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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

  •   外面的太阳很好,阳光普照大地。
      岛上更是绿树成荫,密密麻麻的植物铺天盖地,几乎压满了岛屿。

      鹤延年无从下脚。

      这块绿色的岛屿似乎荡漾在海蓝色的汪洋里,这是一个荒芜又孤独的岛,人迹罕见,少闻人声。

      他按照那个疯子的话,往前走,一直直走。长久被植物遮掩的视线,终于陡然掀开了空旷的视野——

      土地上漏出了一架直升机,一个女人笑着朝他招手,“嘿!鹤先生!我们可以出发了吗?现在才12点多,您来得可真早,比我们约定的时间要上许多呢!”

      “…鹤先生?”鹤延年问她,“你在和我说话吗?”

      “当然!”那女人疑惑反问道,“难道不是鹤延年先生您之前让我今天下午开着直升机在这里等您吗?您让我接你回去,还说,可能等待的时间会有点久。难道您…忘记了?”

      鹤延年沉默,蓦然想起来自己曾经对那个疯子说过什么,于是他问,“所以我只让你接我一个人吗?”

      那女人似乎很惊讶鹤延年的问题,眼神又不解又奇怪,“是,是啊。您…您不是一直都一个人在这里吗?”

      “…一个人。”
      鹤延年不禁笑了起来,洒脱中又带着一点点复杂,“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你的通讯设备能联系外面吗?”

      “那个…鹤先生,您此前特意让我不要带这些,所以我没带。”

      “好吧。可以劳烦你和我走一趟吗?”

      “什么?”

      “我觉得你真正的雇主可能已经死了。”鹤延年平静的说,“我讨厌那个人,不想见他。所以待会可以请你替他收尸吗?”

      “…呃…呃。”那女人的笑脸一下子收敛起来。

      她的脸色变得难看,堪堪挤出几句话,

      “…可是。鹤先生我知道这样说您会生气,但是您的病症是不是又严重了?事实上,您原本就是一个人来的啊!”

      “是吗?那么我得了什么病?”鹤延年问她。

      “解离性人格障碍。”那个女人说,“这种病症又称,多重人格障碍。”

      迎着鹤延年暗带审视的目光,那个女人立刻道,“鹤先生您别误会,这些都是您告诉我的。您之前说过,要是您看到我后,不肯立刻和我走,就让我把这些告诉您。”

      鹤延年明白了。

      这一切都是是那个疯子的杰作。

      他有多重人格吗?为什么告诉自己这件事?鹤延年若有所思,却并没有放弃让那个女人和自己回去。

      “很抱歉,如果你不和我回去看看,想必这笔尾款可能拿不到了。”

      说到钱,那个女人终于妥协了。
      两个人一起往回走。路上鹤延年问了一些关于那个疯子的信息,但她似乎也了解不多。

      于是,鹤延年不再多问。

      他对这一切感到些困惑。

      因为鹤延年不相信有无缘无故的爱恨,此时失忆的他,对这曾经的,这种层层叠叠的关系感到了好奇。

      为什么让自己不要回头?

      为什么要告诉自己这些事?

      鹤延年无端的对那个人产生了好奇。而他不知道的是,这种好奇心也许就是那个疯子的目的。

      毕竟,好奇会让人对一些原本不感兴趣的东西产生探索的欲望。当人们花费时间和精力在此,那么无论那种事物本身是什么样,人们都将对此难以忘怀。

      鹤苟渴望被记住。

      不需要那么多人记住,只要一个。

      只要鹤延年。

      为此,他可以死去。

      以灿烂的,绝不会被忘记的方式死去。

      于是,当鹤延年终于走到这条回头路的尽头,当他回到这几天开始的起点。

      那个人的头颅就那样悬挂着。

      海风一吹,微微晃动,残余的血滴便顺着下滑,直到滴到那个人的身体上。

      那个人的手底,有着长长的血迹。

      他在地上留下了一行行求不得的情书。

      【我该用什么留住你?以我肮脏的□□,贫瘠的灵魂,还是,毫无价值的人生?】

      “啊!天哪!”
      那个女人猛然发出尖叫,慌张失措极了。

      鹤延年却冷静上前。

      这周围的简单装置,无不向鹤延年展示着主人是怎么自.杀.的。而那根悬挂着头颅的绳子尾端,系着一封不知道留给谁的信,飘飘荡荡。

      这一切又血腥又残忍,在尖锐的死亡里独独藏着一种隐晦的,一种热烈到极致的浪漫。

      …怎么会有人这样对自己这样狠,只是想要被记住?

      鹤延年承认。

      再也没有比眼前这种场景更让他难忘的了。

      “你看,你又心软了。所以鹤延年你无数次的失败,无数次的厌恶他,最后却又被他感动。鹤延年你又失败了。”

      那个女人的身影逐渐变成之前鹤延年见过的那个熟悉又陌生的模样,那个穿着白长裙的女人。

      “难道你是在爱他吗?”那个女人如此问道,“否则,为什么鹤延年你总是会因为他的死而心软?”

      “你明明不是容易心软的人。你为什么独独对他特殊?鹤延年,难道因你而死的人还少吗?”

      最后一句逼问,如同警钟,猛烈撞击了鹤延年的大脑。他一下子全想起来了。

      可即便全想起来了,鹤延年也无法回答那个女人的问题。

      ...他不知道答案。

      无数次的轮回,无数次的失败,无数次的自杀,无数次的心动。

      鹤延年早就分不清是因为什么。

      难道是因为他的自.杀.场.面.惊心动魄?…不是的。难道是因为他们的关系复杂交织?…不是的。难道是因为真的难以放下他?…不是的。

      可那么多的反驳,那么多不是,现实事实却总是指向失败的地步。

      鹤延年真的不知道是为什么。

      于是他默认了女人的指责。也许是爱。

      看他长久不说话,女人不禁悲从中来,她哭道,“鹤延年你不欠他什么,是他自己能力不够,却拼命追着你的。鹤延年你和我走吧,不要再轮回了。”

      “可是不轮回,他就死了。”

      “死了就死了,他不过是沧海一粟,卑微不可见。但鹤延年你可是众多小世界的珍宝。他想当你徒弟,他配吗?再者,本就是他自己不知天高地厚,硬是追过来的。鹤延年你为什么要对他感到愧疚,感到自责?为什么?”

      “…也许是爱?”鹤延年很不确定的说,“其实我也不知道。”

      听他这样说,那个女人顿时不说话了,她仍然是哭着,却不再阻止鹤延年。

      于是世界再次重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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