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未满》独孤寞

31、花子漠篇

　　"父亲......"
　　父亲好像总是这样,不搭理我,无视我,甚至好像有点厌恶我……
　　为什么呢?因为我不够强吗?其实我只是想他看我一眼而已啊。
　　这次我成了首席,父亲应该会很开心吧.
　　但是父亲怎么好像不开心,对上他眼眸的瞬间我看到了那浮上的痛楚,随即是恨意。
　　那天,父亲走了,和以往一样,连一句话也没有。
　　那之后我便明白了,父亲不理我只是因为讨厌我,无论我怎么样都一样。
　　或许,我们本就是仇人……
　　———
　　我在族里四处闹事,但父亲依然没有理我,即便连大长老都惊动了。
　　是啊,我只是个看一眼都讨人厌的家伙。
　　仅此，而已。
　　不如出了这阴之森吧,反正也没什么好留恋的了。
　　啊,下雨了,改天再出吧。回去?回哪?算了吧,不如直接生场大病,病死算了,反正那人也不会在意我怎样的。
　　"小弟弟,你怎么站着任雨淋啊?”
　　那是我第一次遇见她,白色的纸伞之下,她好似雨中茉莉,纯白而美丽.
　　那时的我还不知道该怎么跟同龄人相处,在我以往的生活里,有的只是如何引起父亲的注意。
　　那背着的,是月魂草?
　　在巫祝族的传统中,人死后种上月魂草可以留住逝者的灵魂,逝者将会化作血狐活在世间。
　　她好似注意到了我的光,眼眸掩上一层淡淡的悲伤。
　　"我的父母都死了,这是给她们采的。母亲死后,父亲也一同去了。"
　　或许这样也好,至少比我那个父亲好。
　　"嘶啦--”
　　她将袖子撕下,为我擦身上的雨水。雪白的肌肤晃得我不由红了脸。
　　我不记得我是怎么回到屋内的了,只记得那天之后我再也忘不了她。
　　一-
　　她叫花茉,一个很像她的名字。
　　她是大长老的孙女,据说她的父母与族长的妻子,也就是我的母亲约好了,将来与下一任族长通婚。
　　啧,功课荒废了太多,得赶紧补回来了。
　　有了目标之后,生活好像轻松好多了。白日忙着赶功课,晚上帮着花茉采草药。要是能永远跟她在一起,就好了。
　　听说族长,啊不,父亲他要选别人当下一任的族长。
　　那花茉……不行!我一定要成当族长!
　　———
　　时隔多年,我再一次站在了父亲的面前,和当初不同,此时的我对他已经没有期待了。
　　这一次,他愣了很久,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说吧。
　　不过,不管他怎么想,这一次我绝对不让步。
　　——
　　茉姐,你看到了吗?我赢了。父亲,你该退位了。
　　这一次,父亲终于看见了我,不过是因为我的威胁。
　　在他退位的那一刻,以往那个遥不可及的高大身影仿佛忽然苍老了很多。
　　我……是不是做得太过了呢?我有些动摇。
　　不行,我不能让步。
　　我跟他,只是有点关系的陌生人而已。
　　——
　　我成功娶到了茉姐。
　　不过在娶了茉姐之后,我反而不知道该怎么样了。
　　茉姐笑着调侃我是榆木脑袋。
　　——
　　茉姐怀上了,但我却有点怕。
　　我怕她像我母亲那样死去,我想辞去族长之位照顾她,她不愿意,硬是要我去处理事务。
　　庆幸的是,生产的时候非常顺利,母子平安。
　　我不会带孩子,不知道该怎么做,毕竟我的幼年时期便是自己一个人过的。
　　茉姐好像很喜欢这个孩子,这样就好了。
　　———
　　茉姐又怀上了第二胎,巫医说这一胎好像不太安稳。
　　实际上也确实如此,整整两天两夜,茉姐都没生出来。我想进去,但外面的人都拦着不让我进去。
　　在听到产婆的喊声时,我再也忍不住冲了进去。
　　莱姐死了,这一刻,我好像明白了父亲当初的心情。
　　不行,我才不要像父亲那样！比起留下一个对孩子造成伤害的父亲,不如没有这样的父亲。
　　茉姐,对不起,我没有信心留下来好好照顾我们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