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8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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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点完人数，楼小满又确认了一下姚莉的状态。
姚莉被绑得像个粽子，冲她龇牙咧嘴。
很好，咬不了人，也跑不了。
楼小满对蓝天说：“里面交给你了。”
说完，她又对罗南江说：“你也帮我看看，别让人出去。”
蓝天撑着结界，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要干什么？！别出去！”
楼小满莞尔一笑，安抚似地搓了搓蓝天的肩膀：“外面交给我。”
楼小满很少这么对他笑过，展现这么温柔的神态。看到楼小满浅浅的梨涡，蓝天更害怕了。
“楼小满！”蓝天嘶吼着，他伸手已来不及，连楼小满的衣袖都没碰到，她就踏了出去，淹没在漫天的风沙中。
*
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过后，楼衡终于觉着自己踩回了地面。他睁开眼睛，手还紧紧抓着齐原的胳膊。
这小伙子，大膀子真结实。比蓝天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好多了，是个练武的好苗子。他忍不住想道。
“道长，他们来过这里。”齐原说。
楼衡和齐原刚到山脚的时候，看着云雾缭绕的山顶直发愁。这么大面积的山，上哪儿找人？上去都得花半天，可愁死人了。
谁知齐原的眼睛闭了一会儿，不知道作了什么法，睁开之后他的眼睛有金光一现。他说：“感应到了！道长！扶好我！”
楼衡心道：这是那位“山神娘娘”上身了！
他赶紧抓住齐原的胳膊，眨眼间就发现自己到了山上。
楼衡放开齐原，仔细观察这附近的环境。他奇道，这里怎会有一片枯树？从山下看上去，这个山植被茂密，而这片枯树和他在山下看到的景象天差地别。
不过也因得这片枯树，月光没有被树冠遮挡，他的可视范围更广了些。
加上他可以夜间视物，此刻倒没有天黑看不见东西的烦恼。
楼衡看着这些光秃秃的树干问齐原：“你确定他们来过这里？我们还在中国吗？”
齐原：……
“确定，我能感应到南江的位置。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没看见他们。他们应该来过这里。”
楼衡说：“你有这能力不早说！刚刚在云清观直接带我飞过来岂不更快！”
还免得晕他的车！
齐原大窘：“那个距离有点远……”他感应不到。
而且一到深山野林，他的能力好像就更强些。可能因为“山神”就是对山野比较熟悉。
这里有被灼烧过的味道。
楼衡走到一颗树干前，触碰了一下上面的焦痕，被烫地收回手。
“这棵树被雷劈过。”楼衡说，“就在不久前。”
“打雷了吗？”齐原问。他一路开车过来，没听见过任何雷声。
“没有。”楼衡算了一番，说：“今夜无雨。”
“道长，你看这是什么！”齐原忽然发现不远处的地上躺着几团黑物，乍一看还以为是个人。他先跑过去将就近的一团黑黢黢的东西翻开。
硬邦邦的，长着獠牙和翅膀，像狗一样的鼻子，张着黑乌乌的嘴，露出口腔内红色的血肉。
长得很恶心，走得很安详。
这么大个怪物，地上躺了起码四五只。齐原慌了神，南江他们，是不是遇到危险了？
楼衡蹲下来细看，琢磨道：“看着像蝙蝠。”
“这么大的蝙蝠？？”齐原愕然，这蝙蝠看着都快修炼成妖怪了。
“阴气滋养怪物，这里阴气重，估计死过不少人。”楼衡说，“你再感应一下，他们在哪里？”
齐原闭眼重新尝试，眉头微皱。末了，他睁开眼睛，神情迷茫：“感应不到了。”
楼衡拿出罗盘探路，岂料指针转得飞快，绕了几十圈也不知停下。
楼衡知道此处有异，将罗盘倒着扣下，恐吓道：“再不停我就把你砸了。”
话音刚落，他手里的罗盘像是听懂了一般，颤颤巍巍在西边晃荡几下，最终在向西的方向静止。
*
楼小满出了结界，一瞬间消失在风沙中。蓝天想都没想，当即要跟着跨出去。
罗南江一把拦住他：“你别冲动，准备好了再出去！”
蓝天被罗南江拦住腰，使出吃奶的劲儿要挣脱出去：“快放开！小满有危险！你拦我干嘛！”
楼小满出去之后，罗南江还是懵懵的。她走得太突然，看到蓝天也要跟着出去，他才想起楼小满走前对他说：不要让任何人出去。
这就是让他拦着蓝天！
