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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赌下 少主恨死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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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七叶虞九云并没多言,就跟着端端正正在一旁候着。
陈此突然开口:“叫我陈此就好。”
“有想问的吗?”
陈此没听到声音,才转头去看了一眼,虞七叶扯出一个笑,摇了摇头。
陈此就点头,又转了过去。
陈塑又骑了好几圈才下马,从马场区域走出来。他整张脸淡漠到毫无情绪,脚步未作片刻停顿,就像是根本没看到边上的人。
陈此微微抬步,径直朝他的方向上前两步,靠近了,“少主。”
陈塑应该不想理他,厌烦情绪立刻浮上神色,陈此一应承下,说:“这是三爷替您挑的人。”
虞七叶虞九云顺时上前,垂首,“少主。”
听完他们的介绍,陈塑挑眉开口:“让我随便试?”
这话分明是问的他们,但他那视线却不顾左右,定在边上的陈此身上。陈此看到了,于是在替人答了,“是。”
“行啊。”陈塑撇开目光没看他,道:“去训练场。”
陈此落在最后,步态很慢,像是有点不定。江椿鸣动作慢,比陈塑慢些出来,他们的话他听了个全,于是自然要跟上。
“走啊陈此。”
陈此回神,步态快了些,问:“要怎么试?”
江椿鸣不以为意地看了他一眼,说:“试身手能怎么试?打呗。”
陈此点了一下头,目光始终望着前方,不待江椿鸣开口他步伐快了些。
庄园的演武场地不止一处,箭道、格斗、冷兵器等分区训练场。
他们去的是地下一层的演武区域。
虞七叶虞九云两人脚步稳当却在不知觉中慢了下来,于是落在最后头,虞七叶不转头地小声开口:“这场.......”
虞九云慢悠悠地往其中一个背影投去一个视线,他薄唇慢启:“他上,难打。”
“那也得赢啊,”虞七叶自也认同,同样朝那处看了一眼后眸光微微一缩,说:“陈此.....小叔么......当然难打。”
虞九云看了他一眼,不着意味。
虞七叶细细思索,在与他一道跨入那道门时,平神开口:“赌一把吧!就赌少主.......”
.......
整座地下一层的空间全部都是演武区域,两侧整齐放着各类格斗护具、训练器械。
场地正中央拔高的擂台,就是决斗场。
“你的胳膊还好吗?”陈此到底还是问了。
陈塑没扭头,只漠然跨步迈向阶梯,往上入观赛台时他开了口,却没瞥眼看他一眼,陈塑说:“你上。”
陈此本在思索怎么开口,正好合他意思,便点了点头,“好。我会赢的。”
“二打一么。”江椿鸣与陈塑站在同一处位置,睨着眼往下看,说完不用陈塑开口自己又道:“有小叔在,倒是不用你亲自上。”
“你在喊谁小叔?”陈塑面无表情地望过来。
“陈小叔啊——你小叔。”江椿鸣一顿,随后恍然,“他又哪里惹到你了,大少爷?”
陈塑面不改色地将头转回去,冷漠道:“我没有小叔。”
江椿鸣嗤笑一声,后一刻恢复如常,状似正经道:“行,你没有,那我也不喊了。”
江椿鸣大咧咧往后一靠,叹然道:“陈此在这里,二爷也好三爷也罢,要再想往你这边送人,也是难。你两各取所需不是挺好的吗。”
陈塑:“各取所需?”
江椿鸣不明白他这话中为何会有否定意味,分明事实就摆在眼前,陈此的身手谁人不知,还能输不成?
擂台之上那二敌一的阵势从开头就猛攻至此,不论是合手还是包抄夹击,那身形孤薄的人迎战起来利落极了,没过片刻,陈此就这么硬生生将那两人逼入劣势。
陈塑没有抬眸,平寂无波的眸子往下看,眼底不见思绪,真是叫人看不真切他是否锁着人的身影。
虞七叶再出一击,又再次被人接下这击甚至是自己还被那招式反噬回来,直直叫他撞到界栏之上。
陈此果然是个出手狠的,若非他与虞九云多年磨合出手默契,在他被人击中这一掌时虞九云替他补了攻防,虞七叶此刻已经被打下去了。
虞七叶咬咬牙,眼底一紧,不顾四肢震痛再度袭身上前,在再次与人近身,手肘一翻横肘而出。
陈此腰身只向后压一分,接下便出掌。
陈此这个人极其擅长近身缠斗,他身形算不上高大,却练就一身紧实的筋骨,能在反应快得惊人的同时有猛力的爆发,所以即便是一打多也很少有被动防御。他擅长拆招反击,于是打起架来不避不退,格外喜欢进攻。
虞七叶和虞九云显然更容易对付的是虞七叶,他几番在前已是被陈此打到招式散乱险些落败不起。
相比总是正面出击的虞七叶,虞九云攻防双抓,甚至自身不乱节奏的情况下还腾的出余力托高虞七叶的攻击。
陈此毫不犹豫地选择先将虞七叶打下去,于是接下他那一招后的出手用了极大的劲头,虞七叶没躲,生生受了他这一掌。
陈此顺而抬脚,此刻虞七叶想躲也躲不开了。
虞九云从后而来,陈此半身不动,只扭动腰身,干脆利落地挥拳将他逼退,而后不做犹豫,迅疾将力道沉到腿部,一踢朝前而出。
虞七叶这个时候竟然不扛还要躲!
