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怒意滔天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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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死了个最菜的，如果不是这蠢人跳出来挡在你面前，现在死的就是你！”
黎霄看着早已昏死过去的贺临，心中快意大盛，毫不掩饰对舒芫的冷嘲热讽
舒芫死死咬着牙，不理会他的挑衅，她将贺临的身躯靠在墙上，提着剑再次站起来的时候，手中默念咒语，下一秒她便轻盈地腾空而起，如同羽毛一样飘荡在空中，她的出剑也变得更加灵动飘逸。
而不过片刻的瞬间，舒芫的身影与剑法便形如鬼魅，一招一式都与众不同，隐隐之中透露着邪气，却又意外地狠辣、阴险，一次次袭向黎霄的要害之处。
黎霄起初脸色大变，却在看清舒芫的那一刻狂笑出声：“哈哈哈，我就知道，你肯定也会这邪术，你也许能通过这招杀了我，但那又如何，在你杀了我之前，我会先让你死！”
他只是简单地防守几下，便主动出击，而黑雾像是他的眼睛，把舒芫的一举一动都看得明明白白。
每一次的挥舞都是彼此的恨意在咆哮，但黎霄显然怒火滔天，他的每一刀都能精准落在舒芫身上，给她造成或大或小的伤害。
舒芫终究少年心性，知晓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撼动黎霄后，心绪不可抑制地变得凌乱，闪避也变得力不从心起来。
“你的呼吸乱了。”黎霄瞪着眼癫狂地说出这话的时候，舒芫心中的惶然更甚，她咬牙反击，却被黎霄穷追猛打逼到了角落里。
“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到时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说？”黎霄用刀指着舒芫的脖子，眼里有着残忍又欣快的笑意。
舒芫捂着肩膀的伤艰难喘气，无论如何，她都是不甘愿这个结局的，贺临已经生死难料，李依等人却还在仓皇度日，她的父母也在苦苦支撑，她怎么能心甘情愿地认输。
在这一刻她才发现她为了赢她什么都可以做，为了这些被她牵连的人，她做什么都可以！
在她还没有察觉的时候，她的心已经先一步向上苍祷告，舒芫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道：“我不会死的……”
“那就让你看看，是你的脖子硬，还是我的刀硬！”
黎霄说着，大刀已经挥了下来，舒芫拼命抵挡，手中的剑却被震成两截，她额前的发也被刀风给飘然吹起，在刀风的压迫下断成几截。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把耀眼的剑从天而降，带着熊熊燃烧的火焰一同从舒芫眼前挥过，正撞击到黎霄的刀上，那把巨大无比的刀就被这么轻而易举地弹飞。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后，舒芫难以忍受地捂住了耳朵，却还是抵不住耳中传来的剧痛。
黎霄也深受其害，他痛苦地捂住耳朵，鲜血却从本就不成形的口鼻眼眶中流出。
几句低低的咒语声响起后，黎霄更是痛得惨叫出声，蹲在地上抱着脑袋咆哮。
此时一只手出现在舒芫身边，作出想拉她起来的动作。
舒芫抬头一看，忍不住轻声唤道：“爹？”
舒冶面容沉静，握住她的手往上一拉，“起来。”
舒芫却惊魂未定地看着眼前的画面，轻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此时黎霄也站起来抹开脸上的鲜血，即使把自己的五官抹得变形他也不在意，而是露出得逞的笑，“舒冶，我就知道，这才是你的真面目，你终于来了！”
舒冶平静地看了他一眼，转身注视着舒芫，“你可以往最坏的地方想，那里有你需要的答案。”
舒芫以前真的没想过，或者她不愿往那个方向想，此刻却听到舒冶如此明显的提示，让她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舒冶将长剑握在手中，伸手拍了拍舒芫的肩，“回去吧，去陪着你娘，她需要你。”
舒芫看他坚决的样子，下意识伸手拽住他的衣角，急急问道：“那你呢？”虽然母亲并没有明说，但要是舒冶没了，她比任何人都会难过。
