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希腊神话]命运执线》潇潇悠钰

90、勇闯梦界

　　射手座宫殿中，失去灵魂的希绪弗斯静静躺在石床之上。黄金圣衣依旧覆满全身，却再也没有了往日那股支撑圣域、照耀八方的凛然神威。他的呼吸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在雅典娜小宇宙的庇护下勉强维持生机，可那具承载着圣域军神意志的灵魂，早已被幻梦伊刻罗斯强行拽入那片隔绝现实的虚无领域——梦界。

　　萨莎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抚过希绪弗斯苍白的脸颊。金色的神之小宇宙如同温暖的溪流，源源不断地注入那具冰冷的躯体，试图留住最后一丝生机。少女的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其落下。

　　她是雅典娜，是圣域的希望，是人类的守护者。可此刻，她也只是一个无力守护同伴的少女。希绪弗斯跨越山海将她带回圣域，用一生忠诚与信仰陪伴在她身边，是兄长，是战友，是支柱。如今支柱将倾，她却只能束手无策地看着。

　　“萨莎大人。”

　　沉稳而冷冽的声音打破宫殿中的死寂。艾尔熙德单膝跪地，山羊座黄金圣衣在昏暗的宫殿中泛着冷硬的光，线条如刀削般冷峻的面容上没有半分多余情绪，只有一双眼眸，燃着永不熄灭的坚定火焰。

　　他刚刚将所有感知铺开，确认了整个圣域被梦界之力渗透的痕迹，也确认了伊刻罗斯带着希绪弗斯的灵魂遁入的空间节点——那是位于圣域最深处、神话时代便存在的梦界裂隙，是睡神修普诺斯留在人间的通道。

　　“我已确定梦界入口的位置。”艾尔熙德抬头，目光直视着雅典娜，“请允许我即刻动身，前往梦界，带回希绪弗斯大人的灵魂。”

　　萨莎的心猛地一紧。她比谁都清楚梦界意味着什么——那是睡神的后花园，是四梦神的绝对领域，是现实规则失效、意识与灵魂被肆意玩弄的囚笼。凡人踏入其中，十死无生。

　　“艾尔熙德先生……”少女的声音带着颤抖，“你明明知道，梦界是神的领域。你只是人类圣斗士，独自一人面对四位梦神，这……这根本是送死。”

　　“送死？”艾尔熙德嘴角微微一扯，露出一抹极淡、却带着决绝的弧度，“山羊座的圣剑，从来不为求生而挥动，只为守护而存在。希绪弗斯大人曾与我并肩探查梦界的秘密，他告诉我，战士的使命，是在绝望中开辟希望。如今他身陷绝境，我若退缩，何配身披黄金圣衣？”

　　他缓缓站起身，右手轻轻搭在腰间，无形的锋芒已在指尖凝聚。那是山羊座代代相传的绝技——圣剑，是将小宇宙淬炼到极致、化为无坚不摧之刃的终极力量。在艾尔熙德手中，这柄剑早已超越□□与空间的界限，足以斩断世间一切虚妄。

　　“萨莎大人，你可知梦界真正的构成？”艾尔熙德缓步走到宫殿中央，目光望向虚空，仿佛穿透了现实的壁垒，看见了那片混沌虚无的领域，“在我与希绪弗斯大人搜集的所有情报中，梦界并非真实存在的空间，而是由睡神修普诺斯的神念、众生的意识、无数灵魂的梦境交织而成的虚幻维度。”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为萨莎解释着这片连神明都不愿轻易涉足的禁忌之地。

　　“梦界没有固定的形态，没有时间流逝，没有生死边界。在这里，你心中最恐惧的画面、最遗憾的过往、最痛苦的记忆，都会被无限放大，化为真实可触的幻境。凡人灵魂一旦坠入其中，便会被幻境吞噬，永远沉沦，直至意识消散，成为梦界的养料。”

　　“梦界分为四层，如同阶梯，由浅入深，层层凶险。”

　　“最外层是梦之边境，充斥着凡人杂乱的梦境碎片，是最安全、也最容易踏入的区域。可即便如此，普通圣斗士的意识进入其中，也会瞬间被碎片撕扯，迷失自我。”

　　“第二层是幻梦之域，由四梦神之一的幻塔索斯掌控，这里是假象与虚幻的世界。一切你所见所感，都是神编织的谎言，你会活在最美好的虚假之中，心甘情愿地放弃现实。”

　　“第三层是梦魇深渊，是伊刻罗斯的领地。恐惧、绝望、痛苦在这里化为实体，无数恐怖的幻象会撕碎你的意志，让你的灵魂在无尽折磨中崩溃。希绪弗斯大人的灵魂，此刻就在这片区域，正被伊刻罗斯折磨、封印。”

　　“而最深处，是摩尔菲亚——梦界的核心，睡神修普诺斯的神念直接笼罩之地，也是四梦神之首奥涅伊洛斯的居所。那里是囚禁强者灵魂的终极牢笼，一旦被彻底打入，就连神明都难以将其拉出。”

