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小惠惠升职记2 怎么还在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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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很明显安静了一瞬。
无他，伏黑惠年纪太小，气质也和普通中学生没什么不同。这样的少年竟然是被推荐且需要他们考核的新人，两位公安对此感到微微诧异。而另一边的黑麦则是不想暴露他们碰过面的事实，于是跟着一言不发。
最后还是苏格兰先打破了沉默。在三人中，他的长相和气质是最柔和的，性格上也是如此：“下午好，伏黑君。要喝杯茶吗？我去给你倒。”
“不用了，谢谢。”
苏格兰笑了一下，像是没被那句拒绝影响，语气依然温和：“之后有需要的话可以随时说。”
伏黑惠点了一下头。
“谢谢你，苏格兰先生。我应该没有认错人吧？”
“没有哦，”这下出声的是某个金发黑皮，“你的观察能力不错呢。你是拉弗格那边的？那他……”
“波本。”
眼见波本还想继续套话，苏格兰便出言打断：“先让他去放东西吧。”
伏黑惠刚来，行李什么的都还没安置好。
波本闻言不再说话，只是脸色稍微有点臭了。一旁的黑麦看到这副场景，嘴角反而上扬了几个像素点。
这几个人还在彼此提防的阶段……看来需要加快速度，伏黑惠想道，要不还是利用系统，简单粗暴地让他们全部摊牌吧。
他转身走向楼梯的时候，能感觉到背后有三道审视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等他走上楼梯的拐角，那些视线才终于被墙壁挡住了。脚步声在楼道里轻轻回响，木质台阶在他脚下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一楼全是公共区域，二楼住着波本和苏格兰，三楼只住了一个黑麦。为了避免黑麦先生感到被孤立，伏黑惠也选择了三楼的房间，就在黑麦的斜对面。
房间比他想象中要大一些。朝南的窗户开着半扇，窗帘被风吹得微微鼓起来。墙边放着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衣柜的门是开着的。他把行李放在墙角，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楼下是安静的街道，远处能看见电车轨道。已经是黄昏了，夕阳的光线正沿着轨道缓缓延伸。
伏黑惠站在窗前，没有开灯。他听到楼下传来隐约的说话声，隔着一层楼板，听不清内容。是波本和苏格兰还在客厅里，也许黑麦也还坐在某个角落。他没有去分辨那些声音，也不想知晓具体内容，只是让它们充当自然存在的背景音。窗外的天空，橘红色和灰蓝色正在交界的地方互相渗透，再过十几分钟就会彻底变成黑色。
他拉上了窗帘。
将床铺铺好、东西整理完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
伏黑惠有些累，他躺在床上，盯着陌生的天花板发呆。
这栋楼里的三个卧底还不知道彼此的身份和立场，目前还在互相试探的过程中。如果这种状态持续下去，只会和原作同一个走向。苏格兰暴露，波本误以为黑麦杀了苏格兰，然后怀恨在心……他不能让这种事发生。但他也不能直接走到威士忌组面前说他们三个都是卧底吧——这几个人心眼子太多，再加上波本和黑麦的关系一向不好，让他们信任彼此是很困难的事情。伏黑惠需要让他们自己发现端倪，最后知晓其他人的真实身份。
啊……好麻烦。还不如直接彻底坦白。
伏黑惠宁愿把他们一个一个拉去谈判让他们相信彼此，就算他会被怀疑立场和消息源也没所谓。孤军奋战真的太累了，而且他有强大的术式和咒力，却一直没使用过。太宰治不在，他一个人拼脑力、又怎么能比得过这些聪明人？又不是在演什么黑色小本本里的顶级智斗，非要分出一个胜负来。伏黑惠无心与任何人一较高下，他最关心的事情还是太宰治在哪。
不过这些都是之后才需要考虑的事，至少得等到他通过考核期，然后拿到代号再说吧。如果身份不平等，那么谈判本身就是不平等的。啧……他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伏黑惠闭上眼睛。窗外的风从窗户缝隙里穿进来，轻轻吹动着窗帘。
一夜无梦。
*
接下来的日子比伏黑惠预想中要平淡一些。他像一滴水落进了几个人的日常里，然后又消失在水中。几个人的任务都很多，大部分时候不会共同参与同一个，于是所谓的考核期也略微轻松一些，伏黑惠只有在和三瓶威士忌中的任意几瓶接到同一个任务时，才会被进行评估。除此之外，他们共同相处的时间也很少，伏黑惠经过公共区域的时候偶尔会得到来自大人意味不明的关心，比如被问一句“吃了吗”之类，他也只是简短地回答，然后端着水杯上楼。
