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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选择妥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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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夜左文字收拾好餐具，将其放在托盘上，随后端着托盘在你身侧站定。
小小的身影脊背挺直，眉眼垂下，安静地等待你的下一步指示，乖巧又无害。
你好心情地抬手，将掌心轻轻搭在他的头顶摩挲，然后顺着他的发丝一路向下温柔地抚摸到他的脸侧，随后又轻轻揉捏着他的脸颊。
他很配合地歪过脑袋，将脸轻轻贴着你的手掌。
你轻笑，短短几日相处下来，这小家伙真是越发的可爱听话。
回想起刚见面时，他满是警惕地守在陆奥守吉行身后，眼睛里满是毫不遮掩的杀意，像极了暗夜中会猝不及防地给你狠狠来上一口的小猎豹。
如今，危险的小猎豹成为了你在花街最为贴心的小猫，既安静又聪明。
最重要的是——听话。
看你不紧不慢的态度，他便安静地陪在你身边，没有擅作主张地回应门口的五虎退，也没有开口催促你离开，而是放任五虎退在门口“苦苦”等待。
你爱不释手地双手捧着他的脸，笑意盈盈地对上他的视线……湛蓝的眸子里清浅地映出你的容貌，随后似乎有一阵微风划过他的眸子，荡漾着名为“欣喜与享受”的波纹。
确定了他的“忠心”，你算是松了一口气。
看来，三日月宗近与陆奥守吉行给你送来的“贴心小棉袄”确实听话。
从一开始来到花街，三日月宗近便让陆奥守吉行带着小夜左文字接近你，表面上是照顾你的衣食住行，实则是为了打消你妄图逃跑的心思，以及带你看清花街如今糟糕的现况，试图让你软下心来，更好的接受三日月他的计划。
除此之外，三日月宗近还有意借陆奥守吉行对算计你的愧疚，让他身边的小夜左文字也连带着对你产生愧疚的心思，使这花街这振机动最高，战力也不俗的短刀老实听话地待在你身边。
不过，话说回来，陆奥守吉行虽然对你抱有愧疚，但他不会随意让小夜左文字冒危险来到一个陌生审神者的身边——
你猜……估计是三日月宗近给了他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又或许是，陆奥守吉行前几日对你的试探让他敢这么做。
无论是猜测一还是猜测二，他们无非都是在赌——你会心软。
*
你慢悠悠地喝了一杯茶水，喝完便起身往门口走去，小夜左文字安静地跟在你侧后方一步处。
拉开障子门，门前空空，没有五虎退的身影。
你微微挑眉，这是让他等的时间长了，所以害怕跑了？
但你又十分明白，五虎退不可能离开的。
随即右侧方不远处，你听到了衣衫摩挲的细微声响。
你偏头看去，是五虎退。
他站在走廊微弱光线和阴影的交界处，双手揪着衣摆，低着脑袋，看似像是小老虎耳朵的发丝耷拉在两侧，乖巧到有点可怜的意味。
察觉到你投来的目光，他怯怯地抬起头，对上你的视线后又慌忙收回，“审、审神者大人……”
你微微一笑，点头回应，不着痕迹掠过他紧张的面容，短暂思索几秒后，上前主动拉起五虎退的手。
故意忽略掉他下意识的挣脱，你柔声细语地说道：“先跟小夜去厨房还完餐具，我们再一起散步吧。”
去往厨房的路上，你面带微笑地牵着怕生的五虎退，身后跟着安静又乖巧的小夜左文字。
看着很温馨的画面，实则似乎只有看着冷淡不爱说话的小夜左文字投入了真实的情感。
他走在你身侧，看着你与五虎退牵在一起的手，又看了看自己被托盘占用双手……抿着嘴，愈发的安静了。
面色冷淡少年的眼里藏着满满的羡慕。
虽然很羡慕五虎退，但他要做好陆奥守哥哥给他安排的工作才行。
*
你和五虎退在厨房门口等待小夜左文字。
你和他的手此刻还牵在一起，他好像是适应了你的触碰，没有了一开始的抗拒，但有些湿润的手心暴露了他此刻依旧有些忐忑的心情。
你好整以暇地向他投去淡淡的视线，“一会儿我们要去哪儿散步呢？”
他微微一愣，刚要开口，却被你打断了。
“或者我们就在三楼随便走走吧，三楼没什么人，也安静。”你微微一笑，看着他，“怎么样？”
他似乎没想到你就这样做决定了，神情有些僵硬，嘴边的话也不知道怎么说。
你瞧他不点头也不说话，蹲下身，注视着他的眼睛，轻笑道：“或者五虎退你有什么更好的建议吗？我对花街也不熟，你说说也没事儿。”
