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莲番外，深红的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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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昨晚梦到谁了，真是奇怪。”清晨，醒过来后的莲端坐在床上梦呓般细语。
“听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哦，花嗣小姐。”，身后唤起阴森的声音。
“啊！”，背后突然的一句使还在自言自语的莲有点被吓到，不过惊慌的神情很快的恢复了平常，“吓了我一跳，护士姐姐，你什么时候在这里的。”
“刚才就一直在了阿。”，还是那名扎着马尾的护士，她迅速的换挂新的点滴，将空瓶放置到推车上，之后微笑着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你要走了吗？”
“嗯？但也不急着呆一会”
“哦，对了，护士姐姐你的名字叫什么？。”
“珊妮。”
说着，珊妮转身推开了病房的窗户，从床上的角度可以看到远方的湛蓝，颜色有一些淡，天空说不上单调，灰色的云彩遮蔽。
“那个今天的雪下的比昨天小呢。”，护士这样说着，目光从瞻望窗外回到病房。
“是啊。”
“天空灰灰的有一点像那个……”
“噗咳咳，啊……”，突然，莲捂着胸口一副痛苦的神情，发青，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花嗣小姐，你怎么了。”
“……”
“喂，坚持住，我去叫医生过来……”
视野中珊妮的动作和话语像加了慢速的按门，莲的身体无力的倾倒在床的一侧，眼中的物品开始模糊起来，最后变为黑暗。
“这下糟糕了，吸血鬼的血液感染已经开始恶化了。”
“先输血减缓症状。”
“是。”
有了新的血液输入，昏迷的莲脸色恢复了些，不过还没醒来，病房一下子又变得安静起来。
“医生她的这个状态是。”，护士珊妮站在一位暮年苍发的医生身后不解的发出提问。
“恐怕她身体内中期的血液感染已经开始了。”
“啊，怎么这样，哪她以后会……”
“这个不好说，这么年轻就…害。”，老医生沉着脸叹息一声后离开了病房。
说着都让人觉得戏谑，现在莲在身体上的感觉居然是那种像暖流般的，什么都听不到，走过崎岖的路面，□□烧焦的味道，头顶上的阳光闪花了眼，目光所及的一切都消失了。
你的愿望是什么？，愉悦吗，苦痛？，不甘？，求贤若渴？
耳畔传来的是悲剧吗，还是沉酣，浮现在眼底的场景又变换，冰雪不见了，天空也无影无踪了，眼眸被蒙上一层模糊的色彩，泛着红色，奇怪的是视野又逐渐清晰。
“我已经死了？”，莲自叹自问。
眼中的那道红色的长河像血，白色的花蔓生在彼岸，望不到尽头，周围幽静只闻到弥漫的花朵馥香，听不到风声或者潺潺的流水，整片天空呈露出淡淡的粉嫣，这一切都是那么不寻常，简直就像是深埋罪恶的地域。
病服的黑发身影不自觉的向暗红河流走去，河畔花簇上摆放着一个透光的棱镜。
“这个是……镜子？”
“奇怪……镜里面的人是谁……”
棱镜中的身影赤足行踏在花海，身上是一袭抹肩连衣纱裙，灰色纱织的皱褶没过胸口沿下，厚长的裙摆拖到地面，沾染上花的气味。白皙的肌肤，深黑的柔发落在后背，刘海蓬松像羽毛一样垂挂在前额，脑袋偏后的两侧还带着白色的蜗角，看去像极老山羊头上螺旋的圆角，艳美的脸庞上仿佛带着繁华逝去的忧郁。
她看着棱镜，镜子里也在看着她，相同的神情动作，到底什么才是真实的，当虚假和真实交替，反复做着辨认，最后连本人是谁都分不清。
“哈哈哈……你不就是我吗？”，一道悠怨的声音直冲脑海。
“不，我不是这个样子的。”
“绝对不是我，啊……你到底是谁。”
“啊，不……”，呼呼，莲的意识重新回到病房，后背发凉，整个人似虚脱那般，病服已经被冷汗浸湿。
这时病床旁的座椅坐着一位黑色风衣的中年男人，黑中带白的头发，略带沧桑的脸，他眼里的余光望着柜上八音盒。
“你是？”，听上去莲的声音有点颤抖。
“你好，我的名字是克里森，虽然可能之间不认识，不过当时你被吸血鬼咬伤是我带你到这里的。”，克里森严肃的模样下对着刚醒的莲却是温和的细语。
“哎？是真的吗？，但是我完全不记得。”，莲的表现有些茫然。
“是真的，因为那时是昏迷的状态，还有你前几天才刚刚醒来吧。”
“唔…是的…要是您说的是真实的话，谢谢你，克里森先生。”
“不用这么客气，那你现在身体是什么情况？”
“现在？，听医生说好像是血液感染了……”，莲的话里并没有过多悲伤。
