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他是个摄像头》愁若浓云

97、同人不同命

　　程珞君看了她一眼，笑出声后，态度反而缓和下来，“师妹，我也不知道躺在那边的人到底是谁，但我可以保证，我就是真正的程珞君，你不用再试探我了。”

　　舒芫不为所动，重复道：“你告诉我那句话是什么就好。”

　　“当时你那么年轻，却也心高气盛，你拦住我的路，仰着头说你总有一天会打败我，当时我笑着说期待你的表现，我说得对吗？”

　　舒芫不动声色地轻轻点头：“不错，分毫不差，你只记得这些了吗？”

　　“那不然还有什么？”

　　舒芫看了他一眼，走到晕过去的程珞君旁边，轻声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只是我前不久才和他说，那时候我和玄清派所有人都说了这种话，他笑着说其实他早就知道。”

　　“这没什么，我也早就知道。”程珞君瞥了她一眼，并未有多少惊慌。

　　“是吗？那你可知我是在什么地方和他说起这些，那时我正卧在他的怀里，天南地北，无话不谈。师兄，我们如今是什么关系，你可知晓？”

　　舒芫说着，在程珞君的手边坐下，轻轻握住他的手，拉起来放在唇边轻轻一吻，眼神却死死地盯着另外一个程珞君，丝毫不肯错过他的任何表情变化。

　　她小小一个举动却让另外两人面露难色，舒芫轻哼一声，走过去单膝跪在醒着的程珞君面前，注视着他，淡淡道：“我在玄清派多得师兄照拂，近几月来心照不宣地走到一起。不久前他才对我说过，他对我暗生情愫，不知你也会如此吗？”

　　舒芫说着，伸手握住程珞君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倔强如程珞君，却咬着牙移开目光，只愿意看向萩荻。

　　舒芫冷哼一声，并不在意，她伸手在程珞君身上轻轻游移，找到他的手后与他十指相扣。

　　“你也会为我惊慌吗？”舒芫轻声询问，暧昧的气息在两人周围涌动。

　　“那……你也是程珞君，总有一天你也会和他一样，与我心意相通。”舒芫愉悦地笑了起来。

　　就在舒芫想要欺身上前更近一步的时候，怒目而视的萩荻瞬间大喊起来：“你放开他，我全都告诉你！”

　　舒芫站了起来，衣袖狠狠拂过萩荻，垂眸冷眼看着她：“你不值得相信，不是吗？”

　　萩荻脸色惨白，露出哀求的神色，“除了他之外，我什么都不在乎，你别动他，给我这个机会好不好？”

　　这明明是哀求的话，舒芫听在耳朵里却心生厌恶，看在大局的面子上，她勉强点头，开门把花弛也叫了进来。

　　花弛一进门，目光便锁定在萩荻上，看见她泫然欲泣的模样后，立即抬头质问舒芫：“你对她做了什么？”

　　舒芫凉凉地瞪了他一眼，不客气道：“在为她的情郎哭泣呢，只不过她的情郎不是你。”

　　“你……”花弛被急得语塞，舒芫却不想和他废话，挥挥手道：“先听听她说些什么吧，你不听就走。”

　　花弛只好忍气吞声地找了个位置坐下，也不忘小声嘀咕：“别太过分了。”

　　舒芫瞥了萩荻一眼，“把你知道的全告诉我，别藏着掖着，还是说花弛在这，你便不敢说了？”

　　萩荻面上一白，低下头去，小声开口：“落冥墟这个地方，谁也说不清其中规律，它能要人性命，也能让人起死回生，但醒来的却不是当初的那个人。”

　　花弛的火爆脾气上来了，一听完就急着追问：“什么意思？”

　　萩荻心虚地看了他一眼，本就低沉的声音更加微弱：“我是如此，程珞君也是如此。他误入其中，被分成了三魂七魄，要是不能完完整整离开的话，留在落冥墟的他就会性情大变，彻底变成另外一个人。”

　　这些情况倒是很舒芫了解到的差不多，按照萩荻的说法，当初他们离开落冥墟时，没有将程珞君的三魂七魄一起带走，才让苏醒过来的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可当初他们明明把他全都带走了，这又是怎么回事？

　　舒芫陷入沉思时，花弛却又急忙追问：“那你呢？”

　　面对花弛的逼问，萩荻几次张口，都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这让他的内心更加慌张，下一秒便蹿到萩荻面前，紧紧握着她的肩膀，殷切地看着她：“你说啊，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怪你的。”

　　萩荻却像是早就料到自己开口后的结局，她沮丧地垂下头，露出苦涩的笑：“你要找的萩荻，她已经死了……”