　　艾尔熙德的声音冰冷而沉稳，每一个字都敲在萨莎的心上。

　　“四梦神各掌其权，在梦界中近乎无敌。奥涅伊洛斯掌控所有梦境的起源，能将无数梦境融合为现实；幻塔索斯制造完美假象，篡改意识；伊刻罗斯操控恐惧，撕裂灵魂；墨菲斯则专司英雄之梦，放大强者的悔恨与执念，让其自我毁灭。”

　　萨莎听得心惊胆战。这样的对手，这样的领域，即便是黄金圣斗士，又能支撑多久？

　　“即便如此，你还是要去吗？”

　　“是。”艾尔熙德没有半分犹豫，“整个圣域，只有我与希绪弗斯大人深入研究过梦界，只有我知道如何在幻境中保持清醒，只有我手中的圣剑，能斩断神之梦境。我不去，谁去？”

　　他走到萨莎面前，再次单膝跪地，低下高傲的头颅。

　　“萨莎大人，请您在圣域守护好希绪弗斯大人的□□。我的灵魂与小宇宙，会时刻与您相连。无论梦界中遭遇何等幻境，我绝不会迷失。”

　　“我以山羊座黄金圣斗士的名义起誓——”

　　“不斩破梦界，不救回希绪弗斯大人的灵魂，我艾尔熙德，绝不返回圣域！”

　　话音落下，一股磅礴而锐利的小宇宙从他体内爆发而出。金色的光芒直冲云霄，撕裂了圣域上空笼罩的阴霾，也震开了那道隐藏在虚空之中的梦界裂隙。

　　空间如同水面般泛起涟漪，漆黑的裂缝缓缓张开，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虚幻气息。那是通往绝望的入口，是通往灵魂囚笼的大门。

　　萨莎看着那道漆黑的裂隙，再看着眼前孤高而坚定的剑士，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她伸出手，将自己最纯粹、最温暖的雅典娜小宇宙，轻轻注入艾尔熙德的体内。

　　“去吧，艾尔熙德先生。”少女的声音温柔而坚定，“我的神念会一直陪着你。无论你在梦界的哪一个角落，我都会为你祈祷，为你照亮前路。”

　　“记住，你不仅要救回希绪弗斯先生，还要活着回来。”

　　“我等你们。”

　　艾尔熙德身体微震，心中最后一丝牵挂落下。他站起身，不再回头，一步踏入那道漆黑的梦界裂隙之中。

　　身影消失，空间涟漪缓缓闭合。

　　圣域重归寂静。

　　只有那道残留的锐利小宇宙，证明着刚刚有一位黄金圣斗士，为了战友，孤身踏入了神之领域。

　　梦界，我来了。

　　四梦神，你们的猎物，由我来守护。

　　踏入梦界的瞬间，艾尔熙德便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诡异。

　　没有空气，没有大地，没有光芒，也没有黑暗。

　　四周是一片混沌的虚无，无数五颜六色的碎片在虚空中漂浮、旋转、碰撞。那些碎片中，有婴儿的啼哭，有战士的呐喊，有恋人的低语，有死者的悲鸣——那是无数凡人的梦境碎片，是众生意识的残响。

　　这里便是梦界最外层，梦之边境。

　　艾尔熙德停下脚步，紧闭双眼，将自身小宇宙内敛，只保留最基础的感知。他清楚，在梦界中，越是张扬，越是容易被幻境牵引。唯有心如止水，意志如钢，才能在这片虚无中保持清醒。

　　“这就是梦之边境……和希绪弗斯大人记载的一模一样。”

　　他心中默念，回忆着当年与希绪弗斯一同整理的情报。梦之边境看似平静，却暗藏杀机。任何一丝心神动摇，都会被这些梦境碎片趁虚而入，将你的意识拖入无边无际的他人梦境之中，永远成为碎片的一部分。

　　突然，一片金色的碎片飘到艾尔熙德面前。碎片之中，浮现出熟悉的画面——那是年少的他，刚刚成为圣斗士候补，在练场上挥汗如雨，一遍又一遍地锤炼着自己的拳与剑。而不远处，年轻的希绪弗斯正站在阳光下，微笑着看着他，眼中满是认可。

　　“艾尔熙德，你的剑很锋利，但你的心，还不够坚定。”

　　“战士的剑，不是为了战胜他人，而是为了守护心中的大义。”

　　希绪弗斯的声音在碎片中响起，温暖而熟悉。

　　艾尔熙德的心脏猛地一跳。那是他心中最温暖的记忆，是他一生都在追寻的信念。梦境碎片精准地抓住了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试图将他拖入这片美好的幻象之中。

　　“幻境。”

　　艾尔熙德双目骤然睁开，眼中没有半分迷茫，只有冰冷的锐利。

　　他右手轻抬，无形的圣剑瞬间出鞘！

　　“嗤——”

　　轻响过后，金色的梦境碎片被一剑斩碎，化为点点流光消散在虚无之中。

　　“想用过往的美好迷惑我，太过天真。”

