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平海第一高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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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朱晗没理，不动声色往四周看。
这里好像是除了表里世界之外的另一个世界，本身和学校一样，但教学楼和科技楼都残破不堪，周围也有很多巨大的坑洞，就像被什么东西砸烂之后形成。
各个建筑的残缺部分，门窗或者一堵墙甚至是一层楼被拦腰截断一般，全都漂浮在空中。
残垣断壁充斥整个空间。
天上是黑红色的云层，仔细看，诡谲云层中藏着海市蜃楼般的虚幻景象，不知全貌。
站在这样的景象中间，难言的窒息感和恐惧如同看不见的藤蔓，从各个地方出现，钻入到人的毛孔中。
但宁朱晗很快就适应，放松得不像话。
“这里是？”宁朱晗询问。
唐昭念难得地老实回答：“是表里世界之间的一个通道，你可以把这里当作是第三个世界，也可以叫他的另一个名字，杀戮秀场。”
“这里是距离整个噩梦游行核心最近的地方，只要打破这里的空间限制你就能直接进入噩梦游行系统的核心。当然，系统肯定不会让人这么容易接近，所以四周很多的怪物或者是被无形屏障遮挡的地方。”
“杀戮秀场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并不是每一个副本都有，也并不是每一次进入都是这种模样，只要在杀戮秀场里面获得足够多的积分就能兑换一次免死金牌。”
唐昭念一口气说完这一切，接着又指了指上空：“那些云里面有东西，你应该看见了。那上面是杀戮秀场的上层秀，我们在地面的是下层秀，那些倒影我仔细看过了，好像是雪山之类的，总之是被积雪覆盖，而且这次的杀戮秀里面有点别的东西。”
“你的那个跟班似乎想要那个东西，已经在上层秀了。”
宁朱晗抬头看了两眼，没看出什么：“安镜？她要什么？”
“兔子面具吧。”
唐昭念笑着说：“她可能想找到兔子面具，也可能兔子面具本来就是她的，总之如果她找到了面具那么她就能改写森林生存法，只需要将森林生存法改成所有人都能存活，我们所有人都能通关了。”
“不过，当救世主哪有那么容易，我怕她是要死在半路上。”
唐昭念微笑着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像在嘲讽安镜无知，宁朱晗不知道怎么回答，但他知道唐昭念有自己的打算。
“所以呢？”宁朱晗已经不想再和唐昭念说那些弯弯绕绕的，于是直接询问：“你一步步的让我来找你，究竟是为了什么？”
“因为我想让你当这个救世主。”唐昭念说。
宁朱晗听闻，突然眼皮一跳，难得的火气上涌：“原来是这样？”
他嗤笑：“我说啊，我说为什么你们都一副很弱的样子，良田也是你也是，原来是演出来的……我果然没猜错，你们想把积分都给我对吗？”
“也不完全是演的，”唐昭念苦笑，犀利地避开了重点问题打岔道：“现在这个副本已经变成S级了，从我们第一次进入副本就是S级别。”
宁朱晗察觉到唐昭念说的是“第一次”，也就是说现在果真是轮回过。
“你既然能进来应该也意识到了现在是你第二次经历副本，”唐昭念说：“上一次我们几乎全军覆没，为了改变这个情况我才用了一些小小的无伤大雅的手段，虽然我不能再前往表里世界，但保留了一些痕迹让你能找到我。”
“你果然还是找到我了。”
宁朱晗看着唐昭念那一直挂在嘴边的笑，无声叹了一口气：“所以，你觉得应该怎么通关？”
唐昭念眼神暗了暗，淡绿色的眸子里像是藏着无尽的漩涡，让人看不清猜不透，他走近了一些，告诉宁朱晗。
“那个里世界的你想要拯救里世界，因为这里很多的怪物会在晚上前往里世界，而表世界因为屏障足够坚硬所以这里的怪物出不去。”
“表世界才是主世界，里世界是我们的另一面。”
“我们进入副本之前系统不是询问关于什么罪恶的事情嘛，就是因为这个。”
“里世界是罪恶的幻化，越是罪恶的人就需要越多的积分来化解罪恶，那么现在我来考考你，谁才是神的羔羊？”
唐昭念笑得很真诚，但宁朱晗却觉得伪善，他没怎么想就回答：“罪恶最多的那个，也就是积分的最后一名。”
“你已经死了，我猜……是我？”宁朱晗说。
但唐昭念却摇头，指了指天上。
“亲爱的，她才是真正的羔羊。”
是安镜？
宁朱晗不解，但随后突然想起了什么。
神的羔羊是谁？
这句话应该是出自《圣经》。
他记得以前，德林杜特第一次出现在他梦中的时候，他也和张芸一样觉得那与西方有关所以特地去看了看圣经的内容，当时他确实看见了一句类似的话，但那句话本应该是——
“看啊，神的羔羊，除去世人罪孽的。”
唐昭念说出了答案，低沉的嗓音暗藏着引诱：“现在是安镜在尝试背负罪孽，我们不妨拭目以待，如果她做不到就得你来。”
“你选择了我？为什么？”宁朱晗淡淡回应：“你怎么会不知道我没有救世主情节，比起救人我更喜欢把整个副本端了，我原本以为你会告诉我你找到什么方式能把这地方给铲平。”
唐昭念没有直接回答，好像在思考什么，结果回答的时候依旧避重就轻：“要说为什么，可能是因为...我喜欢你？”
宁朱晗：“.......”
