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Bloody Mary.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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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两魂混在人群中看热闹。
陈晨晨拿着笔记本装模作样给两人做笔录，一个劲朝秦筱白努嘴：“看懂了吗？每次都这样！每次秦筱白都碰巧在场！”
难道这么久，没人怀疑秦筱白有问题？
陈晨晨：“我怀疑过啊！我甚至偷偷翻过她的办公桌，别说念珠手串和佛牌，我连一粒珠子都没找到！你说到底是什么神仙在保佑她啊。”
白如尔恍然大悟。
原来她和陈晨晨不在一个频道。
她朝皮喀虬的家努嘴。“这家也有问题。”
陈晨晨去皮喀虬家录口供。
围观人已经开始猜测。
围观者甲：“为什么地会突然裂开啊？难道是冤魂作祟？”
白如尔瞄了眼身后不断摆手否认的晓云，这次的冤魂真没作祟的本事。
秦筱白：“你们这些人要相信科学，哪有妖怪嘛！”
围观者乙：“啊？警方已经知道是妖怪干的了？！”
秦筱白：“啊，不是，我没有。没有妖怪！哪有妖怪！”
围观者甲拉住楚连云：“你们的女警察说有妖怪！”
秦筱白：“我不是！我没有！”
白如尔扶额，看来是个刚幻化人形的小妖怪。便漫不经心开口问王玄感：“这是不是小规模地震啊？”
围观者众一涌而来：“地震，你说地震？”
王玄感在白如尔前额轻轻一弹，环住她纤细的腰，目光宠溺：“小丫头又胡说八道了。轻微地震哪里来这么大的能量，能震裂地面的地震不会只造成这么点儿伤害。小丫头你真是蠢得可爱，和外面那些庸脂俗粉一点儿都不一样。”
围观者众：yue！
白如尔软乎乎甜蜜蜜靠在王玄感的胸口。“giegie，我不懂耶。你教教人家好不好。”使眼色。
王玄感笑得更宠溺，垂首与她甜蜜贴贴，声音骤然降低：“白如尔同学我真的编不出来。”声音提高，环视周围的人：“你我二人的事怎么能被外人听见呢？那我只告诉你一个人。”
围观者众：yue！
然后竖起耳朵。
白如尔捂嘴：“你说什么！？原来是地下水管爆裂冲破了地面？！”
围观者众：喔，原来如此！
王玄感在白如尔鼻尖划过：“小东西，说好的这是我们两个的秘密呢？”
围观者众继续：yue！
透过相拥的缝隙，白如尔看见秦筱白向楚连云请假去洗手间。
“你不是半个小时前才去过？”
半夜小时，应该是警车将秦筱白带走后不到两分钟的事。
“人家、人家是女孩子啦，女孩子总有一点点不能不能被男人知道的秘密啦。”手指戳戳楚连云，秦筱白大眼睛扑闪扑闪，水光唇嘟嘟。
白如尔：“说起来我自己都不信，我磕到了不知名妖怪和刑警小队长的CP。”
“别磕了。跟上。”
秦筱白绕过一个拐角。
前后不过三秒白如尔便追丢了。“你们看见了吗？”
晓云揉着眼：【好像看见了一条青色的尾巴。】
小雪：【红色的吧？】
秦筱白消失的地方有一堵花墙，花红叶绿，颜色容易弄错，但有尾巴应该是确定的。
白如尔想想：“蛇精？”
小雪：【对！那尾巴，没错，就是蛇精！】
“蛇精能拱地？”
晓云：【蛇要钻进地下冬眠啊！】
原来如此。
白如尔回到现场，前后不到五分钟。正准备开口，“碰！”一声炸响。
一处别墅地下水管爆裂，炸开了花园。
白如尔紧紧贴贴王玄感，声音提高：“呜呜，giegie，你猜对了，你真的好厉害。”
王玄感抱紧她继续贴贴：“晚上我更厉害。”
围观者不yue了，不关心为啥埋在地下的水管爆了，那是开发商的事。现在他们只想听两人细说“厉害”。
而秦筱白一身水混着泥跑回来，呜咽着告状：天地良心，她不过去了一趟洗手间了！怎么就撞上水管忽然爆炸这种事了？
哭得一阵赶一阵的伤心。
狐狸姐姐说：哭是对付男人的最好办法，女人越漂亮，男人越笨，这一招越好用。
侥幸混过关。
做着记录，秦筱白抬眸瞄向白如尔。“娇妻”白如尔依偎在“霸总”王玄感的怀中，逃命般进了豪车。秦筱白没看清白如尔的样子，但她的感觉不会骗他。
是这个人类女人提醒她咬开水管。刚才也是这个人类女人带着两只灵魂紧随她。那个人类女人的气味也出现在另一个犯罪现场。
龇牙，一吐舌尖，“嘶嘶”两声。眼珠一转，蹦蹦跳跳去楚连云身边。“队长队长，我刚才淋了水好冷好冷啊，我的手手很冷，我的jiojio也很冷啊！”
——
晓云没上王玄感车，她留在现场看自己的尸体被装入黑色尸袋，了了一桩心事。
小雪在后座玩着手机。
“所以我猜是蛇精。水管爆炸那一瞬间我脑中闪过一丝对房地产开发商的同情。但想想我家附近那些烂尾楼同情的心就冷了硬了。”
“佛子会接收的。”
“你总说佛子，什么时候让我和他见一面？”
