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青崖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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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涂山相夷提着两盏河灯过来了。
比墨阙快，因为墨阙正在精挑细选，而涂山相夷则省略了这个过程，直接提了两盏最普通的就过来。
他将一盏递给岑玉：“给你的。”
“谢谢师兄。”岑玉也没有推辞，接了过来。
两人一时无话，气氛微滞，岑玉便道：“师兄想许什么愿望？”
“愿望？”涂山相夷看着手中的河灯：“师妹想听吗？”
莫名郑重的语气让岑玉心口不自然的跳得快了些，她拒绝了：“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但是我的愿望，只有说给师妹听才会有用。”
以岑玉对涂山相夷的了解，他嘴里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于是她捂住耳朵：“抱歉，师兄，你的愿望我听不见。”
涂山相夷突然闷笑了几声，笑够了，他才慢慢回道：“我不说与你听就是。”
岑玉这才放下了手。
“岑玉……”涂山相夷突然叫了她一声。
“怎么？”岑玉像身侧看过去，就看到他一手拿着河灯，一手摘下了面具。
那双巧夺天工的脸，一半在树下阴影里，一半在灯光下，眸光中随着火焰明明灭灭，右耳耳坠的细长流苏垂了下来，好看得惊心动魄。
“你为什么……会跟墨阙在一起呢？”
为什么会选择他？
岑玉先是被他的容色晃神了一瞬，这才后知后觉涂山相夷问的问题，她想了一下。
随即回答道：“感觉。”
“感觉？”不是爱吗？
“我很喜欢和墨师兄在一起的感觉，轻松，愉悦，快乐。我也很满意我跟他在一起的状态，几乎没有负面情绪，这也因为他是个极好的人，所以这段感情对我来说就是值得的。”岑玉谈恋爱一直都是这样，她不会以利益，外貌，家世等作为择偶条件，她看感觉，但是很清晰的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样的人，所以很容易对一个满足她感觉的人产生好感。
墨阙就是典型的例子。
“这段？”涂山相夷抓住了重点：“你以前，还有其它段感情？”
“嗯，有。”岑玉坦然承认。
“……多吗？”
“挺多的吧。”以涂山相夷现在的世界观来看的话。
涂山相夷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觉得她这个态度很是可恨，仿佛真心是什么廉价之物，可以顺手给予一般。
他还怨，怨她如此多情，为何偏偏视他为无物，吝啬于分他一点。
“墨师弟可是说了，要与你生生世世，岑玉，你能给得起他吗？”涂山相夷半是讥诮的说道：“没想到师妹还是这样一个多情人。”
“给不起。”岑玉仍旧坦诚：“不过没关系，未来的事，谁又说得准呢？”
还直接透支了她的下辈子，岑玉可不信这些。
“你为什么与你那些……旧情人，决裂的？”涂山相夷斟酌着语气不那么刺耳。
“很多原因吧，不过都过去了。”岑玉悠悠叹了口气，不欲多说。
涂山相夷也不再问，一点点回忆着她的话。心里仿佛堵着一口气，慢慢的燃起了火，那是他悄然生长的暗喜。
她如此多情，未来身边未必没有他的一席之地。
但她又如此多情……又怎么可能对他一心一意？
“岑玉，你……”涂山相夷刚鼓足勇气，正欲趁机透露些许心意，就被一声清朗的声音打断——
“师妹！”
是墨阙，他正提着自己逛遍了整条街，之后精挑细选的两盏造型精致的河灯过来。
涂山相夷看着墨阙手里的河灯，一盏并蒂莲，一盏鸳鸯。
不仅寓意明显，并且精巧程度是他刚刚买的所远不能及的。
他微抿着唇，唇角无意识的下压着，重新戴上了面具。
仿佛这样就能遮掩住他细微的失落一样。
“你要哪一盏？”墨阙小跑走近后，放慢了脚步，来到岑玉面前，将两盏灯举到胸前，让岑玉仔细看清它们的样子。
“这个。”岑玉指着鸳鸯那一盏，说道。