他微微一愣，只见你松开他的手，拽过自己的衣角，擦着他手心的汗，明明温柔极了，可他只觉得心头一惊。
你接着说道：“还是说，你想……专门带我去哪里看看？”
你眯了眯眼，把“专门”二字咬得轻又长。
他躲不开你的视线，只觉得自己的心思被发现的窘迫和利用你的愧疚感裹挟着他的心脏和声带，嗫嚅半晌，他才哽咽着对你道歉。
“对不起……审神者大人……我没有办法了……所以才骗了您……呜呜呜呜……我真的有一事相求……才……对不起……”
“说吧，要我怎么帮你。”
*
小夜左文字从厨房出来，对你点了点头，“我收拾好了，审神者大人。”
“好。”你刚要抬手摸摸他的头表示奖励，可袖口的沉重感让你动作微微一顿。
你无奈地攥了攥湿哒哒的袖子，默不作声地挡住五虎退抽噎的身影，装作若无其事一般，将袖子卷到小臂。
“干得不错。”你重新抬手，揉了揉小夜左文字的脑袋，“刚刚五虎退说有好地方要带我们去走走，我们跟着他吧。”
“好地方？”小夜左文字歪了歪头，这花街花楼的地方他都不知道走多少年了，有什么好地方他不知道？
你笑了笑，“对，好地方。他说要特地带我去呢。”
话罢，你挡着小夜左文字的视线，将眼睛哭得红红的五虎退拉到自己身旁，拍了拍他的后背，随后牵住他的手，轻声道：“你现在带我们去吧。”
五虎退点了点头，握住的手紧了又紧，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在你的手心慢慢地写下几个字。
「我相信您。」
你对日语不熟悉，硬生生在脑子里复刻了他的笔画，才磕磕绊绊地用了自带的「翻译buff」理解了他的意思。
你轻笑，用握紧的力道回应他，身边的五虎退逐渐放松下来。
你的视线轻轻带过五虎退……心中叹了一口气……看似温柔且大度地回应了他的期待，但……仔细品……
这是你不得不顺从自己这番被困住的境地……而做出的看似体面的妥协。
“走吧。”
你向小夜左文字伸手，示意他牵上你。
习惯性冷着脸的小夜左文字的眼睛里亮了又亮，小手有些紧张地在衣服上蹭了又蹭，攥了又攥，才轻轻地搭上了你的手。
小夜不解，但小夜听话，而且很开心。
*
好在花楼的面积足够大，走廊也足够长，让你在安静的环境里逐渐说服了自己。
既然摆脱不了被利用，那么就走一步看一步吧。你认为花街的三日月宗近没有理由以伤害你的方式去达到他的目的。
因为你若是不听话了，那他逃离花街的计划便会不稳定了。
所以……三日月宗近递上来的不是刀子……而是……
搭建你与花街刀剑信任的助力。
你看着五虎退带你来的地方……心里这般判断着。
“粟田口的房间？”小夜左文字微微一愣，“这是好地方？”
五虎退没有回应小夜左文字，只是低着头，敲了敲门，“药研，是我。”
“来了。”屋内传来药研藤四郎熟稔的声音，“虽然不是一个本丸的，但你却跟一家人一样来得这么勤快呢……这几日多亏有你的照应，他们的状况安稳多了——”
药研藤四郎拉开房门，话音一顿，目光诧异地落在你的身上，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的表情，他微微向你颔首，“审神者。”
你礼貌地笑了笑，看来药研藤四郎并不知道你会来的事情，那么这件事应该就是三日月宗近单方面要送你一个人情。
但你不准备自己开口，毕竟比起五虎退，他更信任五虎退说的话。
于是你轻轻推了推五虎退。
“我和审神者大人正在散步……正巧路过你们这里……”他一开始说的磕磕绊绊的，但想起屋里的那两个同为粟田口刀派的刀剑，他说的越发流利起来，“想着审神者大人应该还没有见过你们，所以过来打个招呼，顺便请审神者来帮帮你们……”
他怕药研藤四郎不相信，又连忙补上一句，“呃……！这位审神者大人是一位非常好的人，所以……所以，她不会伤害他们的！”
药研藤四郎的目光在你们身上开回打量，沉默片刻，他将视线落在身上许久，不知在想什么，但他最终点了点头。
“好，你们进来吧。”
或许是他相信五虎退，又或许是与你有一面之缘，他没有感受到你的恶意。
又或者是……他与他的兄弟们的境地不会比现在更糟糕了。
*
踏进房间，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昏暗阴冷，房间中间与角落点着灯，整个房间被暖色烛光摇曳点亮着。
正因如此，你便一眼就看到了躺在被褥上的粟田口存活的另外两振刃。
“那是骨喰和前田。因为本体受损严重再加上灵力不足，基本上整日都在昏迷。”药研藤四郎将你们带到里屋，在长桌周围坐下，轻柔的声音响起，他给你递了坐垫，“坐吧。”