同一时间的表世界，彦霖磐和良田还在为安镜担忧。
“安镜她……”
良田没有听见安镜让彦霖磐开枪，只看见安镜倒在了座位上，也看见彦霖磐拿着枪。
“你，你干什么？”他很自然地抛开彦霖磐是为了积分这个想法，但仍然需要一个解释。
彦霖磐脸上错愕表情仍未消散，低头发现安镜的尸体已经随着播报结束消失，愣在原地片刻，站起身来到了良田身边。
“安镜刚刚让我杀了她，她说如果她死了，我们所有人都将有可能活下去，她以前经历过森林生存法的副本，所以我就开枪了。”
彦霖磐一说完就看见良田点头，好像相信了他，彦霖磐不禁有些惊讶。
“你就这样相信我了？”
“相信你？”良田挑眉：“我是相信唐昭念，他跟我说过你，所以我想被他认可的人应该不会做出什么对大局不利的事情，更何况……”
他撇撇嘴似乎说的很不情愿：“你刚刚跟我说的那些我仔细思考过了，确实更改了一些我对你的错误印象。”
彦霖磐听出了言外之意，于是点点头：“好，那我也相信你，现在宁朱晗和唐昭念不知道在哪，杨婕和安镜可能已经淘汰，长夜和陈晨的名字不在刚刚的名单上面，曾娜只有红名，也就是说现在在这里的只剩我们俩。”
“是啊，把子弹补充一下吧，”良田扯了扯嘴角，就像在苦笑：“我怀疑等会那些冒牌货又要来找咱俩了，我刚刚看过了，现在在这边的天师只剩你和我。”
良田这么说是因为噩梦游行里的天师数量很少，只要是他遇到过的以及调查局在现实中探访登记过的他都记得名字。
刚刚在屏幕上还是真正玩家没有被转换的人里面只剩他们俩算天师，除非还有人一直逃过了调查局的排查隐藏身份躲到现在，但这在良田看来几乎不可能。
彦霖磐也没有多问，就像他说的那样全然相信了良田，于是开始拿出道具球装填子弹，又确认了剩余道具球的状态。
敌暗我明，而且场上的人数是不对等的，良田二人若非给予对方绝对的信任很难配合好战斗。
“安镜的道具没有转给你对吗？”良田看着彦霖磐检查道具的时候冷不丁问了一句，彦霖磐不假思索：“没有。”
“那就是没死，死了道具会转给你的，估计是有什么隐藏规则。”良田沉吟。
“安镜确实说过她是老玩家过了很多副本，但是她胆子那么小真的不像一个老手，除非……算了，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他抱臂催促彦霖磐，“准备好了吗？我们走吧，去会会那些冒牌货。”
“我还以为你要躲着。”彦霖磐道：“我们当时连那三个人都打不过，现在能打过吗？”
良田似乎很不耐烦的样子，恨铁不成钢一样握起拳头锤向彦霖磐的肩膀：“你就不能自信一点吗？我那时候是保留实力，真要打起来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彦霖磐知道自己再怎么说也会被反驳，于是点点头，跟在良田身后走出会议室。
他看着良田的背影突然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他和他的表哥，也就是张芸的亲哥哥张海晏一起，走在张家本家那幢古色古香的建筑里。
他们经过一条长廊，路过三个大人，好像是其他家族德高望重的老前辈。
老前辈当时一直说张家的继承人必然是张海晏，还让彦霖磐好好努力。
这一句话彦霖磐听了十多年。
因为他天资平平，而且还很年轻，在拼资质拼阅历的天师界，他就像是被海河冲击的浮萍一般渺小不起眼。
彦霖磐记得那个时候他和张海晏也是这样一前一后，只能看见张海晏的背影。
他琥珀色的眸子里于是藏了一些难言的阴翳，可是良田回头看他的时候那双眼睛里的暗又如同灰烬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在想什么？”良田问，彦霖磐欲言又止，最后说：“没什么，我在想如果我能活着出去算不算一件值得吹嘘的事情。”
良田还没回答他，笑着摇摇头：“先活下去再说吧。”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平海第一高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