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所谓昨日 这里的每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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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受不起....”唐昭念抽气两声消停下来带着宁朱晗往外走。
房间外是同样被白色微光包围的走廊，地板不知道是被什么擦过光滑得走上去都觉得会随时摔倒，宁朱晗的脚步不自觉加重了些。
“这个地方叫做白舱，因为这里的房间都是正方体而且排列整齐，也是一般新手住的地方。”唐昭念边走边解释。
宁朱晗一听想到了之前在副本里唐昭念说的话于是问道：“你说我们可能只是梦游，你真的觉得这里的场景在现实中可能出现吗？”
“到底是梦境还是梦游其实很难分辨，你又怎么知道现在的你是身处何方？”唐昭念反问，侧首看向宁朱晗，嘴角噙着淡淡的笑。
没有明说，不过宁朱晗理解了。
这个地方的形成很可能是依靠控梦，和张家的能力相似，但绝对是一种大范围多目标长时间的控梦。
副本或许是类似于桃源村那样与现实有所重叠，也可能是在梦境里。
宁朱晗思考着，唐昭念没有打扰，带着他走进电梯。
“叮——”
电梯开始运行，宁朱晗突然觉得这样大规模的控梦难度恐怕早就超过了张家人能做到的范围，究竟是怎么完成的，宁朱晗也无法得知。
待到电梯门再打，不算长且被白色覆盖的甬道直通大门，两人走近，待到大门开启的一瞬间宁朱晗甚至觉得回到了现实。
可以看见太阳东升，感受到临近夏日的温热气息，有绿植种在四周，回头看见的是如同公寓一般的白舱，身前则是诸多走在路上的行人，肤色各异，可想而知来自世界各地，还有柏油路，有红绿灯，有车水马龙。
“这就是噩梦游行里的人间，和现实很像，所以才会有人甘愿就待在这里。”宁朱晗听见唐昭念这样说，于是他问：“那现实中的他们会怎么样？”
“谁知道呢？但愿意留下来的人只要一直能通关游戏现实中应该也不会死亡，大部分会处于昏迷状态，甚至不需要给他们输液都能活着，快来。”唐昭念走上人行道，示意宁朱晗跟上。
宁朱晗左右看看觉得这简直就是现实的翻版，如果不是唐昭念在电梯里提到了这里不是现实，他可能真的会觉得自己已经脱离副本。
高楼大厦，人群攒动，就连街边的一些小店都存在，只是看样子需要用积分交换商品。
走了没几步，宁朱晗又被唐昭念带着走向通往地下的楼梯，就像走近地铁站口。
“霓虹灯，混泥土，把这里的外表包裹得很好，似乎繁华又安宁。”唐昭念声音很轻，像是在提醒宁朱晗不要被外表欺骗。
宁朱晗没答话，楼梯一路向下，他看着身边和自己一样向下走的人都步履匆匆，而从下往上回到地面的人神色各自不同。
萎靡不振的，满面红光的，脸色发白的，众生百态就从那尽头的门内不断出现。
“打开那扇门你就能看见肮脏的内里。”
宁朱晗看见唐昭念回头，那双不同寻常的眸子里在楼道阴暗的环境中如同毫无涟漪的绿潭，他的嘴唇翕动。
“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流着鲜血，每一座高楼都埋藏着尸骨。”
“毫无疑问的是，唯有上位者得享资源。”
唐昭念像其他人那样推开门，比了一个“请”的手势，宁朱晗没想太多便跨进门内。
先来临的是刺鼻酒味，浓烈地让他发晕，而后是看见整个大厅内的奢靡。
白色打底带着金色花纹的墙壁，与两盏散发着昏黄灯光如瀑布一般的水晶吊顶，让整个大厅看着，如同用大量黄金珠宝装饰的宫殿。
而后能听见突如其来的嘈杂声响，骰子转动的沙沙声，下注声，买定离手盅开的一瞬欢呼与悲泣同时存在。
怪诞在此蔓延，浸没所有深陷其中的赌徒。
正中间的最上方挂着醒目的电子牌，上面标着一些人名，后面跟着一串数字。
排在第一的那位叫做“单尘纪”。
“单尘纪，点数排行第一。”唐昭念说着，从附近一张刚刚散场的赌桌旁顺来一张传巴掌大的黑色卡片，递给宁朱晗。
宁朱晗仔细一看，卡片上用白字写了几个疑似赌场员工的联系方式，而背面是一句话——这里是天堂，这里是坟墓。
