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文中的炮灰男配觉醒了[九零]》春江阔

15、第 15 章 “老大，这

　　原书的剧情改变了。

　　角色不同，行为逻辑不同，面对同样的事件做出的反应不同，所造成的结果自然也不一样。

　　人物的改变，自然会造成剧情的不同。

　　这便是蝴蝶效应。

　　对此，池乐早有预期。但当剧情的细节真正与原书中有所不同时，他的心情仍然在一瞬间变得有些复杂。

　　一方面，自己的目标本身就是通过努力，更改书中原属于本人的命运。

　　剧情的改变意味着自己不是在做无用功。

　　但从另外一方面讲，原书剧情的改变，意味着他能够倚靠的金手指越来越少，他不得不如同盲人摸象，以更加谨慎的心情面对新的危机。

　　做人不能既要又要，池乐纠结了一小会儿，就决定将眼下的担忧抛开。

　　“你们先回去，把下午课上完了再说。”

　　一时间弄不明白这件事是好是坏，只好先打发刘亨等人回去。

　　“好的老大。”

　　打发走了刘亨等人，池乐再一次回到教室。走到座位上时，发现自己的同桌用一种奇怪的目光正在打量自己。

　　“怎么了？”

　　“没什么，我还以为你会离开呢。”

　　搁在以前的池乐身上，随着自己的小弟离开是大概率事件——当原主自我定位为校霸时，便认为学习只是打卡，在道上的自我实现才是重点。

　　为了在道上闯出名气，寻找到自己的存在感，学习这件事根本不算什么。

　　反正也学不懂。

　　“以前没想明白。”池乐笑了笑，淡定地说。

　　似乎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在接下来整个下午，池乐都没有再提起中午发生的插曲，而是全心全意投入学习。

　　有了上午的表现，下午上课时，池乐统共被叫起来回答了两次问题。

　　上课认真不意味着原主的基础被弥补，答题时，池乐仍然有不明白的部分，导致他的回答不尽如人意。

　　“没事，坐下吧。”

　　学习不是一口吃个胖子，老师们对于池乐的水平心中有数——相比于什么都会，什么问题都能答出来，不会才是常态。

　　重要的是态度，而不是答案。

　　“厉害啊。”

　　身为同桌，苏锦是最能近距离观察池乐的人。他们这个年纪的人最好面子，上课回答不出问题是天大的事，再被老师批评两句，恐怕要纠结一下午。

　　但池乐似乎并没有被这个因素困扰。

　　纵然给出的答案差强人意，他也神态自若，继续将注意力投入到接下来的学习中。

　　就好像心态根本不受影响一样。

　　带入到自己，肯定做不到像池乐这般淡然。

　　为什么人可以说变就变？

　　有了上午的经验，下午的四节课时间转瞬即逝。等到最后一节课下课时，刘亨等人已经依言在门口等着了。

　　“老大！”

　　小弟们每个人的眼神都亮晶晶的。

　　毫无疑问，道上大哥的召见对于刘亨在内的所有人都是一件值得庆幸的大事，哪怕是一次简单的见面，也能成为许多小弟们的谈资。

　　在这个层面上讲，接受“宏哥”的召见，是众望所归。

　　池乐的心情有些微妙。

　　前几日，他可以以学习的名义拒绝参加集体活动，也可以婉拒小弟们的陪同，但在接受宏哥召见的事情上，难以立场坚定地说“不”。

　　宏哥的召见，其中带来的荣耀，不光是池乐的，也是小弟的。

　　池乐一个人做不了这个主。

　　“先回去吧。”意识到这一点，池乐没有选择硬碰硬，而是打算顺势而为。

　　逃避问题，并不能解决问题。

　　“好嘞。”

　　被宏哥召见如此光荣的事件，总不能一点儿准备都没有——在这个决策上，没有人会和池乐作对。

　　正如《古惑仔》中每个帮派都有一个大本营一样，池乐的小团体也有供小弟们休息与共商大事的地方。

　　A市一中并非只有一个小团体，受电影风气的影响，每个人都想当老大。

　　然而，“老大”有很多，最有名气的却只有池乐一个人。

　　盖因为在这些“老大”中，池乐是最舍得花钱的——在一中若干个小团体中，只有原主他们团体有基地。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衬得其他小团体黯然无色。

　　然而，随着小弟们来到传说中的“大本营”，池乐的嘴角还是没忍住抽了一下——

　　这基地也太破烂了吧。

　　租来的作为基地的平房统共几十平米大，其中摆着一个破烂沙发、一台电视机，若干破烂椅子，还有小弟们的模仿古惑仔的行头。

　　与其说是“基地”，倒不如定义为一个简单的仓库。

　　而这个仓库一个月的月租几十块钱，当时，是池乐出马租下这个房间，才获得了“老大”的头衔。

　　那也是原主第一次展示自己的钞能力。

　　“老大，您坐这里。”