“这样阿…”，克里森不禁感叹，浮现出一瞬的憎恶，接着陷入了沉默，就这样安静的过了好一会，半躺在病床上的莲这个时候开始推敲八音盒底下的齿轮。
“嗯，这个好像可以换曲。”
“什么？”，克里森这回过神来。
“不，没事，克里森先生，你喜欢听音乐吗？”，莲略显新奇的举起八音盒。
“以前和妻子在一起的时候倒是喜欢听她爱听的曲子，可是现在……”
这一下子激起了少女的好奇心，莲有些期待的看着克里森。“那，那先生你的妻子现在呢？还喜欢听吗？”
“现在还喜欢着的吧。”，克里森牵强的笑了笑。
“喜欢音乐阿，不错嘛，可以介绍与我认识一下吗？”
“这个要是可以的话……可惜的是就在三年前，那天我像往日一样晚上才结束工作，就在回到家中的时候，我发现和蔼温柔的妻子已经倒在血泊中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脖子上还有吸血鬼咬过的血痕，胸腔被利爪刺穿，那一幕我至今都忘不会忘记，以至那时起我就已经……”，克里森说话的语气渐渐从低沉的追忆化为坚定。
“抱歉……”，莲低下了好奇的脑袋。
“不，不用抱歉，那些已经是往事了。”
……
……
……
……
“好好保重身体吧，小姐。”
“嗯嗯。”
“等等，克里森先生，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您，平常人类被血液感染的话大抵上还可以活多久。”
“这个问题……不好说，血液可以达到短暂的缓和症状，但是不确定因素太多了，我建议可以定时去医院透析，吃药之类的，你已经渗透身体里了痊愈恐怕不可能，但是理论上生命延续更久，继续着保持人类的本质。”
“嗯……我明白了，谢谢你。”
“不客气。”克里森起身离开房间。
直到晚上，匆匆的入夜，窗外没有辰星亮起，暗着的房间，孤独的少女背影，内心温暖的同时又恍惚觉得寒冷，知晓情况的心情黯然，未知的梦，不堪的身躯，将来渴望的答案是什么，这结局不会是好的，发作的日期会是哪一天，是会渐行渐远，还是说兜兜转转。
这时，房门被轻轻打开，走进来的是粉色护士服的珊妮，她还在疑惑为什么没有开灯。
“花嗣小姐，您已经睡着了吗？”
“并没有，珊妮。”，回应声哑哑的。
灯光亮起，护士看着在床旁坐在郁郁的花嗣莲，条纹病服皱皱不平，眼角还有哭过的泪痕，空虚的目光望向窗外。
“我活不了多久了吧，而且我也不打算一直躺医院里。”
“可是花嗣小姐你的身体……在医院可以按时透析检查，也可以活好久的。”珊妮安慰道。
“可是这和已经毁坏的物件缝缝补补没什么区别，里面早就支离破碎了，只剩下粘起来的外壳。
“或许也是这样。”，珊妮也安静了。
过了一会，莲询问， “珊妮小姐，人类被血液感染后会有吸血鬼的渴血本能吗。”
“不清楚，但一切都不确定，留下恶疾，癫狂思想，也有可能一直无恙的……”
“珊妮，谢谢你来安慰我，但是我这般模样我不怪任何人。”
“花嗣小姐，这并不是安慰的抚辞，你要相信自己呀。”珊妮情不自禁的上前拥住了莲，将要落幕的生命还真是可惜。
不过如此，真的如同所说的那样吗？可怜？无奈？在一处漆黑的空间里红色的花绽放了，心田隐匿的深井，不会被察觉的汲取生机，晦暗中独自生长。
无论何时，这条名为生命的道路都是蜿蜒曲折的，这也是属于不同的个人，路途生命终止也是会的呢，情况算是很糟糕，同时也逃不掉，在还属于人类本质的轮盘里也有概率回不去阳光下……
梦里的那个场景会再见到的，徘徊，因为渗入的血液还在流动。
深夜，一切都安逸的睡去了，梦中的周围事物全化成了灰烬，呈现在眼前的是红色的花海与天空，若那真实出现的，身旁破碎的棱镜，低头观望抹肩的灰纱衣裙，白皙无暇的肌肤，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道悠久的声音依旧直击脑海，“哦？不认识自己了？”
“这究竟是？”
“我就是你啊。”
“这不可能。”
“罢了，你会有想起来的那天的，鬼家的小鬼。”
“那是什么……”，周遭并没有回应。
梦又醒了，天空灰蒙蒙的，病房中，莲拖着苍白不堪的躯体坐在床上，含糊中若有所失的心境，只剩下安静，清空杂乱的想法重新躺回床上。
“鬼家…难道说…响？，这般的能力，到底是为什么呢，我想问个清楚，但，可是我们还会相见吗？”
在那此后的周末，夜晚结束的时间，那架病床除了被褥已经空无一物，混浊的药剂气味，床头的白杜鹃花枯，已经寻找不到花嗣的踪迹。
即使这样你也可以保持心底的光明吗？
2023/7/11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莲番外，深红的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