“那是单尘纪说的。”不知为何，宁朱晗觉得唐昭念的声音在这样的混乱中格外清晰：“赢者通吃，输者丧生，富人的天堂，穷人的坟墓。”
“但是如果你愿意也可以来试试。”唐昭念嘴角微微扬起开玩笑一般说道：“我可以分你一些积分，不用还。”
宁朱晗挑眉：“这么多积分？我在想你的点数排在哪里，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的积分用不完呢，那牌子上的五个人里面没有你欸。”
唐昭念眨眼，偏头失笑：“你不如再看看？”
“？”
宁朱晗狐疑，又看了两眼，发现那个牌子原来是滚动播放，刚刚是前五，现在是第六到第十，唐昭念刚好卡在第六。
而后那牌子上的字突然不见，又自上而下再次显现，这次唐昭念待在了第五位。
“喏，这不是在了吗？”唐昭念又笑。
第五名和第六名的积分相差不大，但宁朱晗没想到几秒钟的时间唐昭念的积分又多了大几万，表情扭曲了一下：“你怎么突然上去了？”
唐昭念没有隐瞒：“虽然我本体在这里但我的傀儡还在副本里。”
宁朱晗叹气，他确实把这茬忘了。
又听见最近的赌桌突然爆发出人群的哄叫，可能是胜负已分，但随后又猛地响起枪声，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开来却没有人的行动因此停止。
因为对阴气的熟悉，宁朱晗确定是有人死了，他愣在原地不敢置信，唐昭念则向那边看了两眼后一边拉着宁朱晗的手袖一边往前走：“走吧，这里太吵了。”他说着回头看了一眼，改成牵住宁朱晗的手：“乖乖跟着我。”
宁朱晗看着那笑颜心绪一顿，想起之前唐昭念说的那句话：“你知不知道我牵着你的时候你乖得像只猫？”
他心思还停留在这句话上，理智却先一步开口：“他们还会赌命？”
既是疑惑也是在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唐昭念回答：“会，什么都能赌，这里有种东西叫做‘法门判决’，依据这个设下的誓言必定应验，当然，仅限于噩梦游行范围内。”
话已说完但手还没有松开。
四周是来往的人群，喧嚣声盖不住心跳，手掌的温度让人生出无限亲密的错觉。
宁朱晗听见唐昭念的声音传来：“市场那边的情况就没那么复杂了，除了提防被人割韭菜其他的都没什么。”
“这样吗？你可以放手了。”宁朱晗冷声言。
终究还是理智更胜一筹，他仍然无法理解也无法相信唐昭念所做的一些行为，究竟是真心的还是虚情假意，宁朱晗分不清。
唐昭念却没放开，反而用另一只手指向某个方向的赌桌道：“单尘纪的对局。”
宁朱晗看过去，但因为角度问题他没看见单尘纪，而是看到了赌局对面那个向单尘纪发起挑战的人。
那人也看了过来。
衣物从高领换成了低领，侧颈的黑色花纹就变得非常明显。
“.....长夜？”宁朱晗疑惑。
交触的目光稍纵即逝，长夜很快被围观的人群淹没。
唐昭念“嗯”的一声，道：“很少有人能在赌局上赢过单尘纪，但长夜已经赢了一局，我有个傀儡在围观。”
宁朱晗欲言又止，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吐槽唐昭念的傀儡好用过头还是该惊讶长夜的深藏不露。
好在唐昭念终于放开了他的手，转而撑住他的脊背向前推，宁朱晗借力走到了唐昭念面前，不知唐昭念所做为何意，但至少还是放了手没再牵他。
“我说过，很多公会都会去捞一些有能力的新人。”唐昭念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长夜被芙兰看上必然是有原因的。”
宁朱晗附和：“而且他的名字应该不是真名，哈，这人还怪神秘的。”
两人最后还是挤出了赌场，又走过一段较短的通道进入市场。
刚进入，宁朱晗就感到了不适，市场是在室内，大厅之中到处是摊贩看着十分拥挤杂乱，粗略估计似乎比赌场那边的人还要多，鱼龙混杂，味道怪异。
唐昭念现在就站在他身后，他一边的手被拽着，可以隐约感觉到身后被唐昭念护着，宁朱晗这才意识到为什么刚刚唐昭念要推他向前，突然心情有些微妙，虽然他不介意被人保护但如果对方是唐昭念就有点....
