就错过了第一波进场。
再进场时每件展品前都站了三三两两的人群，瑞霖也不急，跟在人群后一件件慢慢看过去，时不时和伯特利交流下看法。
在这一过程中，他逐渐确认伯特利就是纯粹的程序员思维。
在瑞霖还屏住呼吸细细用目光描摹着一只几千年前的银簪时，他的目光已经划向了下一件藏品，为了迁就他的步伐瑞霖也只得加快了逛展的速度，结果预期里要看上一上午的特展他们逛了两个小时就出来了。
博物馆内置了一间茶馆，算是个小有名气的新晋网红打卡地。瑞霖看这时间不前不后的也尴尬，便主动提出请他喝茶。
滚水烫过缓缓舒展开的茶叶，第一泡茶被倒在一边，等茶香弥漫开来后瑞霖执起小巧的功夫茶杯，感受着热流滑过食道，整个人也像是由内而外舒展开来，是说不上来的松快。
伯特利脱了外套搭在一边，此时正一手支着下颌，看他小老头似的动作不觉便笑出了声，“你很喜欢喝茶？”
瑞霖放下茶杯，抬手执起茶壶又给两人面前的空杯续上，“我跟祖父一起生活过一段时间，口味也是跟着他养成的。不过平时没什么机会自己泡，出来时会喝一喝。尝尝，这是明前的龙井。”
伯特利目光滑过Omega素白到无血色的指尖，“我其实不太会品茶，毕竟是alpha，天生就不比你们耐得住性子。不过Omega喝茶太多也不好吧，会体寒？”
瑞霖闻言挑起眉，慢悠悠从桌上的茶点碟里取了一小块盐渍梅压在舌根，“你还研究养生呢？”
“算不上研究，但这些基本的常识还是知道的。”
瑞霖点点头，没再就着喝茶的话题聊下去，一块梅子在舌根压了很久直到没了酸味，才被他咬碎吞下肚。
他们又聊了些别的话题，伯特利说起了他们上学时的事。他按年纪来算比瑞霖他们大上好几届，倒是同一所学校毕业，所以聊起学院里的老师也有共同话题。
一聊起来时间就过得快，他们一起就近找了餐厅吃了饭，结束后伯特利终于没再有继续续摊儿的意思，准备各自打道回府。
临出门前伯特利侧头看着正低着头看光脑的瑞霖线条优美的侧脸，突然开口，“我感觉你是挺内敛的人，星网圈也不怎么发东西，平时会和朋友出去娱乐吗？”
“当然。”瑞霖正在远程操控飞梭来门口待车道接他，闻言抬起头，有些疑惑，“怎么？”
伯特利摸了摸鼻尖，“我不是有意冒犯……有一种说法是人这一生都在寻求和自己契合的灵魂来让自己得到圆满，但目前相处下来，我觉得你自己就是一个很完整的圆了。所以有些好奇，你会需要别人给你提供什么情感层面的东西吗。”
瑞霖动作一顿，低下头点了点光脑的屏幕，没正面回答，“我们……我和我朋友的相处模式就是普通朋友，感情层面的交流也谈不上，不过认识很久的朋友总有很多共同话题可以聊，你说是吧？”
伯特利听出他话里有话，知道自己越过了他的社交安全距离，便只是笑笑，站着和他一起等飞梭驶来，没再说话。
等瑞霖的飞梭消失在视线内后，伯特利一直向上牵着的嘴角便是一沉。
今天最后他确实是有意试探，甚至不惜冒着犯了瑞霖忌讳的可能也要问他关于朋友的事，也是他实在没有什么办法了。
他找人查了瑞霖更深层的资料，尤其注意交友方面，发现这人居然真的是没有什么朋友的。
他和同事不过是泛泛之交，偶有几次聚会。假期多是猫在家里，极偶尔会出门见见以前的同学，也都不会进行什么目的性明显的活动，像是单纯保持着最基本的社交需求。
他会见的人里倒是有两个让伯特利有些关注。一个是布卢曼家族的继承人，一个是荣家的小少爷。
他想不明白瑞霖这样的军事家庭出身怎么会和这样的两个人扯上关系，仔细一查才发现原来他们从中学时便是同学，这么多年倒也没断了联系，只是工作都忙，一年也就见个一两回。
他心里觉得有些好笑，笑自己千挑万挑选中了这么个无趣的Omega。
如今从瑞霖那证实了自己的调查，终于又放心下来。
多么无趣的、完美的爱人啊。
作者有话说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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