“两两鸳鸯戏，岁岁共朝夕。”墨阙笑意温润，嗓音柔和，仿佛掺了蜜糖。
涂山相夷却觉得心口有些发酸。
岑玉接过后，墨阙又掏出纸笔：“宝宝，你先写。”
涂山相夷酸得更历害了。面具下的眼神很是阴沉。
却听见岑玉问墨阙：“可以再给我一张纸吗？我有两盏灯。”
涂山相夷的酸意戛然而止。
“贪心。”他说道，然而嘴角却是上扬着的。
“另一盏是师兄送我的。”岑玉看了他一眼，说道。
“是吗……师兄真是好心。”墨阙一边意味不明的说到一边将纸张递给岑玉。
“顺手的事。”涂山相夷懒懒开口：“不用谢。”
岑玉觉得这俩之间的氛围有一点奇怪，但是她也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想起正事来：“在哪里写呢？”
毛笔没有书桌，对着柔软的纸张，她无从落笔啊。
墨阙转过身，侧头将长发全部拨至胸前，将劲挺如松的后背露了出来，再保持着这个姿势回头：“在这里写。”
岑玉突然觉得墨阙做出这个动作很性感，自然的讨好，又代表着十足的信任，仿佛以最好的姿态，最完美的角度呈现给她之后，再卸下所有的防备，任由她为所欲为。
涂山相夷只觉得他这个姿态十分做作。在岑玉提笔后，他自觉的转过身，尽管对她的愿望十分好奇，但也忍住了窥探的欲望。
岑玉写完后，墨阙和涂山相夷依次写完。
他们都有妖力，不需要像她这样借助外力就能写好。
三人写好后，一起来到了河边，河面上已经摆满了河灯，灯光连成一片，在水流上静静的躺向远方。
“宝宝，这个给你。”放完河灯后，墨阙将一支玉簪递给岑玉。
玉簪的造型很简单，然而玉的质地极好，细腻如脂，清透莹润。
他说：“我知道你平时只用来挽发，它最合适不过。”
“谢谢宝宝！”收到了这份礼物的岑玉很是开心，她接过了玉簪，而后踮脚在墨阙的面颊上烙下一个轻轻的吻。
涂山相夷的面色又沉了下来，这两人不论谁来看都是郎情妾意，登对至极。
他很想将岑玉亲自雕刻的那根木簪拿出来，在装作不经意的说出来历，必然会引得墨阙方寸大乱，还有岑玉也会明白他的心意。
但他遏制住了这股冲动，因为这会让岑玉为难。
覆水难收。他这么做了之后呢？岑玉要怎么样去跟墨阙解释呢？
一个是倾慕的师妹，一个是一起长大的师弟。他虽然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人，但也不屑于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去拆散他们。
涂山相夷的手缓缓握紧，看着墨阙将岑玉拥入怀中，笑靥生花。
他又感觉到了心口涌上来的涩意。不欲多看。
岑玉靠在墨阙怀里，等他给自己将发簪插进发梢后，这才与他分开。
“唉？师兄呢？”
她这才发现涂山相夷不在了。
“许是累了，先回山上了。”墨阙应道。
“没累。”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传来，叽诮道：“我帮你们望风呢。”
“师兄……”墨阙无奈的说道：“不要在人前使用妖术。”
涂山相夷没应这句话，看向岑玉问道：“现在回去？”
“嗯，时候也差不多了。”岑玉拉着墨阙的手：“我们回去？”
“好。”
于是三人又重新穿过闹市，准备回山上，却在擦肩而过的时候，遇到了一起意外。
一个小孩飞快的在人群中穿梭，身后是一群追着他的人，一边追还一边喊道：“抓住这个小贼！”
小孩惊慌失措的摔倒在地上，单薄的衣服又多出了几道口子，身上皮肉外翻，看上去可怜至极。
墨阙和涂山相夷停了下来，然而没有动作，岑玉咬了下唇，握着墨阙的手也不自觉紧了紧。
“宝宝想管？”墨阙注意到了，问道。
岑玉略带迟疑的点头后，身旁的涂山相夷就窜了出去，他的身份快得只能捕捉到一些刻意留下的残影，衣袂翻飞间，不仅抓到了小孩，追小孩的那几个大人也一一被他点了穴道。
“偷什么了？”他问。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青崖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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