宁朱晗越想越觉得奇怪。
在他走神的时候唐昭念已经熟练找到一个摊子，摊主是个老大爷，身材发福，坐在摊车后面一口一口喝着什么，冒着热气不知是茶还是水。
推车很简陋，挂着写有“智能管家”字样的纸牌。
推车上整齐摆放着一些黑色方块，与那个会显示时间和个人信息的东西别无二致。
宁朱晗看着唐昭念对着一大堆外观来看一模一样的东西挑挑拣拣，半晌拿起其中一个：“就这个吧。”
大爷不急不慢喝了一口，抬头，金丝眼镜闪着精光：“你们要不买两个，给你们打五折，情侣款的要不要？”
宁朱晗：“？”
唐昭念刚想开口宁朱晗就先一步拒绝：“正常的就行。”然后夺过唐昭念手里的那个，大爷抬了抬眼镜仔细看了看，砸吧了一下嘴巴不解道：“年轻人，这就是情侣款的。”
宁朱晗：“？”
唐昭念最终还是以三千点数拿下了这个据说是情侣款的黑色方块。
但在回到白舱后抵不住宁朱晗的眼刀，他解释道：“情侣款只是开玩笑的称呼，其实是配套的意思，我给你挑的是和我那种型号配套的，配套的管家之间可以互通，你没发现这里面没有手机吗？智能管家就相当于一个手机，只有配套型号的管家可以直接与对方发起联络。”
“我只是图个方便，情侣款只是为了营销才这么说。”
宁朱晗听闻满脸怀疑，唐昭念苦笑：“千真万确。”
“姑且信你一次。”宁朱晗最终松口，唐昭念为了防止宁朱晗又怀疑，赶紧转移话题开始科普关于市场和智能管家的事情。
“所有的商人都是玩家，除了标明是噩梦游行出品的那些高等道具玩家之间不能买卖之外，其他任何东西都能卖。”
“智能管家的功能很多，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在有智能管家之后玩家在副本里的播报都属于智能管家的工作范畴，系统不再插手，换句话说就算系统的监控减弱了，智能管家是以前的一个玩家做出来的。”
这些信息宁朱晗一一记下。
解释完后，唐昭念把那黑色物体放在宁朱晗手上，让他去按。
宁朱晗照做，黑色物体突然响起声音。
【叮——亲爱的玩家，我是您的专属管家编号1557331，您可以叫我331】
【正在录入玩家信息....录入成功，早上好，玩家宁朱晗】
和系统明显的电子音腔调不同，331的声音是如同真人那般，听起来具有磁性的偏中性女声。
“好了，我的任务结束，你如果想回到现实直接跟智能管家说就可以。”唐昭念说着打算离开，宁朱晗出声制止道：“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新手村的事情不解释一下？还有你在副本里借了我那么多灵力是不是应该给我一点报酬？”
他原以为又要和唐昭念周旋一番才能得到回答，但这次，唐昭念却是直言不讳。
“新手村是因为调查局想要试探你的能力，你过关了所以我又在副本里找你，我是故意用道具进的副本。这就是真相，至于借灵力，那是无奈之举，你想要什么报酬？”
宁朱晗本想按照之前的想法套点空符咒，但话到嘴边又被咽下，再开口成了：“没想好，欠着吧。”
唐昭念点头道别后转身离开。
宁朱晗目送，听到关门的声音之后躺倒在床上面露疲惫。
他还有一个不明白的，就是唐昭念为什么明明答应了却不能被他的技能收为信徒，正苦恼着，331突然出声。
【有时候会出现特殊目标可以无视您的能力】
宁朱晗惊奇地看向那个小黑方块：“你...还真挺智能的，但有时候是什么意思？”
【大概千万分之一的概率】
“哈....那还真是太巧了。”宁朱晗无奈：“唉……算了，我想回现实。”
【接收指令，请保持平躺，十秒后开启传送，10，9......】
宁朱晗在倒计时结束后闭上眼。
同一时间，白舱的另一房间内。
安镜看着眼前这个高大俊美的男人不知所措。
“你是唐昭念本人？唔....找我有什么事吗？”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所谓昨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