于是他想都没想就拉住了蓝天。
罗南江觉得楼小满出去之前是有准备的，她信心十足。可蓝天十分莽撞，突然跑出去，指不定出什么事儿。
出去直接被吹走怎么办？
退一万步讲，就算楼小满不敌对面，那……更要拦着蓝天了，少送一个是一个。
罗南江的力气极大，蓝天根本挣不开。结界因为他的挣扎变得薄弱，尘土从头顶一点一点地浇到他们的头上。
蓝天拉扯不及罗南江，渐渐冷静下来。
“我准备好了，你放手。我可以对付他们。”
罗南江认真看着他：“真的？”
“真的。”
罗南江依言放开蓝天。
他没有理由阻止蓝天去救楼小满。如果蓝天和楼小满都出事了，自己和其他人注定命葬于此，那也……没有办法。
无论如何，他不能强迫蓝天留下来保护他们。那是他个人的选择。
他们还有机会，只要熬过这场风，等天亮了，不一定出不去。
说实话，蓝天已经没什么力气了。实战和纸上谈兵果真不一样，他在之前完全没想过，引几个雷而已，会给他累成这样，连个结界都撑不稳。
他承认自己小看了敌人，但他今天就算是死这，也不会让楼小满出事的。
不过他也得守住带来的这几个人。
先把结界撑住，再出去找楼小满。罗南江刚刚做得对，要是没有罗南江拦着，他可能真的没有任何准备就踏出去了。要是有机会再睁开眼，说不定都被吹到西伯利亚了。
蓝天咬咬牙，气运丹田，调动浑身之气修补结界。
毛涛抖了抖头发上的土，打了好几个喷嚏。随后他惊讶地发现，几粒飘在半空中的尘土落到一半，定住了，就这么浮着。
下一秒，这些漂浮的尘土竟然在往上走！
他激动地掐了掐冯飞的胳膊：“快看！快看！”
众人随他的声音望去，只见结界外的狂风不停，但风向好像变了。
从他们这个方向又起一阵风，卷动的飞尘和树叶在暗夜中描绘出龙卷风的轮廓。这股新生成的小型龙卷风直逼对面，和刚刚那阵风相峙，生生将那阵风逼退。
这股新的龙卷风好像生来就是为了守卫风口下的他们。出现之后，将他们方圆五米的沙土都卷了回去。
被扔在地上的手电早就不知道被吹去哪里，尘土退去之后，隐约可见那股龙卷风下盘坐着一个人影。
“小满！”
楼小满坐在风中，头发被巨风吹散，朝着风向用力地甩着脸上的皮肤，使她无法睁开眼睛。
蓝天冲了过去，发现这股龙卷风正是楼小满召起的。
她在和对面的人斗法！
蓝天也想帮点忙，可他不会召风，只好站着为她护法。
两股风就这么较量着，一方要过来，一方逼回去。楼小满控的龙卷风风势稳定，毫无变小之势，对面的风除了把范围内的树叶薅秃，得不到什么好处。
剑拔弩张的厮杀喧嚣在风中，比兵戎相见更耗人心神的是看不见敌人。
你看不见敌人在何处，但你走到哪里都有敌人。这种感觉十分糟糕。
楼小满不敢掉以轻心，她的龙卷风继续变大，吞噬着越来越大的范围。
她非得把人逼出来不可。
在楼小满强烈的攻势下，对面的风渐渐停了。楼小满见状，也收回了龙卷风。
淡黄色的月亮在静默中变得猩红，路过的云雾都被染成暗红色。连空气都好像弥漫着红雾。
风声突止，虫鸣皆噤。
方才还是呼呼大作的狂风，吵得人无法听见旁人说话，现在则是从一个极端突然到了另一个极端。万物俱寂，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楼小满将散落的头发捋至耳后，目不转睛地盯着对面的树林。
过了一会儿，有东西贴着树叶在挪动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发出一阵持续不断的“沙沙”声。
阿任脸色铁青：“蛇！”
他在户外见过很多次蛇，绝不会听错！声音传到这么远、这么密集，肯定是一条大蛇！不久前才见过巨型蝙蝠的他，脑海里已经浮现一条和龙一样大的怪物巨蛇的形象了。
蓝天和楼小满均已发现天色有异，蓝天抬头看着血红的月亮，耳边忽地又响起那道戏弄她们的女声。
这次她唱起了歌。
“月儿圆
月儿弯
月儿轻轻似小船
风儿摇
风儿荡
风儿细细把头断”
歌不成调，尖锐刺耳，诡异森然。
罗南江听完，胳膊马上起了一片鸡皮疙瘩。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从风停止的那一刻开始，他就觉得一直有人在盯着他。
对面的密林里终于出现一道白影，白影留着长长的头发，长裙拖地。每每挪动，都贴着地上的树叶发出咔哧咔哧的摩擦声。
一个身穿白色长裙的女人缓缓出现，走得极慢，在尸坑的另一边停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8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