　　“什么？”花弛露出茫然之色，喃喃道：“你刚才说了什么，我怎么一个字都没听见？”

　　萩荻于心不忍，却还是低声重复：“我不是她，她已经死了。”

　　“你骗我！”花弛的声音如炸雷般响起，惊得所有人朝他看去。

　　萩荻也在他吃人般的目光下瑟缩了一下，却还是坚持道：“萩荻早就死在外面的世界，她的灵魂误入落冥墟后，再醒来就成了我。我也叫萩荻，可不是你要找的萩荻……”

　　“肯定是你伤害了她，你还敢嘴硬？”花弛目眦欲裂，已经要对萩荻动手。

　　舒芫见状挡在他面前，神情肃穆，“我不管你想做什么，坏我好事就是不行。”

　　花弛没听她的话，他只是执着地望着她身后的萩荻，可记忆中那么温柔的萩荻，此时却扯着嗓子喊：“你即使杀了我，你要找的人已经死了！”

　　花弛手中的火球再次聚成一团，可看到那张魂牵梦萦的脸时，火球又渐渐熄灭。

　　他知道面前的人和萩荻的性格大相径庭，可她们有着相同的容颜，这让他怎么能狠心下得了手。

　　他挫败地往后退了两步，痴痴摇头：“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任谁都知道花弛如今哀莫大于心死，可萩荻的态度却还是如岩石般坚硬，“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我不想骗你。”

　　花弛听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抱着自己的头凄厉地大叫一声，逃窜一般跑了出去。

　　萩荻看起来也不好受，她目光呆滞地看着门口的方向，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直到程珞君在一旁喊了一声“萩荻”，她才回神看向他，逐渐平静下来，同他相视一笑。

　　舒芫尽量忽略这些让她不舒服的细节，她伸手指着清醒的程珞君，面无表情地问：“你是说他也不是程珞君吗？”

　　萩荻咬了咬唇，像认错一般低声道：“是，也不是，他正在从程珞君变成另外一个人。”

　　“那长此以往下去，他会变陌生人吗？”

　　萩荻正色点头：“是。”

　　舒芫却立即驳了一句：“我不信！既然我把他带了出来，就不会让他重蹈覆辙。”

　　萩荻哑口无言，半晌后露出类似讥讽的笑：“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那他现在是我的了。”舒芫语气轻快，伸手搂住程珞君的肩膀，自行做了定夺。

　　萩荻却又恼怒地看向她，恨恨地质问：“我什么都告诉你了，你还出尔反尔，不要脸！”

　　“我从没答应过你什么，在我眼里，他一直都是程珞君，我会努力让他恢复原样。不过我也不会杀你，你自行离开就好。”

　　“不要！除了他我一无所有，你还要和我抢？”

　　舒芫轻轻摇头：“这话可不对，和他两情相悦的是我。再说你和他相处不过短短几个月，何必如此执着？”

　　“我快死了，快死了！不行吗？我说过我不会离开落冥墟的，现在你们满意了？”萩荻突然歇斯底里地喊了出来，在场的人都为之一怔。

　　意识到她说了什么后，舒芫后知后觉地看向门口的位置，她知道花驰不会轻易放弃的，可如今……

　　舒芫语气缓和，但也还是道：“我不会因为同情而成全你的。”

　　萩荻喘着气瞪着她：“是你胡搅蛮缠，你根本没有成全的资格。”

　　听到这话后，舒芫瞬间愣在原地，她明明什么都没做错，要说错的话萩荻也没有，可一切都发展得迅速又离奇，这么荒唐的事情就摆在她眼前。

　　和她情投意合的程珞君还在沉睡，她无法也不甘心干脆利落地抽身离开，只能无望地陷在泥潭里。

　　“那他会死吗？”舒芫看向清醒的程珞君。

　　萩荻轻轻摇头：“不会，只要另外一个程珞君还存活，他就没事，而我……”

　　舒芫听完，若有所思地看着程珞君发呆，她无论如何都会让他恢复原状，到时候势必要牺牲萩荻想要的程珞君，他只剩消亡或者被融合的命运，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她转头的时候，对上的是萩荻的眼神，她在她眼里解读出同样的信息。

　　舒芫立即站到程珞君的床前，冷声威胁：“你要是敢打他的主意，我就杀了你！”

　　萩荻也豁出去了，弯起唇角冷笑：“在我死前，我会努力的，各凭本事。”

　　舒芫瞬间有些啼笑皆非，她无奈地摇摇头，走出门对上贺临担忧的眼神，她也不问他知晓了多少，只是道：“去把花驰找来，我们去找楚师姐。”

　　有师姐在的话，一切就能迎刃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