“条件简陋，没什么好招待的，见谅。”他转身又给你倒了杯水，放在桌子上，开门见山道，“我的弟弟们需要好好休息，所以长话短说。刚刚因为相信五虎退，所以让你进来了。我想知道你要怎么帮助我的弟弟们，若是有用，那么以后有要用的到我的地方，我药研藤四郎必然全力以赴。”
他这般开口，你也没有必要藏着掖着，直接把五虎退要带你来这里的事情说了出来。
“今天五虎退来给我按摩，特地用他的工作酬劳换取我来这里帮你们。”你说道，“我能做到的事情，说是净化也好，说是修复也好，反正我能用灵力帮助你的弟弟们。”
“说不上完全恢复，但最起码，能让他们感受很多。”你继续说道。
“原来如此。”药研藤四郎点点头，看了一眼你，又看了一眼眼睛还有点红的五虎退，沉吟片刻，他心底有了答案。
以五虎退在花街的身份，怎么会有审神者能力这方面这么重要的情报？而这样重要的情报，只能是三日月或者山姥切这样的人知晓。
所以……这大概是上面允许且授意这样做的。
药研藤四郎点头，随后将骨喰和前田的本体拿过来，轻轻放在你面前的桌上，“那么，麻烦你了。”
“好，我开始了。”
你不再多说别的，双手轻轻抚在刀鞘上，开始调动灵力。
不得不说，三日月这招趁热打铁用的不错，你回忆着上午的学习内容，灵力一开始只是浅浅的滞涩，过后很快地便顺利的掌控了。
灵力的荧光在你身边逐渐显现，温柔又治愈的灵力缓缓地向手中的刀剑靠近，像是湖面的涟漪一般轻柔地抚过刀剑的每一个角落，那些肉眼可见的可怖裂痕开始慢慢愈合，床铺上的少年逐渐从痛苦中释放，紧紧皱在一起的眉眼也随着舒展开。
身旁的五虎退发出轻声的赞叹，小夜左文字的视线始终注视着你，而本是安稳坐着的药研藤四郎带着欣喜的神色连忙起身向床铺上的二人走去。
不知为何，明明这两振刀剑的伤痕比三日月严重，却比三日月好修复得多。
发现这一点的你信心大增，对于灵力的控制也越发熟练，开始调动起更多的灵力。
隐约间，你似乎听见药研与他弟弟们轻声的对话，以及五虎退高兴到差点跳起来的欢呼和他蹦蹦跳跳起身去找床铺上二人的脚步声。
不得不说，你确实心软了。
此刻，你明白你虽然是被利用的，但还是忍不住替他们感到高兴。
喘息的休息间，还待在你身边的小夜左文字连忙给你递上水。
他专注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担忧，他抬手擦了擦你未曾发觉的汗水，“审神者大人，要不要多休息一会？”
你微微一愣，随即笑了，一口干了杯子里的水，将空杯放在一边，双手捧起他的脸忍不住揉了揉，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又撩起他额头的碎发，亲了一口。
小夜左文字先是愣住，随后小脸忽然发烫，瞬间变得通红，他愣愣地眨了眨眼，不知道是傻了还是不知所措，呆呆地看着你，眼里的你似乎比刚刚被灵力包围住的你还要明亮耀眼。
你好笑又怜爱地轻轻谈了谈他的额头，“我不累，还能继续。”
灵力再次释放，但这次似乎跟刚刚不一样了。
灵力掌控地更加随心所欲，甚至除了面前的这两振刀，你还能延伸得更远——
*
结束后，你看着身边除了药研藤四郎之外被你的灵力哄睡得香甜的小家伙们，欣慰又无奈地松了一口气。
此刻，灵力使用有些过度的疲惫才蜂拥而至，你双臂撑在地板上，身体向后仰，看着天花板陷入了沉思……
你大约明白了。
今天山姥切国广特意安排五虎退与你见面，明面上说是给你按摩放松，实则是想借五虎退让你接触到粟田口的刃。
赌你……不……认定你不会「见死不救」，一定会动恻隐之心，用今天在三日月宗近那里学来的灵力净化来帮他们。
这样做的目的，一是为了验收你学习的成果，二是为了给你“送来”表示「短暂忠心」的刃。
那么这「短暂忠心」要用在什么地方呢？
即使放松下来，可你胡思乱想的大脑却不会这么简单地放过你。
你的视线在房间内漫无目的地游走。
忽然，窗外隐隐约透来的光亮打断了你的思绪。
你抬眼看去，这才发现粟田口的这间房子的窗户竟然没有被钉上木条。
窗外朦胧的景色虽然困在了这一小方天地，但却意外地给屋子里的人递来了一抹可以抵抗绝望的假象。
“怎么样？今晚的月色还算不错吧？”靠着墙坐着的药研藤四郎忽然轻声开口了，他轻笑道。
虽然没有了木条的遮掩，但窗外雾气朦胧，月亮的光辉几乎看不到。
你不明白哪里来的好看月色。
“是山姥切私下给我们拆开的窗户。”见你没有回应他，但他还是继续说着。
朦胧的月光不经意落在他的眼底，温柔的紫色此刻映着你的身影。
“虽然这个地方不怎么样，但还是有好心人的，不是吗？”
“我会记住你的好的。”他移开目光，那双温柔又冷静的眸子里又映出了你看不到的月光，“即使这不是你的主动的意愿，但我依然感谢您的善良。”