舒冶低下头沉默片刻，低声道：“我想，她应该早就明白。现在我会告诉你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要是感兴趣的话，你就寻个安静的地方看着。要是你不想知道，你就走吧。”
舒冶的一番话说得平平淡淡，反倒勾起了舒芫浓浓的好奇心，她转身拖起贺临的躯体，找了个地方把人藏起来后，又出现在可以看清两人动作的角落。
此时两个男人都提起了手中的武器，他们彼此对视着，红与黑的气浪在他们四周翻腾。
“没想到这么多年，你竟然一点没变。”黎霄狞笑着说出这话，其中的讽刺意味不言而喻。
舒冶冷静听完，淡然道：“你也不差，这么多年来容貌竟然分毫未变，这一点上我还是不及你的。”
这话却深深地刺痛了黎霄的心，他目眦欲裂，指着高墙大院振振有辞：“我变成如今这模样都是拜谁所赐！从来不是什么死去的冤魂搞鬼，明明就是你！可你从来不敢承认，你把所有事情都推到你死去的娘身上，从来不敢在妻女面前袒露真正的自己，你还是一如既往地阴暗、狡猾，令人可笑！”
舒芫心惊胆战地听着这番话，下意识看向舒冶，她真希望他说点什么。
“为了自保，我只能那么做，你会发现我也不意外，你本就出色，如果你不死的话，你拥有的会是另外一个璀璨的人生。”
舒冶这是变相承认了黎霄的话，他本不想暴露的，但为了一家上下的存活，他不得不这么做。
“所以你早就想杀了我吧！只是为了阿蓉你一直忍耐。我从我见过这么令人作呕的人，偏偏我一时眼花，竟把你当成我的好兄弟。如今你为了自保，又要杀了我，不是吗？”
舒冶毫不犹豫地点头，“不错。”
“看吧，你还是这样，一如既往地令人失望，三十年前如此，现如今也还是一样。可你有没有想过，妻女相伴，家庭圆满的人生，那是属于我的！你是最卑鄙无耻的窃贼！”
黎霄像一只暴怒的狮子，一句句难听的话像针一样扎在舒冶身上。
但舒冶却依旧坚定自己的选择，他轻声道：“如果辱骂我，能让你在死前得到片刻的放松的话，你随意。”
“你以为这就够了吗？根本不够！我面目全非、六亲不认，像行尸走肉一样生活，又像过街老鼠一样处处躲藏，即使杀了你，也难解我心头之恨！”
“如果我没有家人的话，我也许会遂了你的愿，但抱歉……”
“厚颜无耻！”黎霄的愤怒到达了顶峰，他眼中的血泪已经飙了出来。他就以这种极度痛苦扭曲的姿态，挥刀砍向舒冶。
令他意外的是，舒冶站在原地并没有躲，只是轻轻偏过自己的身体，任狂刀落在自己肩头，下一秒鲜血狂飙，一只左手已经被卸了下来。
舒芫看得心头一跳，下意识地低声叫喊出来，舒冶是怎么回事，他是不是疯了？
“你为何不躲？”黎霄惊声问。
舒冶却只是轻轻摇头，脸上依旧不见任何疼痛的神色，他面色平静得像戴了一张没有表情的面具，“如果这让你能感受片刻的快意的话，我可以让你一只手。”
“你这是说让我一只手你也能赢？你又在侮辱我，凭什么！”
舒冶这一次单手握起剑，眼里难得地出现认真，“你说我阴暗，我会告诉你我的阴暗到底到了何种程度，我会给你一个痛快。”
舒芫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一切，心中也不由地升腾起一股惧意，她一直痛恨舒冶，这次才发现自己从没看清过他，此时她也还是这么觉得。
这个和她朝夕相处十余载的父亲，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一刻舒冶那深远宏亮的声音响起，直达舒芫内心深处，“舒芫，不知道你是否在看，我知道你过目不忘，倘若你有勇气承担这一切的话，那你看好了。看完之后，你想活出怎样的人生，你得自己找出答案。”
舒芫心跳如擂，她只有紧紧咬着牙才能忍住血流翻滚带来的快意。
舒冶单手握剑，指向黎霄，只一瞬便从他眼前消失。
在黎霄转头搜寻的短短几秒钟里，黑雾中顿时燃起了熊熊烈火，一种奇异的炙烤香味从中传出，热气与肉香一起笼罩在舒家周围。
而在舒芫努力寻找舒冶身影之际，他却忽然在黎霄背后出现，面朝舒芫朝她笑了笑，似乎是特意出现在那让她看到。
下一秒他又骤然消失，场上已经成了一片火海，火势滔天，以排山倒海的气浪扑向黎霄。
火海中竟也有电闪雷鸣的时刻，团团围住黎霄，让他有力无处使，只能气急败坏地叫嚣。
不，不对……那根本不是雷电，那是舒冶的怒吼和剑身，而若隐若现的白光其实就是舒冶的身影，在他的移形换影之下，一串串血珠在空中扬起，迅速被火焰蒸发。
舒芫知道那是黎霄的血，此刻她却高兴不起来，而在一阵低沉又诡异的吟诵声响起的时候，她心里的惧意不收控制地到达了顶峰，胃里一阵翻滚之后，便扶着柱子‘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怒意滔天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