“佛子一般不下山，如果下山……”正好是红灯。王玄感停车，仿若梦呓：“下山，一定有大灾大乱。”
白如尔不说话，双手紧握，想到陷入幻境时那一声清脆的木鱼声。王玄感在等待她的回答，她却无从说起。“走，去KTV看看。”
几天后，奸.尸案破了。
警方在挂在晓云遗骨身上的黄色长裙的口袋中找到了女尸身份证。根据身份证找到晓云，进而在她的社交媒体中找到了王真的照片。在染血的裙子上发现了王真在的指纹。
在尸骨的腹中发现了一具小孩的遗骨，根据DNA检测，确定王真是小孩的生父。
证据确凿，王真只能招认。
“她怀孕了，我可没打算娶她！”
案发时王真和晓云在别墅群里租房。
租房给他们的别墅区内的一家钉子户。王真熬到钉子户要够赔偿款赶人的前一天下手杀人埋尸，当夜搬走。命案发生的第二天满是血的出租房便被拆成了一片废墟。证据成为了建筑垃圾，无处找寻。
证据确凿。
那晚与王真一道对小雪下手的男人听说王真被抓，立刻招供。
“一开始我们只是在他的酒吧喝酒。”
酒过三巡王真回了一趟家，回来便一脸兴奋问他要不要玩个有趣的游戏。
“我喝醉了，我真的喝醉了。我以为她没有死！但是，但是强.奸尸体不犯法吧？”
陈晨晨忍住即将出口的最恶毒的脏话，冷着脸说：“奸.尸属于侮辱尸体罪，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案子破了。
陈晨晨却不开心。
“王真交代那天晚上看见了一辆七座商务车——他交代的和鬼魂看见的没任何区别。区别在于他的口供会被采用，鬼魂的不会。折腾了一圈，不过是完善了鬼魂的供词。
“监控的事查到了一个黄毛身上，但黄毛说那天晚上他们一群人在KTV喝酒唱歌，有人进他们包间给他们点了最贵的酒还叫来了公主。酒肉朋友，名字是假的，付款用的是现金，那人说他醉了让黄毛帮着给钱，摄像头只拍到了黄毛。查现金来源查不出。白如尔小姐，估计还是得靠你。”
白如尔却已经无计可施。
她和王玄感去过哪家KTV，路过的游魂对那天晚上的事没有任何记忆。
线索断了。
昨天是小雪被杀的第七天，城中加强警备，今早加强巡查，但都一无所获。
凶手似乎停手了。
没有证据。
也没有新的受害者。
案件陷入停滞。
“但幸好没有新的受害者。你说的穿红裙子的男人我们也没见过尸体。”忙了好几天的陈晨晨喝了口饮料，一脸愤懑。“倒是你们今晚坐在楼顶上干嘛？”
为了送别晓云。
漆黑的空中撕裂一道细缝，缝中漏出血色的光，像火一般灼烧人。
肤色若雪，戴着尖帽，一身白衣的银发血眸少女背负一条铁链，一条麻绳从裂缝众钻出，她的背后曼珠沙华摇曳生姿，幽径伸入花丛深处，那便是黄泉之路了。
眼前的少女便是所谓的白无常。
白无常小七从空中缓缓落，宛若一片轻薄的纱。
她与白如尔是老相识。
晓云被套上铁链，紧随她走上黄泉之路。
罪孽深重者，用麻绳拖走。
罪孽浅薄者，用铁链捆缚。
她们离去，天幕重新合上。
“黑无常呢？”王玄感问。
一开始就没有黑无常。
白如尔第一次看见小七是在七岁，那时候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有阴阳眼。早在那个时候小七的身边便没有黑无常。
后来一人一魂结缘。十八岁那年鬼节因为白如尔是帮小七缉拿了一个不安分的魂灵，作为报答小七陪她过生日。一人一魂闲谈八卦。
三百年前黑无常犯下大罪，受了地府严厉的惩罚还连累了小七一陪着魂飞魄散。幸得贵人相助两无常才保住了鬼命。
“黑无常被拘，小七便成了独自行动的无常使。”
“她算是地府基层公务员吗？”
“叫网格管理员更合适。整个晷城只有她一个无常，所以这里游荡的灵魂比别处更多。”白如尔叹息。
陈晨晨听着他们讲述，他能看见的只有繁华的城市和被灯光浸染的夜空。
等两人不再开口，他才说起案件中的疑点。
王真杀人一整年没被发现是因为他选了一个非常完美的行凶日期。除此外案件的所有细节都显示他这人做事急躁，行为慌乱。不然也不会留下指纹和身份证。
“杀人后他一直小心谨慎。怎么忽然就想到奸.尸？我们推断的是他在性.侵害时受害者睁眼吓着了他，所以他才会击打受害者的眼睛。实际情况却是王真与死者是恋爱关系，他先下药，再杀人。期间受害者从未睁眼。”
那么，王真为什么会在小雪的行凶现场带上一张白纸盖住小雪的眼睛？为什么他当夜的行为举止像一个老谋深算的连环凶手？
可一个老谋深算的连环杀手又怎么做得出举报而后跟踪警车的蠢事。
“王真自己的解释是那天他被猪油蒙了心。我看他的样子，总觉得他被人夺舍了。”
作者有话说第12章 Bloody Mary.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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