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三声 内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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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嘭！”
又一声枪响与远处玻璃破碎声音几乎叠在了一起，几乎是瞬间，又一枚子弹直直朝着发愣的森月晴袭来。
离森月晴很近的松田阵平几乎是下意识的一咬牙，狠狠推了森月晴一把，子弹堪堪擦着他的手臂而过，接触过的皮肤瞬间升起火辣辣的疼，灼伤的痛感瞬间唤醒了森月晴摇摇欲坠的理智。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了，以至于大家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瞬间清醒过来。
前一秒大家还在盯着降谷零手里的枪，后一秒就全懵了——哪儿来的第二声？
不对，怎么还有第三声？
现场瞬间炸了锅。
“啊啊啊！枪声！哪里来的子弹！不是都收走了吗？”
“卧倒！快卧倒！”
“杀人了！警校出人命了！”
原本还算整齐的队列这会儿跟炸窝的蚂蚁似的，尖叫声、推搡声混成一团。森月晴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比刚才那两声枪响还响。
他顾不上人群的骚乱，拔腿就往降谷零那边冲。等他挤开人群冲到跟前，心直接沉到了底。
降谷零整个人已经因为负伤歪在那儿，左肩的衣服已经炸开了一块，正往外渗血。他脸色惨白，但人还站着，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把刚修好的左轮。
降谷零左肩上的伤口十分触目惊心，比他只是被子弹擦伤过的手臂坏了不少，森月晴看着就疼。
他还好，只是皮外伤，更何况是梦境，痛感只有现实的百分之三十。
他想明白了，就算是假的，是梦，他也在这梦里待了一段日子了，怎么着也不能让梦里的人死亡吧，他作为梦中的主人连这都支配不了也太没逼格了。
至少，别让他看起来很丢脸啊喂，连身边的朋友都保护不了...
“降谷！”森月晴一把扶住降谷零摇摇欲坠差点跌下去的身体，手都在抖，“你别吓我，还能喘气不？”
降谷零疼得龇牙咧嘴，倒吸一口凉气，声音还有点发颤：“还好，死不了……就是肩膀好像不是我的了。”
这时候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也冲了过来。松田一把推开想凑过来查看伤势的无关人员，骂道：“都滚远点！别围着！空气都不流通了！”
萩原研二则是一把抓住了森月晴负伤的手腕，急道：“Haru！别愣着，先止血！快！”
森月晴这才回过神，手忙脚乱地把自己的外套扯下来，死死按在降谷零的左肩伤口上。
全然不顾自己的擦伤，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降谷零的身上。
温热的血瞬间浸透了布料，烫得他手心发麻。
左肩膀...这还是降谷零反应快闪过去的，万一射到了心脏，降谷零岂不是当场毙命？
“该死……”森月晴一边骂，眼泪差点因为气恼不受控制地滴落下来，但但最终还是在眼眶里撑着，把眼眶映地通红:“谁？！是谁开的枪？！”
他猛地抬头，猩红的眼睛扫视刚才混乱的人群。刚才那第二声枪响，绝对是有人趁着大家注意力都在鬼塚教官身上，混在人群里动的手。
可现在人挤人，谁TM知道是谁？
“别找了。”降谷零突然开口，声音虚弱但冷静，他咬着牙，额头上全是冷汗，“没用的……当时太乱了……”
“怎么能没用！”森月晴急眼了，眼眶通红，“那家伙想杀你！还有我，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我们六个天天混在一起，现在出事了我们为什么不找，谁想杀你？！”
降谷零皱了皱眉，想说你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吗，明明当时你也很危险，但嘴里的话滚了滚又滚，还是没能说出口。
现在在这里吵起来，未免太不合时宜。
这时候伊达航和诸伏景光也挤了进来，伊达航沉着脸维持秩序：“都别慌！警校封闭管理，谁也跑不了！景光，去叫救护车！”
诸伏景光点点头，转身就跑。
松田阵平这时候蹲在地上，手里捏着个什么东西，脸色黑得像锅底，他那池面脸上没什么笑容时更是显得心情奇差：“找到了。”
众人凑过去一看，是一枚弹壳。
“跟降谷手里的枪口径不一样。”松田的声音冷得像冰，“这下确凿了，有内鬼。”
森月晴看着那枚弹壳，又看看降谷零惨白的脸，心里那股悔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他早该想到的，早该察觉的！他刚才光顾着盯着那个藏子弹的倒霉蛋了，怎么就没想过因为自己在梦里，剧情怎么会跟原著全须全尾完全相同？！
是他太想当然了。
“对不起……”森月晴声音都带上些了鼻音，死死按着降谷零的伤口，“对不起降谷…对不起...”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道歉什么，但就是一直在道歉，在不断的不断的道歉。
不过也是应该的？他从来都是什么事情都做不好。
没能照顾好长辈，没能关照好同学，没能应允曾经的承诺，直到自己的心理逐渐崩溃，开始频频失眠，每天都活在这样的两点一线里。
也是一直一个人。
会不会因为他是一个人，就可以不牵连同学，不连累家长，不错失机会？
但世界上没有后悔的药。他也只能一条路将就着走到黑。
所以他现在也什么都做不好。
降谷零疼得直抽气，但还是费力地转过头，看了森月晴一眼。然后，这货居然咧嘴笑了，笑得那叫一个虚弱又勉强。
“喂……Haru……”降谷零有气无力地说，“你要是现在哭出来，我这伤可就白受了啊……”
森月晴一愣：“...哈？”
降谷零吸了口气，忍着剧痛开了个玩笑：“刚才……你抱着我的时候，嘴就没停过……一直碎碎念‘别死啊’‘对不起’……吵死了都……比鬼塚教官的说教还烦……”
他顿了顿，眼神里带着点笑意：“不过……还挺管用的。我觉得我现在……精神多了……”
森月晴看着他这副死样，又好气又好笑，眼泪却终于没忍住掉了下来，砸在降谷零的手背上。
“精神多了？真的假的？”森月晴破涕为笑，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一点，换来降谷零一声惨叫，“等你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松田阵平在一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行了行了，别在这儿煽情了，救护车来了。不过降谷，你这运气也是没谁了，刚秀完射击十环，就体验了一把真人版‘枪林弹雨’。”
萩原研二也凑过来，贱兮兮地补刀：“就是就是，不过小降谷，你这左肩废了，以后是不是就得改名叫‘独臂神警降谷零’了？”
降谷零：“……闭嘴。”
在一片混乱和损友的插科打诨中，降谷零被抬上了担架。森月晴跟在旁边，紧紧握着他的手。
虽然嘴上在吵，但森月晴心里那根弦绷得紧紧的。
内鬼。
警校里真的有内鬼，而且目标明确，手段狠辣。第一枪射的降谷，他可以理解为想要这个优秀的警校生死。
他呢？也被牵连的？还是另有预谋？他不知道。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鲜血的手，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刚才的慌乱和后悔，在这一刻全部转化成了某种决绝。
不管你是谁，敢动我的人……
我绝对饶不了你。
“喂，Haru，”降谷零自觉改口，躺在担架上，声音越来越小，但还是忍不住嘟囔，“刚才……你是不是……”
“别说话！”森月晴没好气地打断他，但握着他的手却更紧了，“留着力气去医院挨刀子吧你！”
救护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划破了警校上空的宁静。而这场关于内鬼之间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三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