伏黑惠接的任务越来越多，从一开始的保护代号成员到协助工作，再到和波本黑麦等人直接分工配合。另外，拉弗格那边的推荐信似乎比他想象中更有分量，有别的代号成员开始直接指派他做事，而不再通过联络员转达。他写任务报告的速度也练出来了，格式也从不犯错，偶尔还会附上活泼的致谢。
几个月的考核期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过去，没有发生什么事让伏黑惠觉得自己已经通过了。只是越到后期，他所接触的任务反倒越少了，认识的代号成员却多了。嗯……或许是任务保密等级变高的缘故吧。
伏黑惠打开系统面板，看见任务进度条又往前面涨了一截。下面多了一条通知：“考核期明日结束。”
他没有什么意外的感觉，看了一眼就关掉了面板。
明天还有最后一个任务。
*
次日。
任务目标是一名涉嫌向警方泄露组织情报的中间人，约定于下午四时在某处废弃商场的三楼与伪装成买家的组织成员会面。警方那边可能会布防，万事需要小心。组织对目标人物已经下达清除命令，让他们不留活口。
下午两点，黑麦已经到位。他在对面写字楼的天台边缘架好枪，风速偏左，光线稳定。他调整了一下瞄准镜的焦距，然后把目光从镜片上移开，安静地等待。
苏格兰在商场东侧一栋居民楼的顶层，位置稍偏，但与黑麦视野互补。两个人用耳机保持通讯。
波本在跟踪，和伏黑惠不在同一路线。
接近约定的时间时，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商场门口。一个穿深色西装的男人下了车，往四周看了一圈，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天台上，黑麦的拇指在扳机护圈外轻轻摩挲了一下，把目光聚焦在三楼那扇窗户上。过了几分钟，那道深色的身影出现在窗口附近，背对着光，轮廓清晰。
他的呼吸轻了些。苏格兰在耳麦里确认位置，下一秒枪声便响起。只是一瞬间，那道深色身影一顿，倒了下去。整个过程只有窗帘晃动了一下，随后一切恢复静止。
离开天台的时候，那边的声音已经开始嘈杂起来。不过这些都与他们无关了，只有波本和伏黑惠还需要趁乱去确认目标身上是否还有需要回收的资料。剩余两人按原定路线各自撤出，苏格兰把乐器包背好、拉上拉链，沿着消防通道下楼。
在车站月台附近汇合时太阳已经开始西斜，黑麦走在最前面，苏格兰和波本跟在他左侧稍后一点的位置，伏黑惠走在最后，和他们稍有一些距离。下一班车还有十来分钟才到，伏黑惠去了附近的711，说是要买点物资。波本接了通电话，也找了个角落离开一会。
剩下两个人正在等待时，一个声音从街道那头传过来：“大哥……你是大哥吗？”
黑麦抬起头。
一个背着书包的短发女孩正朝他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黑麦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你认错人了。”
世良真纯在他面前停下来喘了一口气：“你——”她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目光落在苏格兰身上，“啊，大哥哥、我知道了！你们是在组乐队吗？”
苏格兰朝她笑了一下：“是呀。”他往旁边走了一步，蹲下身来。
“你喜欢音乐吗？”
世良真纯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他。黑发猫眼的青年把乐器包放到地上，打开锁扣，从里面取出一把贝斯。这把贝斯的品质很好，他握着琴颈，轻轻地拨了一下弦，发出一个低沉的音。
“要不要试试？”他把贝斯递向她，“很简单，我教你。”
世良真纯犹豫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接过那把贝斯。苏格兰站在她旁边，微微弯下腰，把她的手指放在正确的位置上。
“按这里，像这样——然后拨一下。”
世良真纯拨了一下弦，有些笨拙，但琴弦发出了清晰的音。
“很厉害呢。”苏格兰的笑容淡淡的，却又很温和，“你很有音乐天赋。”
黑麦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直到看见波本和伏黑惠他们走过来才出声提醒。
“走吧。”
简单道了别，收拾好贝斯，苏格兰就起身和同行者一起离开了。
“啊——再见。”世良真纯反应慢半拍，等到那几个人走远才反应过来。她刚刚盯着男人把贝斯装进乐器袋，一不小心走了神——不过、也许要等到几年后她才知道为什么吧。
对方把贝斯拿出来之后，乐器袋依然立在地上，没有倒。
空的乐器袋是会倒的，但这一个却没有。说明它里面还装着什么东西——比贝斯重得多的东西。形状是长长的、细杆状的，能藏进贝斯后面的，那是……
来/复/枪。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小惠惠升职记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