　　就在池乐回忆着往事时，小弟们仍然为池乐扫清周围的障碍，腾出了足够的位置和空间来。

　　“谢谢。”

　　为他搬椅子的小弟愣了愣——以往，老大从来不会对他这般客气。

　　但这一点儿惊讶很快就被接下来的话题所掩盖。在池乐坐下的一瞬间，刘亨便作为代表，迫不及待地问池乐章程。

　　“老大，我们要送点儿什么？”

　　“总不能空手去吧？”

　　平日里，小弟们欺负同学，同其他小团体打架，称得上是最无礼的存在——然而，在面对需要讨好的“大人物”时，又忽然都懂了礼数。

　　“不用带什么。”

　　在说这句话时，池乐的表情有些坦然。

　　在原书中，原主作为炮灰，作者花在他身上的笔墨并不多，对其描写大部分都在于给主角作配上。

　　但文中以原主为主视角的剧情也不是没有。

　　其中很重要的一段，便是记录原主怎样巴结与讨好宏哥。

　　原书中，不同于池乐的冷淡，原主得到“宏哥”的召见后可谓是欣喜若狂，为了表达自己对此次会见的重视，偷偷从家里拿了不少钱，置办了若干礼物，提早一个小时去等着。

　　等来的自然是冷板凳。

　　道上的弟兄有道上的体面和自持，圈内的鄙视链不光是被池乐等人严格遵守，宏哥等人也心知肚明。

　　既然混在圈中，彼此地位有高低，为何位于鄙视链高处的人，要俯就低处的小虾米？

　　说见就见，岂不是太给面子？

　　基于此，拎着许多礼物上门的原主非但没能在第一次见到宏哥，还白白等了一个下午。

　　过了几日，原主又被叫去等。

　　同样的剧情发生了两次，终于，在第三次时，宏哥接见了原主。

　　基于前两次的扑空，原主心中累积了不少怨念和委屈，若不是对真正道上人物的向往，恐怕早就撤退了。

　　宏哥对此心知肚明，因此，在第三次见面时，对方非但以“赔礼”的名义邀请原主吃饭，还喊了副手与兄弟们作陪，端是讲究。

　　意想不到的待遇非但浇灭了原主的怨言，还为宏哥狠狠刷了一波好感。

　　经过宏哥几番软语赔罪，原主便将对方当成了亲人，供对方予取予求，忍不住付出所有。

　　“……傻啊。”

　　池乐忍不住喃喃自语。

　　“您说什么？”意识到池乐短暂的失神，刘亨忍不住问。

　　“我说，不必带什么贵重礼物，宏哥见多识广，什么没见过？”

　　这话说得倒是合情合理，小弟们的焦虑缓解了些许——是啊，毕竟他们只是高中生，经济实力有限。

　　“就买买点水果好了。”

　　虽然他的意见是买水果，可刘亨仍然拿活动经费，在买了水果的基础上置办了好几样礼物。

　　对此，池乐没有吭声。

　　当了老大，未必就能自然而然地获得小弟们的信服——尊重是靠本事赚来的，而原主显然没有这个本事。

　　被宏哥召见是大事，在小弟的催促下，池乐等人仍然提前就到了会见的地址等待。

　　只是，一行人等了半个小时，仍然没有等到宏哥的身影，只有一些陌生人忙碌地进进出出，不约而同地忽视了池乐等人。

　　这是怎么回事？

　　走出自己的舒适区，小弟们未曾想到，明明是被邀请，到了别人的地盘上，反倒是要遭白眼。

　　眼见自己的小弟如同霜打了的小白菜一样，由于知晓剧情，心情十分淡定的池乐有些哭笑不得。

　　眼看今日的等待大概率是一场空，池乐干脆拿出今日课堂上布置的作业来做。

　　他的时间宝贵着呢。

　　作业要做，明日的课程要预习，还有大把的知识需要查缺补漏。

　　他哪有时间与别人玩什么拉扯游戏。

　　穿越几日，生存危机摆在眼前，池乐逐渐找回了读书时惯有的专注状态，沉浸在做题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池乐做完了一套题，从认真的状态中回过神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吵闹、繁杂的周边变得安静起来，等到池乐抬起头时，四周鸦雀无声。

　　“怎么了？”池乐问。

　　难道说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老大，这些题……你都会做？”刘亨有些拘谨地问。

　　莫名地，从刘亨的回答中，池乐感受到了一丝陌生的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