陈此没什么神情,只眸光沉了沉,毫不意外,这一脚横踢在人的腰腹,虞七叶直直向后摔去。
由于身后还有一个人,陈此根本没有间隙地转身去挥肘,他没有挥空,虞九云接住了他的胳膊,于是陈此凝力在小臂,刚逼退虞九云一分时膝盖后腰猛地一阵锐痛。
陈此是个极其能耐痛的人,所以这点痛对他来说本是起不了什么作用的,但或许是这遭是突发意外,也或许一瞬间的麻木叫他短暂地失去了一刻的思绪,叫人有那么一刻无法动弹。
江椿鸣瞠目起身,下意识侧头再次将目光投射一眼到自己身侧的人身上,但入眼依旧是陈塑那张没有半点起伏的脸。
他忍不住轻声开口:“暗器!为了赢这就有点不择手段了吧!”
那不过短短一秒钟的时间,在这种厮杀场上是能够被无线放大的,以至于就算是陈此,也不能够忽略自己后腰上的不对劲。
他就这么被人一掌打下了擂台。
陈此眼底沉了沉,面上倒是没什么波澜,只是下意识抬头往那方看去,就见原还在那处观战的人以及转身了,陈此只望到了一个冷淡至极的背影。
他没赢。
陈此抿抿唇,兀自停了一会才从地上爬起来,面无表情拍了一下手掌上灰尘污秽,随后才提步往外走,整个人没有半点异色。
又没说此次交手不能用任何武器。
虞九云将地上的人捞起来,虞七叶缓了口气,周遭望了望,确定此事到此为止此处只剩他们两人,才吐着重气开口:“赌对了。”
虽然胜之不武,但只要少主没开口,这件事便就如此,他们二人自此就能留下来。
虞七叶看着虞九云稍有些不解的神色,说:“你来的晚,那件事你可能不知道。”
“陈此为什么被陈家除名?”虞七叶道:“家主待他如亲弟,他却勾结外人,你知道他杀了谁吗?”
“——少主亲生母亲。”虞七叶望着那已经看不到人身影的门口,轻声说:“少主恨死他了。”
.......
陈塑冲了个澡,江椿鸣刚从餐厅上来,他出来时这人正毫不见外地瘫在他沙发上打游戏。
陈塑没想理他,自己走到一旁去,随手将那药拿起来撇头去看自己的胳膊。
除了第一晚给医生看,上药这种事他一贯不喜欢用那些见都没见过的佣人。陈塑自己处理地很潦草,动作随意到几乎可以说是敷衍。
他简单擦拭后直接扯了布缠绕上去包扎,手段粗粝到江椿鸣看了一眼就忍不住皱眉。
或许是实在知道这位大少爷的脾性,江椿鸣真的害怕他这只手这么下去废在这里,于是开口:“哎哎哎!我帮你?”
他话音刚落的那一秒,陈塑手中的那卷纱布已经被他扔在了玻璃桌上,他人往后一靠,显然,不说用话也意味明显。
江椿鸣大叹一口气,说:“陈小......陈此在祠堂呢。”
陈塑看了他一眼。
江椿鸣说:“留下就留下吧,那两人身手也不错,当幌子也挺好的,说不定有用。”
“三天后天湖公馆晚宴,裴家去的是裴湫。”江椿鸣将手中那游戏手柄随手一扔,道:“陈家内地目前只有三爷一人,看这样子,你必须要去,横竖你得带人去,不然就带陈此,顺道看看他和裴湫内里有点什么干系?”
江椿鸣自顾自说着,“我倒是觉得裴湫估计也待他没什么好脸色。”
他又长长地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来。
陈塑终于抬眼:“三天后?”
江椿鸣:“嗯哼,三天后。”
陈塑淡淡启唇:“那你还不走?”
江椿鸣脸色一横,猛地站起身来,“赶我走?”
“你行!”他恶狠狠骂他:“再跑你这来我是狗!”
江椿鸣火光冲冲往外走,架势滔天走到门口又架势滔天转身回来,看着他,“给我卡,走不动。”
陈塑冲他昂首,“那儿,自己拿。”
陈此跪在祠堂,陈塑来的时候那人还是那张平寂的面容,真是叫人看了就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