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野原琳外传(7) 好兄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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询问别人讨厌自己的理由，往往会令人有不小的心理压力，因为答案对提问者来说多多少少是一种打击，何况琳曾经想让所有人都喜欢她。
但她还是问了，因为她想不通。
“既然你讨厌我，为什么放心地把自己的眼睛交给我?为什么愿意给我讲你家里的情况?为什么选择告诉我，而不是对宇智波带土偷拍我的事视而不见?”
在她最犹豫的时候对她的能力表示了肯定，在她最需要支持的时候站在了她的一边。这怎么像对待讨厌的人的态度?
她没想到的是，案山子很惊讶。
“我从来没有说过我讨厌你吧?”
“你不讨厌我?”琳一时间只觉得荒唐。
“那我找你做朋友，你为什么每次都拒绝，说的话还那样不客气?”
“放心让你给我做手术，是因为我知道以你的品格一定会做到最好，不论对方是谁；我不讨厌你，但我真的很讨厌宇智波带土。”案山子理所当然地说，“如果我是个男孩，或许和别的男孩一样同情他，就像竞选班长的时候，男孩总是会投票给男孩一样——你不可能没关注过那些投票吧——但我是女孩，所以我选择你，很奇怪吗？我不会做出那种事，但我也可能遇到那种事。”
“至于拒绝和你做朋友，只是因为不想和她人产生不必要的交集罢了，更别提做朋友。和你没有关系。”
“为什么？琳不解，“为什么不想和别人做朋友呢？有朋友是一件很好的事。”
案山子嗤笑了一声：“真不巧，我的父亲也是这么想的。曾经他和村里的许多男人都是朋友，最好的时候，他们都和他称兄道弟，但是嘛...你听过木叶白牙的故事吗？”
琳点点头。这件事也算轰动一时，她自然有听说过。案山子此时提起，她似乎猜到了什么。
“...总之，他出事以后，他们都抛弃了他。有人直接跟他断了联系，路上碰见都要装作不认识绕道走，这还是最讲义气的——更有甚者落井下石，四处吹嘘所谓我父亲的黑料，不管那是真实发生的，还是夸大或者根本就是捏造的，仿佛这样就能体现他们具有真知灼见：村里那帮八公男人①最爱爱听这种故事，尤其是当它们发生在此前名声很好的男人身上时。在那之后，我父亲因为受到的打击太大，就开始酗酒了。”
她凑近琳，轻声说：“而那件事发生前，我父亲对他们多好啊！他那些好兄弟，只要找他要钱，他没有不借的；来家里蹭饭，我父亲每次都客客气气地迎接进来，哪怕那个时候我们已经吃完了，他也要我下厨新做——如果我们家没有那么拮据，或许我母亲就能去火之国首都的大医院治病，或许她就不会死。但是，有这么多打秋风的，我们家怎么攒得下钱呢？”
“可就算我父亲对他那些好兄弟这么慷慨，墙倒众人推之时，他们也并没有站在他那一边...哦，对了，我怎么忘记说了，他放弃任务也要去救的那个人，正是他最——好——的——兄——弟”，她拖长腔调，“一点没防碍他最后倒打一耙，把责任都推到我父亲身上。”
说到最后，案山子几乎是从嗓子眼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听到了吗? 这就是所谓朋友。”
“噢，我不该提这个...”