　　他冷哼一声，脚步不停，继续朝着梦界深处走去。沿途无数梦境碎片试图缠绕他、诱惑他、拉扯他，有他修炼的画面，有他胜利的荣光，有他与同伴并肩的温暖，可每一片碎片，都被他毫不犹豫地一剑斩碎。

　　圣剑之下，虚妄不存。

　　就在这时，虚空中突然传来一阵轻柔的笑声，如同少女的呢喃，温柔得能融化最坚硬的钢铁。

　　“艾尔熙德……何必如此执着呢？”

　　“现实充满了痛苦与离别，赛奇死了，马尼戈特死了，希绪弗斯的灵魂即将消散，圣战永无止境……这样的现实，真的值得你守护吗？”

　　声音温柔而魅惑，钻入艾尔熙德的脑海，直击他心中最痛苦的地方。

　　下一秒，虚空中的碎片骤然凝聚，化作一道身影。

　　那是山羊座前代黄金圣斗士，是艾尔熙德的恩师，是将圣剑传授给他的人。

　　恩师面带微笑，缓缓走到他面前，伸出手，如同当年一般抚摸着他的头顶。

　　“熙德，停下吧。不要去梦界深处了，留下来，陪师父一起练剑，一起回到曾经平静的日子，不好吗？”

　　画面真实得可怕。温暖的触感，熟悉的声音，亲切的笑容，一切都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这是幻塔索斯的力量，司掌假象与虚幻的梦神，早已在梦之边境等候着他。

　　艾尔熙德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一生都在追寻恩师的脚步，一生都在为成为合格的山羊座圣斗士而努力。恩师的期盼，是他心中最沉重的责任，也是最温暖的寄托。

　　若是常人，早已在这真实的幻象面前崩溃，心甘情愿地留下。

　　可艾尔熙德只是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

　　“您不是师父。”

　　他缓缓开口，声音冰冷而坚定。

　　“师父教会我的，是永不退缩的意志，是为守护同伴不惜一切的勇气。而你，只是想用虚假的温暖，让我放弃使命。”

　　“幻塔索斯，收起你的把戏。”

　　话音落下，艾尔熙德猛地睁开双眼，小宇宙瞬间爆发到极致！

　　“圣剑——！”

　　金色的剑气横贯虚空，带着斩断一切虚妄的决心，直劈眼前的幻象！

　　“不可能！你怎么能看破我的幻境！”幻塔索斯的尖叫响起，温柔的恩师身影瞬间崩溃，化作无数碎片四散飞溅。

　　“在我圣剑面前，一切假象，皆为尘埃！”

　　艾尔熙德没有停留，脚步一踏，身形如同利剑般冲破梦之边境，闯入了梦界第二层——幻梦之域。

　　刚一踏入，眼前的景象瞬间剧变。

　　不再是混沌虚无，而是阳光明媚的圣域练场。

　　绿草如茵，阳光温暖，微风拂面。

　　不远处，希绪弗斯穿着白银圣衣，正笑着向他招手。赛奇教皇坐在石椅上，喝着茶水，马尼戈特在一旁嬉皮笑脸地捣乱。史昂、阿鲁迪巴等黄金圣斗士们围坐在一起，谈笑风生。

　　没有圣战，没有死亡，没有离别。

　　一切都是最美好的样子。

　　这是幻塔索斯的终极幻境——理想乡。

　　“艾尔熙德，快来，我们都在等你。”希绪弗斯的声音温暖而熟悉。

　　幻塔索斯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带着得意与戏谑：“看到了吗？这是你心中最渴望的世界。没有痛苦，没有牺牲，没有绝望。只要你愿意放下武器，放弃营救希绪弗斯，你就可以永远活在这里。”

　　“这难道不比冰冷的现实美好吗？”

　　艾尔熙德站在阳光之下，看着眼前熟悉的同伴，心中泛起一丝波澜。

　　他确实渴望这样的世界。

　　渴望没有圣战，渴望同伴都在，渴望岁月静好。

　　可他清楚，这一切都是假的。

　　真正的希绪弗斯，正在梦界深处承受灵魂被撕裂的痛苦；真正的圣域，正面临着睡神的威胁；真正的使命，正等待着他去完成。

　　“美好的幻境，终究是镜花水月。”

　　艾尔熙德缓缓抬起右手，圣剑的光芒在指尖凝聚。

　　“我守护的，从来不是虚假的美好，而是真实的希望。”

　　“给我——碎！”

　　磅礴的剑气横扫而出，瞬间撕裂了整个理想乡。

　　阳光破碎，大地崩塌，同伴的身影化为虚无。

　　幻梦之域，崩塌！

　　“不——！”幻塔索斯的尖叫充满了不敢置信，“我的幻境！我的完美世界！”

　　“区区人类，怎么可能打破我的幻境！”

　　艾尔熙德立于崩塌的空间之中，冷目望向虚空：“幻塔索斯，你的把戏，到此为止了。”

　　“接下来，该轮到伊刻罗斯了。”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闪，直接冲破崩塌的幻梦之域，朝着第三层——梦魇深渊，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