“提就提了，他死了我没什么难过的。”案山子语气平淡，“家里的什么事，他都丢给我干；还经常遗憾，我不是个男孩，继承不了他的刀“白牙”呢。我劝了他很久，他总算勉强松口愿意教我，结果没过没过多久就醉死在路边了。”
“虽然我不赞同你父亲的行为，也认为你父亲的朋友的确都很糟糕，但是友谊并不都是这样的。”琳反驳道，“比如红和红豆就帮了我很多。你父亲是你父亲，你是你，你们交往的也是不同的人。我并不觉得你该用他的经验来指导你，多一些人关心和帮助你有什么不好？”
“但人最终会不会帮助彼此，不还是取决于所处的位置吗？就像哪怕我们不是朋友，但我们在同一个队伍，为了队伍，你还是帮我治了眼睛。是不是朋友，对最终的结果有影响吗？”案山子抬眼看琳，“拥有朋友起的作用有限，但如果失去了朋友，却会受到极大的伤害，那还是干脆不要拥有朋友更合算吧？”
“我承认你说得有道理，可情况不完全是这样。”琳向前探出一点身子，离对面的案山子近了些，“如果我们是朋友，我会更了解你，我们的配合就会更好，你的眼睛就不一定受伤了。”
案山子一怔。
琳看着她，眼神坚定：“至少，要给自己走出那一步的机会吧？”
或许是被琳的话触动了，或许是发现有可以袒露心迹的人也不赖，良久之后案山子说：“你说得对。”
她看着琳，神色突然有点不自在。
“你之前说的做朋友的事...现在还愿意吗？”
琳看着案山子那有些别扭的脸，心想这算是风水轮流转吗？
她也干脆利落地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不愿意。”
“我可是被你拒绝了两次，两次！”琳摇摇手指，“如果你一问，我就答应，那我的自尊心也太廉价了——所以，你已经错过了和我成为朋友的机会。”
案山子的神色略有些失落。“这是你的自由...”
“但是，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去吃饭，这件事还是能做到的。”琳笑吟吟地打断了她，看着她的眼睛重新亮起。
“你说千手柱间什么时候能复活啊？”御手洗红豆是贴在夕日红耳边说的，但是音量刚好大到琳忽略不了的程度。
琳忍无可忍地在红豆腰间的痒痒肉上掐了一下，引来后者的一声“哎哟！”
“别埋汰我了，只是一起吃饭而已，和成为朋友还离得远呢。”
夕日红面带微笑着看她俩。
此刻她们三人正走在结伴回家的路上。得知了琳和案山子居然心平气和坐下来一起吃饭了，红和红豆表达了不同程度的震惊。不过打趣归打趣，她们都认为这总体上是一件好事。毕竟作为队友，琳和案山子以后相处的时间还多着呢。
告别了家住得最近的红豆后，琳和红继续聊天。
琳问道：“你真的打算把幻术作为你以后的主攻方向了?”
她们都已经是中忍，如果说下忍尚在探索期，到了中忍级别，就该走向定型了，这也是这一批新中忍中间最热门的话题。
“嗯。”红点点头，语气中充满向往：“幻术运用得当的话，兵不血刃就能掌控战局，我很喜欢这种控制感。而且我很擅长它。”
琳笑道：“能早早确定自己喜爱的事并为之奋斗，真好啊！”
“那你呢？”红侧过头。
“...我?”琳挑了挑眉，“大概会一直做医疗忍者吧！我很擅长控制查克拉，所以我做医疗忍者很合适。我在医疗班待的时间也不短了，知识储备也足够。”
“我的意思是，你喜欢吗?”红轻声说。
琳顺着她的话思考着：“把学的知识运用在手术上，成功完成手术，这种感觉让我很着迷。”
“可是，成功完成一件事的成就感，本来就令人着迷。”红摇了摇头，“你喜欢的是成就感，还是治疗本身？”
琳不由得苦笑，她无法回答。因为在内心深处，她对这个问题的答案是不确定的。
红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们才刚成为中忍呢，你现在开始琢磨也不迟。”
送别了红，琳陷入了短暂的迷茫，不过她很快就将其抛开了。哪怕波风水门十分喜爱宇智波带土——至少相比起她和案山子是这样——他的死亡也并没有拖慢他接任务的脚步。于是琳很快又投身新的任务中，无暇思考这些。
就在她觉得一辈子当个医疗忍者也没什么不好时，命运的巨大转折，却悄然在拐弯处埋伏。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野原琳外传(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